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坤喊:“你在哪裏?既然進入了我的夢,爲什麼不出來?”
趙言正:“這是我的記憶,我一直就在這裏。只不過你以前沒有要找我說話的渴望。”
洛坤不想承認這個事實,因爲他內心還是害怕那個將一切都盤算在內的趙言正,一個人連自己的死都做得如此精準,這讓洛坤的恐懼深入骨髓。
“我爲什麼要想你?”
趙言正:“因爲你遇到困難了!”
洛坤很納悶:“我遇到什麼困難了?”
趙言正:“你說呢?你以前幫助的那些人,都是我爲你設定好安排好的,而現在,你在試圖用我教你的東西去分析問題。你沒有實踐過,所以,你很困惑。”
洛坤不太想承認:“我……我爲什麼要分析別人,我又不是搞心理的。”
趙言正:“因爲好奇,因爲你的好奇心。你對隔壁女孩的神祕的行蹤很好奇,你對老梁說的話很好奇,你對孫秀秀的男人失蹤問題很好奇,你對尹紅的生活態度也很好奇,甚至,你對房東王姨都感到好奇。”
洛坤心裏稍微退步,但嘴上卻依舊帶着不屑:“你知道的可真多!”
趙言正:“這不是我知道的,這是你知道的。”
洛坤:“我知道的?”
趙言正:“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因爲這是你的夢,也因爲這是我的記憶!”
洛坤:“那……那我該怎麼辦?”
趙言正:“爲什麼問我?我可是個十足的壞蛋,你就不怕我把你再次控制?你可要想好哦,你會隨時成爲我的思想奴隸。”
這話讓洛坤很矛盾,趙言正說出了自己的顧慮,他不知道如何回答,“這……”
“啊……”一聲悠長的迴盪!這聲音不在這個空間,似乎來自於遙遠的外部空間。
當洛坤意識到這是隔壁傳來的叫喊時,驚得他手舞足蹈地坐起來。
一個夢,果然是一個夢!
洛坤抹抹頭上汗,喝得太多了。
門外婁家兄弟還在喝酒,喊:“你鬼叫什麼,晚上不是出去鬼混,就是在院子裏鬼叫,信不信哥哥……”
孫秀秀吼道:“再不閉上你倆的臭嘴,信不信老孃拍死你倆?喝酒……我今天不高興,你們倆陪我喝個痛快。”
“喝喝喝……”
洛坤坐在牀上全無睡意,隔壁的婷婷爲什麼要叫喊?這本來是和洛坤沒有半毛錢關係的事情,洛坤也不是那種見到女孩就拔不動腿的男人。但現在,因爲牆上有一個小洞,洛坤的心裏就有着無法抑制的衝動。
她在幹什麼?是不是又在準備梳洗打扮外出?可是喝了那麼多酒她還能上班?她到底是幹什麼工作的?
“我只看看,我沒有其他的想法,我向夏墨保證,絕對沒有其他的想法。”
洛坤鬼使神差地掀開牆上的大福字,打開塑料板。
我這是不是太變態了,我應該把這個洞填死,或者把發現這個洞的事情告訴別人纔對。這是偷窺,是……我就看一眼,萬一對面發生什麼事情了呢!
他陷入了左右掙扎,但最終還是被強烈的好奇心驅使着伸過頭去。
光亮,對面還沒有睡。
一隻眼睛堵在圓洞上面,透過細長的塑料管和盡頭特製的鏡頭,看到婷婷背對着自己呆站着。
沒事,沒事就好!洛坤眨眨眼睛,屋內一切正常,包括站着一動不動的婷婷。
等等,一動不動……她爲什麼一動不動。
從我看她開始,到現在已經至少幾十秒鐘的時間,她爲什麼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這……不正常啊。
“你爲什麼看着我?你爲什麼看着我?”
就在洛坤納悶的同時,婷婷緩緩轉過身來,一邊轉身你一邊抽凍着嘴角,不斷地重複一句話。
“我不是故意的!”洛坤心虛地往後躲開,又意識到自己的可笑,對面是個鏡子,婷婷一定是在對着鏡子說話。
當他再次試探着看過去的時候,婷婷直盯盯地和他對視着,除了因爲酒精略帶紅潤的臉蛋,她的目光呆滯,空洞的讓洛坤心漏寒氣。那雙眼睛,好熟悉,卻又想不起爲什麼熟悉。
她抿嘴笑道:“嘿嘿嘿,你真傻,傻的讓自己做一些錯事。”
她又板起臉:“我不傻,我只是害怕,害怕他們傷害我,我要在他們傷害我之前下手。”
她笑的輕蔑:“誰要傷害你?那都是你自己想象出來的。”
她倔強:“不是我想出來的,是他們要傷害我,我能感覺出來。”
“那就殺了他們。”
“可是他們是兩個人,我沒有能力。”
“他們要傷害你。”
“我打不過他們。”
“你是女人,還需要打嗎?冰櫃裏的那個男人不一樣被你收拾了。”
洛坤清晰地聽到婷婷的自言自語,龐大的信息量讓他整個人震驚地無法動。什麼意思?冰櫃裏的男人?難道她殺了一個人,放在了冰櫃裏?不可能吧,婷婷一定是得了幻想症。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繼續看着,婷婷轉身看向牆角的冰櫃,輕輕走過去,扶着潔白的冰櫃蓋子,輕柔,如同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小動物。
打開,打開!洛坤期待着婷婷打開冰櫃,期待着看到裏面的答案。
“說的太對了,我不需要打架,對付那兩個人渣,我有的是辦法。”
婷婷背對着洛坤,讓他無法看到她的表情,但從陰森的聲音可以判斷,婷婷的臉上充滿殺意。
她要殺誰?聽話裏的意思好像人數還挺多。
等等!冰櫃?
冰櫃的男人?
那麼婷婷從冰櫃裏拿出來的肉……洛坤想到滿桌子的肉食,噁心地趴在牀頭一陣嘔吐。
婷婷把孫秀秀的肉偷樑換柱,一頓大餐成了分屍滅跡的手段。
這……那些肉,難道是人肉?
他無法再讓自己鎮靜下來,慌慌張張起牀,他必須要儘快地證明這一點。對於婷婷的精神狀態,他完全相信她能做出如此極端的事情,因爲她具有兩個極端的人格黑暗面。
穿上鞋,收拾好牆壁,他決定要帶幾塊肉報警,至少也要找出答案,不然自己是無法安心呆在這裏的。
洛坤拉開房門,還沒等他出去,一個人擋在他的面前。
婷婷面帶醉色的紅潤,倚着門框站在洛坤面前,她的笑容在洛坤看來充滿詭異:“你……這時候出去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