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小孩驚恐地看着身前高大的洛坤,驚恐地想要躲開,卻是疼的爬不起來,忘記了哭喊,眼淚鼻涕嘩嘩往下流,全都流進了長大的嘴巴裏。
這一切事情來得太快,雖然講述這麼久,其實也就在眨眼間的事情,連不遠處打牌的老人們都沒反應過來。
洛坤陰狠地看着地上的小孩,他感覺體內就像一個敞開的熔爐,火焰四濺,這種焚燒的感覺讓他有着打死眼前小孩的衝動。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現在就讓我來教訓教訓你這個沒教養的孩子!”
“哇啊……”周圍的小孩們被洛坤嚇得大哭起來。
“住手,你這個神經病!”老人們一邊漫罵着一邊跑過來。
洛坤抬起的腳停住,冷冷地看一眼那些氣急敗壞的老人,“這就是你們這麼囂張的代價,後悔去吧!”說話見用力朝着小孩的大腿踹下去。
眼看小孩的大腿就要被洛坤活生生地踩斷,一片白影衝過來,直接撞到洛坤身上,洛坤顧不上小孩,跌跌蹡蹡退出去幾米遠站定。
“洛坤,清醒點!”一聲嬌喝,來人卻是宋安寧!
“是你?”洛坤驚訝地看着她,整個人也變得恍惚,看看地上開始哭喊的小孩,想想剛纔做的事情……內心湧動着恐慌:我剛纔做了什麼?
老人們也開始圍上來,有抱孩子的,有衝上來推嚷的,更多的是喋喋不休的漫罵聲。
洛坤整個人被推來推去,幾張嘴圍着他不停地張張合合,各種惡毒的罵聲圍繞在他的腦海中。
宋安寧注意到他的眼神和表情又在變化,從起初的驚恐逐漸開始恍惚,慢慢開始掙扎,眼神裏快速地閃現出兇辣的精光。
宋安寧暗道不妙,剛要上前勸阻那些圍繞在洛坤身邊的老人,洛坤嚎叫一聲,掄起巴掌對着身前的老人一個大嘴巴子,接着又抓住身側一個老人的衣領,啪啪啪啪的耳光連續扇了五六個。
洛坤打的很爽,隨着每一巴掌打下去,他的內心便感到陣陣清涼,整個身體內洶湧的火焰也開始消退。
宋安寧撲上去抱住他的胳膊,但一個女孩子怎麼能抗阻洛坤的力氣,宋安寧柔弱的身體被他一隻手臂帶着撞在老人身上。這些老人也都是六十左右剛退休的年齡,身板也絕對不是宋安寧這種女生能抗衡的,撞在他們身上,老人後退幾步並無大礙,宋安寧卻跌坐在地上。
洛坤並沒有因爲宋安寧的出現而停止,上前要繼續毆打幾個怒視他的老人。
“洛坤,你醒醒,你不能這樣做!”
宋安寧顧不上其他,直接爬起來又抱住他的腰。
“報警,報警,這小子真瘋了,快攔住他,我們不能再讓他住這裏了。”幾個老人抱着孩子遠遠躲開,雖然嘴裏吆喝着,但卻沒人敢靠近阻攔洛坤,也沒人真去打電話報警。
洛坤毫不客氣地甩身將宋安寧推開,嘲弄地說:“滾開,要不然我連你一塊打!”
宋安寧倒地緊接着又爬起來,再次抱住他,但此時的洛坤面容幾近冷酷,抓住宋安寧的胳膊就往外推。宋安寧也是拼了命地死死抱住他的腰,不斷地喊:“洛坤,你醒醒,你想想夏墨,她可不想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連續幾次沒有將抱在腰間的宋安寧甩開,也許是有些累了,洛坤逐漸不再那麼狂躁,眼神裏開始有幾分清澈。
“夏墨?”他看看身邊幾近脫力的宋安寧,口中輕聲念道:“宋安寧,你怎麼在這?”
宋安寧露出疲憊的笑容,“洛坤,你總算清醒了。”
還沒等她鬆口氣,躲開的老人們又開始了漫罵:
“王八蛋,連孩子都敢打,誰家的野種。”
“沒教養的東西,滾出去,以後別在我們這裏住。”
“把你關到警察局,看你還怎麼囂張!”
宋安寧心道不好,剛剛清醒的洛坤再次被他們的漫罵影響,剛剛平息的怒火再次燃燒,無法抗拒。
“你們閉嘴,別再說了!”但她的話並不起作用,那些人根本就不會聽一個女孩子的勸阻。
洛坤在掙扎,他無法壓住內心的狂躁,腦海中不斷地迴響:“不要忍耐了,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去尊重,打他們,只有拳頭才能得到應有的尊重。”
宋安寧喊:“洛坤,別犯錯,要冷靜下來,冷靜……”
“啊……滾開……”
洛坤猛然將宋安寧甩開,但他並沒有衝向那些老人,而是衝向身邊的大樓,不斷地撞頭。
事情出現了戲劇化的轉變,當洛坤癱軟在地上的時候,所有的嘈雜聲都平靜下來,連小孩都不自覺地閉上了嘴,靜的可怕。
那些被打的人也沒報警。如果說,洛坤晚上的不斷吼叫被認爲是神經病,那麼,現在的做法在周圍人眼中,已經認定他是神經病。因爲沒有正常人會用自己的頭不停地撞牆壁,直到撞暈。
宋安寧上前檢查一番,確定他只是昏倒,這才鬆口氣撥打了120.回身再看時,剛纔十幾號人哪還有一個身影。
洛坤的頭很暈,整個身體都在旋轉,在無盡的黑暗裏面旋轉。他沒有想任何的問題,因爲除了眩暈,已經沒有任何空間可以讓他去思考。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逐漸穩定下來。
他癱坐在地上,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除了殘存的眩暈,周圍的黑暗更顯安寧。
……
孟迪納悶地問身邊開車的王警官:“王隊長,宋安寧現在找我們做什麼?”
王警官不露痕跡地搖頭說:“不知道,她只說讓我們趕緊去醫院,也沒說什麼事情。按照宋安寧的脾氣,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孟迪嘆口氣:“安寧師姐挺好的,爲什麼非要去勞教所。要是我可呆不下去,會把我憋瘋的。”
“上次的事情已經說明宋安寧出現心裏問題了,她自己當然明白。我倒是覺得她選擇的很正確,現在她的狀態在那裏正合適,希望平靜的生活能讓她逐漸找回自己。”王警官說完,又嘆口氣,“是我害了她!”
孟迪也是隨着嘆氣:“這也不能全怪你,我們身爲警察,也是自己的職責。”
王警官呵呵一笑:“你的意思是說,這事我還是要負責任。我可是你的上司,就不怕我給你穿小鞋?”
孟迪撇撇嘴:“穿就穿唄,我能咋樣,誰讓你是大領導。”
王警官對這個越來越古靈精怪的小手下沒辦法,說:“我怎麼聽說你開始約會了?還是我們以前的一個……線人!”他琢磨着也沒啥詞可以形容,陳大福不是警察當然就不是臥底,只能算是線人。
孟迪哼一聲:“長官,你打聽小道消息可真厲害。不和你說這些,醫院到了!”
“哈哈哈,這可讓我們警局裏那些小夥子們都鬱悶嘍!”王警官繼續開着玩笑,將警車駛進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