王警官示意孟迪站在門口隨時警惕,起身將門打開,裝作很意外的樣子喊:“你們倆來的好巧啊,我正想找你們談談呢。”
洛坤跟着趙言正走過去,雖然被趙老師勸着喝了兩杯酒,心情好了許多,但在這裏遇到王警官,還是不免心裏有些緊張。
趙言正笑說:“我倆剛喫完飯回來,正巧看到警車停在外面,我就猜着可能是王警官你又回來辦案。哈哈,還真是。”
王警官深意地說:“你猜的可真準。正好我有件事情要討教趙老師,進來聊。”
洛坤跟在趙言正走進房屋,他低着頭也不敢說話。孟迪關門的時候留在門口不動,警惕地看着兩個人。
趙言正進到屋內四處看看,有些惋惜地說:“宋安寧這個孩子很聰明,就這麼走了好可惜。前幾天她摔壞了我的電腦,一直躲着我,唉,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不要有心理壓力,就出了這事……什麼事不能好好解決,非要自殺。”
王警官:“趙老師認爲宋安寧是自殺?”
趙言正:“不是你們說的嗎,難道不是?”
王警官:“我們剛找到線索,現在斷定宋安寧是他殺……”他說話的時候注意着趙言正和洛坤的變化,很遺憾,除了洛坤有些慌亂的眼神,趙言正沒有任何的變化。
趙言正似乎在思考問題:“他殺……不應該呀,小宋剛來這裏幾個月,沒聽說她和誰有矛盾。還有,我敢保證,洛坤絕對不是兇手。”
洛坤向趙言正投去感激的目光。
王警官點點頭表示贊同,說:“警察辦案講究的是證據,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我只是想問問,洛坤凌晨的時候爲什麼會出現在宋安寧的門外?”
洛坤腦袋一片空白,張着嘴巴慌亂地辯論:“我……我沒有……我不知道……”緊接着向趙言正投去求助的目光。
趙言正已經聽出了王警官話裏的意思,他轉身看看洛坤,說:“別緊張,深呼吸,別被自己的慌亂情緒控制。”他一直等洛坤調整好狀態纔回頭對王警官說:“這孩子心理壓力太大,情緒容易失控。關於洛坤出現在小宋門前的事情我可以證明,他在接受我的催眠治療時,曾經說過這件事。”
“哦?”
屋內的人都很驚訝趙言正此時的話,王警官沒想到趙言正這時候還會爲洛坤辯證。而洛坤雖然之前無數次的想象自己做一些壞事,但他內心從來不想承認。
孟迪一直站在門口,右手不停地在槍套處晃動。她知道如果兩個人中真有兇手的話,一旦揭露出來是會出現爭鬥等兇險情景的。
趙言正看看大家,說:“都別緊張,我只是說洛坤因爲心理壓力的原因,在潛意識的催動下將死貓送了回來,但在催眠治療中,洛坤沒有流露一點殺人的信息。”
王警官看向洛坤:“你爲什麼要殺了她的貓,又爲什麼送回來?”
洛坤:“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趙言正:“這其中有點故事,首先我從心理角度上分析,一是宋安寧曾經懲罰性地催眠過他幾個小時,二是宋安寧向他暗示過打人的事情。我想就此推理的話,應該是洛坤無形中受到精神壓力,向宋安寧釋放的結果。”
王警官聽後點點頭,“如果都屬實,還是有道理的,但我們講究的證據,而不是推理。”不等趙言正開口,王警官話鋒一轉,問道:“趙老師,你能不能給我們展示一下瞬間催眠?”
趙言正笑着走到洛坤身邊,說:“瞬間催眠術,是指在極短的時間內使受術者進入催眠狀態,前提是受術者必須對我有充分的信任。如果王警官有這份雅興,我不妨以洛坤爲例,在這裏展示一下。”
王警官:“很期待。”
洛坤雖然被催眠治療過很多次,但那些時候都是在自己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現在守着兩名懷疑自己的警察,身處兇案現場,他多少有些緊張。
趙言正:“放鬆,我說了你不是兇手就絕對不是。咱們只是給王警官展示一個簡單的瞬間催眠,別想太多。”他抬起手,看着洛坤的眼睛輕聲說,“來,把你的手按在我的手上。”
洛坤稍微有點遲疑,還是按着趙言正的話去做,輕輕將手按在他的手掌上。
“用力!”
洛坤照做,雙手用力按壓。
就在洛坤剛剛加力的同時,趙言正猛然將手抽開,洛坤觸不及防按了個空。
“睡!”
趙言正口氣強硬地喊道。
洛坤眼睛隨着喊聲慢慢閉上,整個身體直挺挺地倒向趙言正。
趙言正用力撐住洛坤,緩緩將他平放在地板上。在洛坤的身旁便是人形的白圈,兩者的動作姿勢竟然出奇地一致。
王警官將這一現象看在眼裏,輕聲道:“完全一致。”
趙言正:“王警官不會懷疑我是殺害小宋的兇手吧?”
王警官:“我只是懷疑,沒有證據。”
趙言正:“按照破案的邏輯,我確實是最佳的懷疑對象,可惜……”
王警官:“可惜什麼?”
趙言正:“可惜兇手不是我,我到了晚上根本就不出教學樓,監控設備可以爲我做證明。”
說罷,彎腰在洛坤的耳側打個響指,洛坤睜開眼睛坐起來,“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趙言正:“沒事,我和王警官探討了一下催眠的問題,咱們還是走吧,不要妨礙警察辦案的好。”
孟迪看着兩人走到門口,猶豫地看了看王警官,王警官說:“讓他們走吧。”
剛出房門,趙言正猛然轉身面對着跟出房門的孟迪,嚇得孟迪本能地將手按在槍套上。
趙言正說:“小姑娘,這種時候可不能隨便地動你槍套裏的武器,要知道精神緊繃的時候是會做錯事情的。”
孟迪躲閃着他的目光,“有毛病。”
趙言正趁她不備,右手突然插向她的雙眼,孟迪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對自己動手,想叫卻被趙言正蓋住雙眼,張了張口喊不出聲。抬手掏槍,又被趙言正的左右按在槍套上。
趙言正語氣強硬地喊:“掏槍,射擊,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