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坤勉強笑笑,胡亂指指屋內說:“叔,我就隨便看看,這屋裏都燒成這樣了。”
村支書看着他的眼睛,讓洛坤沒底,難道剛纔的通話被他聽到了,他想幹什麼,滅口?洛坤真沒想到前幾天還痛痛快快喝酒的村支書,竟然就是整件事情背後的指使者。
不對,如果那個神祕的女人真是宋安寧的話,面前的人已經不是村支書,他很可能被腦控了。
“別說謊啦,叔乾的可是村支書,別看我官不大,但各型各色的人見的多了。你小子撅什麼尾巴放什麼屁,我心裏透亮。”
“叔,你這是什麼意思?”洛坤本能地移動下腳步,做出一個防禦的姿勢。
村書記笑笑:“別緊張,叔對你沒惡意。我要是聽得不錯,剛纔給你打電話的人是你的同學吧?看來那小子都告訴你了,我帶他見了一個人。”
打開天窗說亮話,事都到這份上了,洛坤也沒必要再憋着,“叔,你身後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你爲什麼要幫着他?”
村書記扔掉菸屁股,咳嗽幾下,說:“別問我,問我也不知道。走吧,有人想見見你。”
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當洛坤跟着村支書回到家,見到宋安寧坐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還是無法按耐心中的激動,她的眼睛帶着微笑看向洛坤,如同清澈的深淵,陷進去便無法自拔。
“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這麼看着我,你覺得合適嗎?”
宋安寧的話很輕,卻讓洛坤瞬間驚醒,他清楚自己剛纔已經被宋安寧的眼神成功地催眠,羞愧地笑笑,可以避開她的目光看向她。
他也許是第一次這麼認真地去看她,想要尋找她不是宋安寧的漏洞,卻沒有任何可以說服自己的線索。
洛坤帶着遲疑,問:“你是宋安寧?”
宋安寧似乎早就預料到洛坤的反應,說:“我就是宋安寧,那個死在花城大學的宋安寧。陳大福那小子挺不錯,竟然能抵抗我第二次的催眠,要論天賦,他比你強多了。”她邊說邊主意洛坤的表情變化,自嘲地問:“我就知道你又疑問,說吧,我先回答你的問題。”
聲音,語調,和自己夢到的聽到的完全一樣,還是那麼冷冰冰的。
洛坤有太多的事情要問,就在剛纔他還琢磨着冷夏和陳大福的事情,但現在他卻首先問道:“你……怎麼還活着?”
宋安寧說:“你不應該首先問,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嗎?”
洛坤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想先知道你爲什麼沒有死?”
宋安寧眨眨眼:“我本來就沒有死,只不過是有人要我死,順其自然,只能死掉。”
洛坤:“趙言正?”
宋安寧:“他只不過是要殺我的一個人之一。而最終要讓我死的,是王警官。”
洛坤大喫一驚:“王警官?”
宋安寧:“我不死,後面的戲就沒法演下去,趙言正和趙海清就沒法露出馬腳。最重要的是,我如果不死,那後面我可能會死得更慘。”
她的話讓洛坤的思路豁然開朗:“原來一切都已經在王警官的控制範圍內,他早就把一切看得清楚,甚至將趙海清都算計進去。”
宋安寧:“可惜,趙海清最後還是跑掉了,你該明白,這裏面可是有你的功勞。”
這話讓洛坤感到羞愧,他以爲自己做的很聰明,卻沒想到至始至終都只是井底的青蛙。
宋安寧並沒有在意他的反應,似乎也不屑於在意,繼續說:“王警官爲了不打草驚蛇,我和他都得繼續委屈,我繼續裝死,他也得假裝去做心理輔導。”
“可是……”洛坤還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再說下去就顯得很可笑,活脫脫的人坐在自己的面前,還有什麼比這更有說服力。於是改口問:“你爲什麼要來這裏?”
宋安寧說的直截了當:“因爲我們懷疑你,懷疑你和趙海清是一夥的。”說完,她的眼睛緊緊地盯着洛坤,想從他的細微反應中找到答案。
洛坤卻沒有對這個問題做過多的反應,相反,聽到這個答案,他在心裏坦然很多,“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有和趙海清有過聯繫。宋安寧,我想拜託你告訴我,我和從前有沒有區別,是狀態好了還是更差了?”
“按照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倆的關係好像很熟。可是……”宋安寧的笑容讓洛坤捉摸不定,只能傻傻地看着她的嘴脣顫動,輕輕傳來:“我們除了在花城大學幾次交集,關係有那麼近嗎?”
“這……”洛坤不知道該說什麼,正如宋安寧所說,他們確實不熟悉,只不過洛坤在幻覺中經常和宋安寧交談,但只是幻覺,也許就是自己和自己交談。
宋安寧似乎察覺到洛坤對自己的不自然,嘆口氣說:“沒想到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那麼重要,可惜呀,我卻沒有早發現,沒有好好地利用這個優勢。或許我不出現的話,對我更有利。算了,關於我的事情就到這裏,現在你還有其他要問的嗎?”
洛坤說:“我不明白,既然你只是來跟蹤調查我的,爲什麼前天晚上要把我打昏,還把我送到冷夏家裏?”
宋安寧:“開什麼玩笑,我來到這個村子,就沒出過村書記的家,又怎麼會半夜去打昏你?我只是受委託來調查些事情,還不至於一天到晚盯着你。”
洛坤:“這……怎麼可能?我分明聽到了你的聲音,而且……”
宋安寧皺皺眉,直接打斷他的話:“看來情況很糟糕呀,跟你來這裏的不速之客還挺多。”
洛坤:“你的意思是?”
宋安寧:“還有人在這裏,而且目標就是你。”
洛坤:“可是,我分明聽到的是你的聲音。”
宋安寧:“這個也很好解釋,因爲你的心中裝着我,或許……呵呵,那種聲音只不過是你的一種心理期待而已。”她不再理會洛坤,轉身問村支書,“村裏有沒有最近來的陌生人,特別是冷夏家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