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坤將火把四周晃晃,周圍的狼羣沒有向前,位置不變地站在原地盯着他們。他想到很多驅趕狼羣的辦法,比如擊打鐵器製造巨大聲音等,這些都沒有用,巧婦難爲無米之炊,他沒有工具。
腳下的木柴很有限,簡易的火把也支撐不了多久。洛坤儘量保持着鎮定,撿起地上樹枝一點點引燃,可要想短時間內生氣篝火根本不可能。
遠處一聲狼吼,似乎是頭狼下了命令。幾隻狼開始慢慢接近,逐漸可以看到他們灰黃的毛色。
完了!出身未捷身先死,自己還沒找到村子就葬身狼腹。也不知道夏墨聽到這個消息會傷心成什麼樣子,或者,沒人知道他是死是活吧。
洛坤抽出孟迪送給自己的蒙古刀,最後期望能奇蹟地一刀殺死頭狼,擊退狼羣。雖然連頭狼什麼樣子都沒看到,他還是壯着膽子喊:“來啊,來啊,看我怎麼宰了你們。”
在人與人的戰鬥中,並不是單靠身體的強壯就可以取勝,隨着人類進步,智商越來越重要。相比狼羣,它們就保持了更爲直接的王者理論,強者爲王。
幾隻首先靠近的野狼開始低吼,身體呈弓形擺開攻擊姿勢,它們似乎根本就沒興趣要和洛坤單打獨鬥。
越來越微弱的火光下,洛坤眼睛裏映襯着狼牙的鋒利和殘暴。
砰……
最近的那隻狼應聲倒地,簡單地掙扎幾下不再動彈。
砰……砰……
其他驚訝的狼羣本能地向後跳去,緊接着外圍的狼王發出一聲吼叫,狼羣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洛坤回頭看去,孟迪倚着大樹看着他,握槍的胳膊無力地垂下。
“傻愣着幹什麼?快點生火,等狼羣再返回來,我們就完蛋了。”
……
一直到天明,冷夏的母親沒有回來,這讓婷婷多少有些擔心。
冷夏縮在角落裏仍在休息,婷婷勉強站起來。走到門口,看到遠處木屋前坐着個老太太,目光呆滯地看着路中間的水井。
比冷夏矮些的男孩,仰着黑紅的臉蛋跑過來:“阿姨,你們是昨天來到這裏的嗎?”
婷婷點點頭,不冷不熱地說:“對,你有什麼事情嗎?”她並不認爲這個孩子會多單純,因爲她心裏清楚,在這個互相殘害的村子裏是不會有真正單純的人活下來的。她見多了這種假裝弱者、扮豬喫老虎的騙局。
男孩笑的很天真,兩排潔白的牙齒展現出山民的淳樸,“我奶奶我讓我通知你們,昨晚上有個和你們一起來的人掉到井裏了。”
“你說什麼?”冷夏不知道什麼時候竄出來,乾癟的手如鉗子般抓住他的衣領,“你確定和我們一起來的?”男孩的恐懼一閃而過,正是這快速的鎮定,讓婷婷再次確認自己的判斷。
男孩攤開雙手說:“我只是來報信的,其他的事情我不清楚。你們自己過去看看吧。”
不等婷婷阻攔,冷夏已經將男孩推到一側,快速地跑向水井。婷婷在驚歎冷夏對於母親出事時強烈的反應,又注意到男孩嘴角一絲不易察覺的笑,還有坐在不遠處老太太轉動的視線。
冷夏跑到井邊,因爲井臺太高,她不得不爬上去。彎着腰面對直徑超過一米半的水井尋找,除了井水之外,什麼也沒看到。
老太太曼斯條理地說:“小姑娘,這樣觀察你是看不到的。人剛淹死的時候是沉下去的,只有過幾天纔會慢慢飄上來。”
冷夏:“那你們是怎麼發現有人的?”
老太太緩緩站起來,慢慢走向水井邊:“因爲我看到了那個女人靠近水井,她想打水,但是水井邊緣太滑了,一不小心掉了進去。”她走到井邊,探着身子瞅瞅水井,“剛纔還有呼救聲,恐怕現在沉下去了。”
“爲什麼沒人救她?”
“因爲我無能爲力!”老太太顯得很無辜,畢竟讓一個老人下井救人根本就不可能。
冷夏着急地瞅瞅四周,街上沒有其他人,她用力扯了扯井繩:“老奶奶,你幫我找幾個人搖下井繩,我下去看看還能不能救上來。”
老太太點點頭,對着剛纔的小男孩招招手,小男孩呼啦啦跑到井邊,這小子人小卻有着一身的蠻力:“你先順着繩子下去吧。要小心些,不行的話就喊我,我讓我孫子把你拉上來。”
冷夏伸了伸手,卻沒抓住在中間垂下去的井繩,回頭說:“小弟弟,你拉我一把,我夠不到井繩。”
小男孩看了老太太一眼,很快跳上井臺,握住冷夏的手。
冷夏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伸長手臂斜着身子探進去。這讓婷婷看的心驚膽戰,小男孩只需要鬆開她,冷夏便會墜入井中。
“不要!冷夏快回來!”
婷婷喊叫着跑向井邊,小男孩此時有些慌亂,瞟了眼跑來的婷婷,乾脆直接地鬆開手中的冷夏。
可是……
他發現自己的手腕被冷夏緊緊地扣住,再看冷夏充滿鄙夷地笑容。
他想要後悔已經來不及,冷夏另一隻手緊握着井繩,腳尖用力蹬地,猛然跳進井中,巨大的慣性將小男孩直接扯進井裏。
“啊……”
噗通……
“救命呀!”
冷夏像蛇一樣纏在粗大的井繩上,繼續嘲諷地看着一旁錯愕的老太太。
“你害了我孫子,我讓你和他陪葬。”老太太揮起柺杖,探着身體想要將冷夏打入井中,卻不料身後被人猛然抬起,一個跟頭直接栽進井水裏。
嘩的一聲,裏面沒了動靜。本來還在掙扎的男孩被老太太砸下去,兩個人都消失在冰涼刺骨的深井中。
婷婷喘着粗氣,將冷夏拉到井邊沿,“我還以爲你上當了。”
冷夏輕鬆地跳到地面,“我媽早就說這水井裏有死人,估計也是被這手段騙進去的。這點小把戲竟然還想騙我,我纔不會相信她會跳井自殺。現在看來,這個村子裏的人智商也搞不到那裏去,頂多就會點小把戲害人而已。”
婷婷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向不遠處的閣樓:“恐怕我們遇到的問題這纔剛剛開始!”
隱隱約約,順着婷婷的手看去,一個人懸掛在閣樓樑柱上,而她的衣服竟然和冷夏母親的衣着完全一致。
PS:(有讀者說最近幾段故事太過離譜,綠茶要說的是,請耐心看,會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感謝大家的支持和厚愛,綠茶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