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個和矮個子兩人一口咬定,留個在包工頭的指示下,讓他們兩人在河邊進行毒品交易的。據他們的描述,對方將兩人拖行至河邊痛打一頓搶走了毒資,同時卻無意中掉下一個U盤。
兩人的供詞雖然漏洞百出,但卻因爲敏感的毒品問題牽動更高級別公安。事情不管真假,毒品加上大範圍火拼事件,都已經不是當地公安能獨自處理的。
U盤的密碼很簡單,卻沒有人敢擅自解鎖,都在等着上級派來的專家處理。
王警官通過監控對兩人的審訊過程看了又看,總覺得兩人說話時的眼神不對,雖然吐字清晰,眼神裏卻透着迷濛的感覺,這種眼神似乎是受過某種心理催眠。
“難道他們被催眠了?”王警官心裏起疑。
其他警員也有同感,在審訊過程中,他們也覺得兩個人的狀態有些異常,卻又不想平時慣犯故意說謊耍滑頭的表現。再說了,但凡是涉毒案件,被捕的人都會盡其所能的逃脫罪責,哪有自己主動承認的道理,除非是真活夠了。
王警官心裏有了底,或者有人想要針對包工頭吧。無所謂了,只要U盤一打開,所有的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
審訊室A內:
小劉歪着頭看着地面,他實在不明白爲什麼這兩個心腹竟然會反咬自己一口,而且咬的這麼不合實際。
有人給他們倆灌藥了。小劉很確信這一點,而且已經將自己的仇家逐一排查一遍。
對面的警員:“你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後果,希望你能積極地配合我們工作,爭取立功寬大處理。”
小劉聽到此話,不由地冷夏一聲:“寬大處理?我知道販毒是什麼罪,也絕對不會去做這種高風險的事情。你們收起這套審訊的伎倆吧,找到證據再來判我得罪,頂多就是聚衆鬥毆,還是未遂。”
審訊室B內:
包工頭哭喪着臉蹲坐在椅子上,腦袋上放擺着明亮的探照燈,讓他看不清對面審訊自己的警員。
“你們有毛病吧,就憑兩個地痞無賴的話制我的罪,我會保留起訴你們的權利。”
警員:“那些人不是你的人?我們手裏關於你指示他人聚衆鬥毆、非法斂財的證據多得是,就憑這一點我們也可以對你進行抓捕。”
“有毛病,既然那麼多證據,爲什麼現在才抓我?”
“你……”警員被他說的憋屈,拍着桌子喊:“別以爲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這次涉毒,沒人會替你出頭的。”
“涉毒,呸,血口噴人,證據呢,證據呢?”
別墅內,婁珊已經開始收拾行李,在接到洛坤的信息時,她已經知道王榮慶心急火燎地出門就不會再回來了。
看看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家,裝修的在豪華也終究是讓自己心寒的地方,沒有任何的留戀……毀了這個家,是她生命新的開始。
她早就給自己留了後路,她要走,走的遠遠的,讓誰也找不到自己,開始自己新的生活。
保安看到婁珊大包小包地從別墅出來,趕緊迎過去幫拎東西,奉承道:“姐姐,你這麼多東西,是去哪裏旅遊度假呀。”
婁珊毫不避諱:“很好的地方,享受自由的呼吸。”
“那一定是海邊度假嘍,姐姐長的這麼漂亮,還有這麼能幹的王警官當老公,真是羨慕死了,我下輩子也投胎姐姐這樣的女人。”
“呵呵!”婁珊放好行李,打開車門坐進去。
“旅途愉快,別忘了給弟弟帶點紀念品。”車都出去老遠,保安還不忘大聲喊。
現在的人,總是在不斷地看着別人美好的一面,卻忽視了自己的幸福。婁珊看着後視鏡裏的保安,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在他們面前,自己住着豪宅,穿着名牌,有着花不完的錢,他們誰能理解自己的苦衷。他們誰也不會相信,其實她最想得到的,就是普通人那種自由的生活。
現在可以哭了!
可以盡情的哭!
婁珊一邊開着車,一邊淚流滿面,淚水無休止地順着臉頰留下。
默默地流淚,到放聲大哭,婁珊肆意地宣泄着壓抑多年的委屈。
“你們都去死吧!”
她吶喊,她狂叫,她錘打着方向盤。
“爲什麼?爲什麼要逼我?爲什麼?”
出租房內,洛坤這幾天事累壞了,躺回牀上就睡了個美美的大覺。他感到奇怪,這個時候應該是擔心害怕憂慮纔對,自己怎麼會睡的這麼香!
睜開眼睛的時候,莎莎竟然坐在旁邊上網,還有閒心逛淘寶,果然她比自己更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算醒了。”婷婷喝着奶茶倚着門框,安靜的她完全就是個女神範。
洛坤抹抹臉,問:“什麼時間了?事情怎麼樣了?”
婷婷:“我怎麼知道,我又不能去問警察。”
“那……”洛坤有些無語,婷婷的套路不是自己能猜測的。
婷婷:“你給你那個倒黴的同學打個電話問問,這時候他估計在醫院裏陪孟迪,應該會聽到些關於時間發展的情況。”
“孟迪?”
婷婷聳聳肩:“忘了告訴你,陳大福找我報仇,就是因爲孟迪被槍口火焰毀容了。”
“……”
婁珊開着車已經到了郊區,車輛越來越少,很快就能抵達飛機場。
她看看手錶,再過一個多小時就能離開這個地方,隱姓埋名,開始自己新的生活了。
吱……嘭……
一輛轎車突然從後面追上,斜插着攔到她的前面,婁珊本能地猛踩剎車,還是撞到前面的車。巨大的慣性讓她身體撞向方向盤,安全帶在最後時刻幫了她,卻仍舊弄亂了頭髮。
“神經病呀你!”
婁珊惱怒地罵完,又突然意識到這不是正常的交通事故。
面前的車裏走出一個陌生的男人,快速地跑到她的車旁,在她還沒鎖上車門前就強拉開。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婁珊慌亂地要躲,卻被安全帶綁在座位上。
男子並沒有動手,笑着說:“你這樣離開你的男人,不覺得有負罪感嗎?”
“你……你是誰?”婁珊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你應該對我的聲音不陌生纔對呀。”
婁珊面露驚恐:“趙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