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坤毫不猶豫地說:“荒唐!”
尖刀也毫不客氣地用力頂向洛坤,他感覺到刀尖刺入皮膚,冷夏的母親冰冷地說:“再給你一次機會,娶不娶?”
“你鬧夠沒有,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冷夏向前推開她瘋狂的母親,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多了把尖刀,平舉,對着她母親,“我警告你,不準再傷害洛坤哥哥,不然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她母親看看冷夏,又看看洛坤,“一個連娶你都不敢保證的男人,你還這麼維護着他。你早晚會後悔的。”說完徑直走出去。
洛坤輕聲說:“冷夏……”
冷夏:“你不用說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說完舉刀削斷他身上的繩子,“你快點走,我媽隨時都有可能改變主意,而且……”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覺得……”
洛坤想要說什麼,陳大福在後面着急地說:“哥們,哥們,快點幫我解開。”
冷夏將刀直接橫在陳大福脖子上,嚇的他趕緊閉上嘴。
洛坤:“冷夏,不要。”
冷夏:“出去以後不準亂說,如果敢胡說八道,我保證你會死的很慘。”
陳大福哪裏還敢說其他的,連連保證:“絕對不亂說,我要是說出去天打五雷轟。”
冷夏的刀利落地割斷繩子,背對着洛坤:“你們走吧。以後不要再好奇這個院子裏的事情。”
洛坤:“冷夏,你現在這個狀態非常不好,你和我一塊出去,我幫你想辦法治療。”
冷夏的肩膀輕微抖動,她不想讓洛坤看到自己哭。
陳大福拉着洛坤就往外走:“哥們,別磨蹭了。”
冷夏的母親端坐在院子中央,身邊一大堆火紙,一把一把扔進香爐內,似乎對洛坤和陳大福兩人的離開根本不傷心,口中唸唸有詞:“死鬼,我和女兒讓你害慘了,我給你捎點紙過去,讓牛頭馬面在地獄裏多給你下幾次油鍋……”
洛坤聽了前面的話還沒反應,聽到最後一句差點嚇趴到地上。這個女人對自己的男人是何等的憎恨,憎恨到自己殺掉他都不解恨,還要央求地獄小鬼繼續折磨他。
他掙脫開陳大福的手,陳大福見他還要執意留下,想說又不敢多說,拍拍大腿自己挪到大門口,在那裏進可攻退可跑。
洛坤靜靜地蹲到她的前面,輕聲說:“阿姨,我們可以好好的聊聊嗎!”
冷夏的母親沒有反應,繼續嘟囔着將身邊的火紙燒完,這才說:“要喊的話就喊媽,我就這一個女兒,這麼多年來,她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昨晚上也見到她的情況,而且,我看你也不是一般人。要是你不娶她,她早晚只有一條死路。”
“我能把冷夏帶走嗎?”
“娶了她,你愛帶她去哪就去哪。”
“我不可能娶她的,我一直就是當她是小妹妹,甚至,這些年我和她一點感情都沒有……”
“不需要感情,只要她信任你就行。”
“只要你讓我幫她脫離現在的環境,我會盡最大努力把她的病看好。”
冷夏的母親雙眼中爆射出兇光:“你說我們倆有病?”
洛坤心道壞事,自己心急沒注意說話的分寸,觸動到病人的敏感神經。
沒等洛坤張口解釋,冷夏的母親從不可思議的角度踹出一腳,正中洛坤的肩頭。即便洛坤是學體育的,剛勁有力的腳也將他踹的直接後仰,翻了一圈。真沒想到這女人的力道竟然會這麼大。
陳大福四下看看,確定只有一個女人,晃晃身上的肉跑到洛坤身邊,將他扶起來,邊往後退便喊:“我警告你,你已經答應放我們走,不能說話不算數。”
冷夏的母親尖刀再次出現在手中,面罩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聲音卻是異常恐怖:“臭小子,別以爲冷夏心裏對你感激,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惹鬧了我照樣把你宰掉餵狗。滾,以後再敢無理,小心我挖了你的狗眼。”
陳大福直接拉着洛坤跑出去,一直到大路上才鬆口氣:“乖乖,這簡直就是變態、神經病。我說你小子也是神經病,和她們胡扯什麼。”
洛坤:“你不懂,她對我這麼信任,我不會拋下冷夏不管的。而且我有預感,她母親不會傷害我們。”
陳大福被洛坤的自信氣的趕緊拍拍胸口,“哥們,你就醒醒吧。你以爲這裏是神鵰俠侶,你被人家女人逼婚呀,而這個逼婚的原因就是你送了一套小人書。想想都可笑,你不會真的犯花癡吧。”
洛坤繼續自己的分析:“這套小人書,是對冷夏治療的關鍵,也正是這一點,可以斷定冷夏的病是可以治療的。”
陳大福剛纔在破院子裏本來就是硬撐,現在也沒必要繼續掩飾自己的恐懼:“去你的吧,信不信我給夏墨告狀?我再提醒你,我們只是個學生,我們不是警察,不是心理醫生,也不是慈善家。就因爲你的好奇心,我們剛纔差點丟了命。不行,我得走,我……現在就給維修公司打電話……媽蛋的,手機都不知道丟哪裏了,我要離開這個地方。”
洛坤:“如果你想走,我不攔着你。”
陳大福跺跺腳,“你小子,那女人可不是趙言正,她是個真的瘋子,她殺了自己的丈夫,還……”
洛坤注意到遠處有村裏人對他們指指點點,趕緊堵了他的嘴,拉着他回家。
確定家裏沒人,洛坤才說:“你真的以爲是冷夏的原因,她纔不對我們動手的嗎?你好好想想,她有那個能力把你從豬圈帶回院子嗎?她既然能這麼輕鬆地抓住我們,爲什麼還要浪費那麼多口舌?她完全可以直接幹掉我們。而且,昨晚把我打昏的那個女人,她的聲音好熟悉……”
陳大福:“別做春秋大夢了,我看你這段時間搞心理學上癮,走火入魔。這件事你就燒高香吧,那是冷夏救了你,兩個拿着刀的神經病母女倆。”
洛坤:“冷夏沒那麼大的能力,你不覺得她只是陰謀中的一杆槍嗎?”
陳大福這次是真的鐵了心:“我不管你的狗屁分析,我得走,抓緊離開這裏。”
洛坤:“你覺得走得了嗎?”
陳大福:“……還有沒有王法?”
這時候一個人衝進洛坤家中,瘋瘋癲癲地喊叫着:“我是小狗,我是小狗,不要搶我的東西……”
洛坤看看外面,是延輝。他不是被村書記關家裏了嗎,怎麼跑出來了?
……
冷夏從屋內緩緩走出來,單薄的身體在火紙燃燒的煙霧中如同紙片。
“謝謝你放他們走了。”
她的母親:“你就別自以爲是了,不是因爲你!”
冷夏:“結果是一樣的。”
她母親瞟一眼牆角的通話機,恨恨地說:“我只是不想讓那個丫頭片子對我指手畫腳,她以爲我會殺掉他們,我偏不,能在背地裏算計我的人還沒出生呢。我倒要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麼新花樣。”
“洛坤哥哥真是個神奇的人,他回來之後,多了好多的趣味。”
“哼,還帶來了很多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