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孟迪開口,女班主任已經一手奪過手機,一手揪住男孩的耳朵:“你不是沒打過電話嗎,你看看,你看看,這個號碼是誰打的?你小子守着我竟然還撒謊,信不信我把你偷進女廁所的小祕密給你老爸說?”
小男孩疼的呲牙咧嘴,練練告饒:“老師老師,你輕點,那電話真不是我打的。”
衆人想笑噴。這變化也太大了吧,但轉念想想,這麼調皮的學生,也只能這麼個老師能降的住。也都抱着看熱鬧的心態瞅着他們師徒倆。
女班主任厲聲說:“還不承認,看我把你耳朵扭下來。”說着手上用力掐了幾下,小男孩疼的吱吱歪歪叫喚,但這也只是喊叫而已,從他眼中偶爾閃過的調皮可以看出,女班主任也沒用多大力,這小子也是在裝疼。
“老師,先讓我們聽他把話說完,或許這電話真不是他打的呢。”孟迪趕緊勸說,畢竟一個孩子打報警電話報復王警官的可能性很小,轉而提醒地對男孩說:“你能告訴阿姨,最近誰用過你的電話嗎?”
女班主任鬆開手,男孩趕緊揉揉紅彤彤的耳朵,眨巴眨巴眼睛,說:“還是警察阿姨好,人漂亮也通情達理。”
女班主任瞪着眼:“你的意思是說我不通事理?”
男孩咧着嘴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孟迪打圓場:“好了好了,快告訴阿姨,有沒有人用過你的電話?”
“有,一個叔叔用我的手機打電話,我收了他十塊錢的電話費。”說完眼珠子一轉,趕緊補充:“這可是他自願的,我可沒強迫他。再說了,錢已經被我買喫了,我可沒錢退給他。”
原來這小子心裏一直在打小算盤,以爲人家後悔了找警察來給他要錢的。
孟迪有些無語,回頭看看其他同事也都無奈地笑。
“阿姨不是來給你要錢的,你能告訴阿姨,那個叔叔什麼樣子嗎?”
男孩拍着胸口誇張地吐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們來要錢的。那個叔叔和他差不多高,其實也不大,也就和他差不多吧。我也不清楚,我是小孩子,覺得你們大人也就叔叔和爺爺兩個。”
孟迪看看被他指着的男警,估計孩子所說的人也就是一米八左右,二十歲出頭的樣子。這個模糊的概念大有人在,要想尋找真是大海撈針了。
王警官聽到這個消息雖然在電話裏沒說什麼,掛斷電話後還是沒忍住又摔了幾個杯子。
之後的幾天裏,除了陳大福偶爾打個電話閒聊,白天監工,晚上就睡在工地的小牀上,洛坤的日子過得還算安靜。
讓他奇怪的是,這段時間自己竟然沒有在做噩夢,也沒有在思想上出現分裂的跡象。如同腦子裏的另一個自己消失的無影無蹤,讓洛坤感覺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而另一方面的王警官卻並不安逸,怕別人疑心說閒話還不敢放手調查,於是老婆帶人進別墅的事情不了了之。雖然已經知道洛坤藏身在夏天遠的投資公司,但洛坤畢竟在法律程序上洛坤只是懷疑對象,不構成拘捕的條件。再者,他現在滿腦子就是儘快解決趙言正和趙海清的問題,這件事讓他本來懸着的心更加緊張。
天黑收工,洛坤收拾東西就想離開,包工頭笑眯眯地喊他:“兄弟,我今天沒啥事,車上正好放着幾瓶好酒,咱們出去喝點?”
洛坤自從上次被婁珊灌醉出問題,到現在聽到喝酒就有牴觸情緒,說:“我戒酒了。”
包工頭不依不饒:“戒酒?兄弟,你可別開玩笑,不會是心裏還在生我氣吧。老哥這幾天的表現可是天地可鑑,上次……”
洛坤聽到這個詞就頭疼,婁珊提供的消息他到現在也沒頭緒,而且還一直擔心王警官找到自己。趕緊打住他的話題:“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
包工頭還以爲是洛坤不想提那女人的事情,很是知趣地說:“走走走,就到樓下,咱們倆人,少喝點解解悶。”
洛坤心裏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架不住包工頭的軟磨硬泡,便跟着他走進電梯。
酒壯熊人膽,能讓人做出自己清醒時不敢做的事情;酒後吐真言,喝醉的情況下,一個人能說出內心最深處的話語。
當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我們都是這麼理解的,但走上社會,酒的作用便開始無限的放大。社會上的事情很複雜,但是喝些酒就能把複雜的事情變得簡單。
首先,你得酒量夠大!或者,你得會把握酒量!前者所向披靡,後者……就要看社會閱歷了!
洛坤和包工頭相比較,根本沒有可比性。經不住包工頭各種勸酒的由頭,很快喝的暈頭轉向。但是腦子裏唯一明白的就是,堅決不同意包工頭去夜總會嗨翻天的要求。
“我有女朋友了,我纔不去那種地方找其他女人,堅決不去!”
洛坤的嗓門很大,引來其他食客的注意,男的鄙視,女的肯定。
包工頭不明白爲什麼這小子會來個大轉折,開始以爲酒沒喝夠放不開,但直到洛坤哇哇吐在桌子底下,他還是堅持回去睡覺。
“這小子今天這麼反常?啥時候成了正人君子了?”包工頭扶着洛坤來到走出飯店的時候心裏還在納悶,“難道那天的事是我誤會了?可是小劉大廳來的消息,這小子在夜總會的表現也不是良民呀?不行,看來這小子還是防備着我,不能這麼讓他走。”
剛走到路邊攔出租車,一輛私家越野便聽到他們身邊,就在包工頭納悶的當頭,車窗玻璃緩緩降下來,婁珊的頭髮往一邊梳着遮住半邊臉。
“你……你是?”包工頭當時也是沒注意婁珊的樣子,現在一時想不起這女人是誰,倒是喫了一驚。
婁珊說:“我是他姐,把他放到我車上就行。他喝多了,改天你們再玩吧。”
包工頭雖然不笨,但看到越野車的檔次至少在五六十萬以上,心裏琢磨着這女人也是惹不起的主。
洛坤惺忪的眼睛看看婁珊,傻呵呵地笑起來:“咦……是你呀……你來找我幹什麼?”
“喝的不成樣子,快上車!”婁珊的話語沒有任何的感情,冰冷的如同寒冬。
包工頭知道今晚是不能帶着洛坤墮落了,也沒說什麼,打開副駕駛的門將他塞進去。在他的疑惑中,越野車疾馳而去,遠遠地留下一道紅色的車尾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