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清在夏天遠的幫助下終於得到兩個孩子的認可,並同意接受心理催眠。趙海清需要知道他們的事情,以便分析趙言正的目的;而兩個孩子則需要趙海清擺脫掉人格重複替換的困苦。
首先進去的是夏墨,心理診療,是個相當漫長的過程,它需要的是耐心和安靜。而這樣的局面讓外面等候的人很尷尬。
夏天遠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麻煩事,怎麼和自己閨女的男朋友交流呢,而且還是個神經病男朋友。
他的想法比較直,對於趙海清那些搞心理學的,在他眼裏就是和一羣神經病打交道,神神叨叨,全身起雞皮疙瘩,一點也不靠譜。
可現在……他掏出顆煙點上,又覺得不妥,對着洛坤招招手。
洛坤這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別說是夏墨的老爸,就是他華夏集團總裁這個身份也夠讓他慫到地底下。
他搓着雙手,憋了半天吐出一聲:“叔叔,有什麼事?”
洛坤的緊張讓夏天遠的心寬鬆不少,他畢竟是在商場叱吒風雲的人物,很快找到感覺,將香菸往前一遞:“坐下等,還不知道要多久呢。抽菸?”
“不,不了!”洛坤本能地雙手往回擋。
夏天遠也不客氣,見他不抽直接將香菸裝回兜裏,問:“我說孩子,你喊我一聲叔,我先答應着。叔就不明白了,這夏墨可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丫頭,她的脾氣個性我太瞭解了,她怎麼會看上你呢?”
洛坤:“……”
夏天遠解釋:“你別誤會啊,叔叔我也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我是說,看你剛纔的表現,也不像是大大咧咧的脾氣,倒像是個安安穩穩過日子的人。這和我們家夏墨,嘿嘿,有點不可理解,嘿嘿,你明白叔叔的意思嗎?”
洛坤明白什麼意思,他是說夏墨的聰明和霸道不可能看上自己這種男生,但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這個問題。腦子裏翻來覆去憋得臉通紅,最終忍不住張嘴要說的時候,心理室的門推開了……
夏墨看看洛坤,瞪着大眼對着夏天遠喊:“爸,你看你把人家欺負的。”
夏天遠瞪着眼問趙海清:“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趙海清無奈地看看兩邊,陰陽怪氣地說:“虎父無犬女呀,我看那兩本經過改造的心理書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夏天遠眨眨眼:“什麼意思?”
趙海清:“她還用得着人家給他刻意分裂啊,和你一樣,變臉比翻書還快。陳克義這次可算是失算了,他的兩本書只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夏天遠抓住重點:“我閨女沒事?”
趙海清潑冷水地對他招招手,等夏天遠低下頭,對着耳朵悄聲說:“事大了,我提醒你,以後千萬別找洛坤的麻煩,這是陳克義給夏墨設的人格分裂點。會出大事的,或者已經出了大事我們還不知道。”
夏天遠被他說得不樂意:“你這啥意思啊?多大的事?”
夏墨衝上去扭住他耳朵:“我說你有完沒完,快點說,你怎麼欺負洛坤了。我不是說了嗎,不準擺老闆的臭架子,你是不是沒聽?”
夏天遠疼的趕緊賠笑:“哎呦寶貝,我怎麼敢欺負他呀。老爸就是問問你們倆的事,總不能當家長的不管不問吧。”
夏墨哼了一聲,假裝生氣不搭理他,又搞的夏天遠在後面忙乎着道歉賠不是。
洛坤看在眼裏,心裏開始明白過去的想法有多可笑。自己一直以爲和夏墨只是物質的差距,可現在看來,何止是物質,就算是自己再往前跑個百米衝刺,也趕不上夏墨的腳後跟。
在夏墨和夏天遠父女兩人的嬉笑聲中,趙海清在洛坤的肩頭點了兩下。洛坤起身跟着他進入心理室。
這裏的場景和趙言正那裏並無太大差異,寬敞明亮,牆壁的顏色讓人舒心。只不過當洛坤要坐下的時候,才發現門後面有個人形靶,被人撕扯打擊的已經面目全非。
這是警局裏的人用來發泄內心壓抑的吧!洛坤自我解釋,坐到趙海清面前。
趙海清肥胖的臉笑起來看不到眼睛,但足以讓洛坤感到攝人心魄的凌厲。不知道爲什麼,洛坤面對趙言正的時候感覺很親切,但面對趙海清卻由心底冒出恐慌。
可能是自己的病態心理作祟吧。趙言正那個人太會裝了,竟然欺騙那麼多人相信他的謊言。洛坤默默地安慰自己。
趙海清:“洛坤,你準備好了嗎?”
洛坤稍微頓頓,點頭:“準備好了,趙老師……開始吧!”這個趙老師,喊得到嘴邊有些僵硬。
趙海清:“洛坤,在我對你進行催眠之前,想先聽聽你的話,比如你現在想不通的事情,或者對我還有什麼顧忌。”
洛坤搖搖頭,又猶豫了一下,對上趙海清的眼睛,趙海清笑着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洛坤:“我就想知道,夏墨對宋安寧做了什麼?”
趙海清:“她只是說那晚她去了宋安寧的房間,後面的事情遺忘了。時間太短,我還沒來得及催眠她,就……”他指了指門後的人形靶,“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洛坤不相信:“怎麼可能?她一個女孩子。”
趙海清:“很有可能,陳克義,不,應該是趙言正,他將你的安危消息作爲牽制夏墨二重人格激化的引子。而你,我懷疑,他很有可能……”
洛坤:“你是說我也受到夏墨的牽制?”
趙海清:“只是猜測,所以我需要你們的積極配合,讓我從你們封閉的內心裏面得到更多的信息。對於我在這一方面的專業你大可放心,你想好了嗎?”
洛坤突然想起一個問題:“稍等,你剛纔提到一個人名?陳克義,他和趙言正有什麼關係?”
趙海清心裏清楚,要想催眠洛坤這個連趙言正都感到棘手的年輕人,必須得到他的充分信任。他從書桌內取出一張照片遞給洛坤。
“他們是同一個人,也就是我的同門師弟。曾經在心理學界比我的成就還要高上一籌,只不過……”
隨着趙海清的講述,洛坤的思路逐漸打開,過去不可理解的問題應聲而解。
……噹噹噹……
趙海清敲擊着桌子,洛坤從思索中醒過來。
“洛坤,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