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該告訴她?
洛坤想了一路的問題到現在也沒有得到答案,就如同趙言正料定的,他無法面對失去夏墨!
夏墨:“你一定事遇到了和我有關的事情。”
洛坤點點頭,欲言又止。
夏墨嘆口氣指了指桌邊的垃圾簍:“那些書我也不打算看,陳大福幫我扔掉了。我仔細想過,胖子的分析很有道理,我還是注意點好,省的哪天真打開窗戶跳下去。”
洛坤看着垃圾簍,有種失落,但很快被自己這種自私的心理驚醒。
夏墨:“有話就說出來,吞吞吐吐的沒點男人樣。你知道嗎,當初我答應做你的女朋友,就是喜歡你在球場上的自信。”
洛坤:“你有沒有想過,真的像靜茹一樣,突然有一天記不起我們在一起的日子?”
夏墨點點頭:“就這事?”
洛坤:“你會怎麼辦?”他覺得自己問得好無知,失去這段記憶的想法和現在的想法當然不同。
夏墨:“我覺得這個問題應該不是個問題,至少現在不是問題。相反,你要面對的問題才更大!”
洛坤:“我?我的心理問題?”
夏墨搖頭笑:“不是心理問題,而是……我爸要見見你!”
洛坤真的被嚇到了,他沒想到夏墨會說出這種事,他完全沒有一點思想準備。
夏墨:“瞧把你嚇的,我爸就那麼可怕,還把你喫了不成?或者,你根本就不想見我爸?”
洛坤趕忙解釋:“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夏墨:“什麼也不必說了。我爸知道我的事情,當然也知道你。所以,我爸要見見你,她說想見見自己寶貝女兒找了什麼樣的男人。”
她故意將男人兩個字加重,逗趣地看着洛坤的表現。
洛坤:“別鬧,你爸可是華夏集團的董事長,我……”他發覺自己失口,趕忙看向她。
夏墨:“你知道我爸的事?”
洛坤:“知道。”
夏墨:“什麼時候?”
洛坤:“剛剛,我去找趙言正的時候,他告訴我的。”
夏墨:“哦,怪不得你回來這麼神經兮兮的,害的我還琢磨着是不是又惹事了。知道了也好,省的我在解釋了。”她其實心裏鬆了一口氣,如果洛坤說是在追自己前就知道了,那她倒是該重新考慮一下兩個人的關係。
陳大福回來的也是時候,進門就抱怨:“扯根網線還的排隊這麼久,真是有毛病。咦,夏墨你笑什麼?”
夏墨:“胖子,明天晚上跟我們倆一起去喫飯吧,我爸請客。”
“你爸?”陳大福看看夏墨,又看看洛坤,壞笑着湊上去道:“行啊哥們,這麼快就要見老丈人了,啥感覺?”
洛坤心裏正忐忑呢,推開他:“滾一邊。”
夏墨:“別鬧了,胖子,你快說說爲什麼我的催眠對你沒起作用吧。我的催眠術可是很厲害的,難道你一直提防着我?”
陳大福神祕地從懷裏掏出一本書:“任何妖魔鬼怪對我來說都是紙老虎,因爲我有……方丈給我的金剛經。”
夏墨、洛坤同時鄙視。
陳大福說:“我現在每天都讀,時刻爲靜茹祈福,時刻提醒自己,要找到真兇。哦對了,你剛纔出去的時候,我和夏墨商量過了。我們一致認爲趙言正有問題,而宋安寧絕對知情。並且宋安寧死的那晚,夏墨曾經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她懷疑自己……”他瞅瞅夏墨,怕她心理壓力大,繼續說:“哥們有個主意,今天晚上咱們來個夜訪宋安寧?”
洛坤看他:“夜訪宋安寧?你以爲拿着你的金剛經就能招魂嗎?”
陳大福:“我是說,今晚咱們去宋安寧的家看看,或許能找到點我們有用的線索。”
洛坤看向夏墨,她輕輕地點了點頭。他說:“這樣做好嗎?這應該是警察的事情吧?”
陳大福:“你傻呀,這事能讓警察插手嗎?你沒看電視裏常演,英雄都是揹着警察幹事的,也只有揹着警察幹事才能辦出大案。”
洛坤:“那門都是上鎖的,還有封條?”
陳大福揚揚眉毛,壞笑着從兜裏拎出一串鑰匙。
……
三個人喫完晚飯再次規劃行動,甚至連被抓住時的藉口都想好了。卻沒料到學校教務處突然打來電話將夏墨喊去,說是談新學期學生工作的事情,沒辦法,只剩下陳大福和洛坤兩人。
自從出了宋安寧事件之後,這條街道到了晚上就很少有人,恐懼心理是很普遍的。
天空晴朗無風,月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照在地上,影子就像無數掙扎爬動的觸手,卻一動不動。
陳大福白天的膽子挺大,越是靠近了卻打起退堂鼓來,緊貼着洛坤說:“哥們,你說這世界上有沒有鬼呀?”
洛坤推開他:“是不是爺們,瞧把你嚇的。”
陳大福:“這和是不是爺們沒關係,你說這奇怪不奇怪,這地方連個人影也沒有,大半夜的至少也該亮盞路燈吧。”
洛坤:“有人的話我們不就被發現了嗎。這都十二點了,咱們是計劃好路燈滅了纔來的,你小子再犯渾就走,我自己去。”
陳大福:“別呀,我就是說說。”
洛坤其實自己心裏也是發虛,給他鼓氣:“想想靜茹,你不是要給他報仇嗎。”
他的話起了作用,陳大福自己啪啪扇自己兩巴掌,“誰再害怕誰是孫子。”
沒等洛坤誇獎,身邊草叢裏躥出一道黑影,一隻通體烏黑的貓停在他們面前兩三米處。貓眼如同兩顆幽亮的珠子,盯的兩人毛骨悚然。
喵……
所幸黑貓叫了聲跑的無影無蹤,陳大福都快癱在地上,“嚇死我了,這該死的貓……咦,哥們,我記得咱們宿舍也有過一隻死貓。”
洛坤這纔想起自己還有好多事沒和陳大福說過,應付道:“這些事回去再談,前面就是宋安寧家了,動作快點,讓人抓住就麻煩了。”
兩人都是第一次幹這種偷偷摸摸的事,雖然計劃周詳,但還是免不了錯手錯腳,陳大福偷來的鑰匙搗鼓半天也沒打開門鎖。
洛坤催促:“你快點,這鑰匙靠譜嗎?”
陳大福:“當然靠譜,……開了開了!”
還沒等他倆推開門,讓他們頭皮發麻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我總算是等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