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洛坤追出門去的時候,婉轉曲折的棚戶區早就看不到秦旭的影子。
一個瘋狂的人,懷裏揣着尖刀。
雖然對那個拜金女沒有好感,但畢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秦旭去犯錯誤,那種女人不值得犯那種錯誤。
衚衕錯綜雜亂,到哪裏去找?
他想起拜金女找到自己時的那張合同,上面好像有她的聯繫方式。一邊往大路走一邊撥通莎莎的電話。
莎莎很不耐煩地喊:“你還有什麼事,不是已經把婷婷姐的電話發給你了嗎,不要再打擾我複習功課好不好!”
洛坤顧不得解釋:“莎莎,我這裏有急事。你看看我辦公桌下面的紙簍最近打掃了沒有?”
“真是個奇葩的要求。”莎莎話雖如此,但感覺到洛坤的急切,也不再說什麼,從裏屋出來瞅了瞅說:“你不會是嫌棄我沒打掃衛生吧?”
洛坤:“莎莎,快幫我找找紙簍裏有沒有一個合同,上面有關於秦旭的事情。”
莎莎雖然疑惑,但也沒有拒絕。好奇心驅使她看完合同內容,心裏纔對秦旭的事情有了更深的瞭解。
“找到合同了,你要做什麼?”莎莎此時完全沒有搗亂的心情,她開始有些同情秦旭。
洛坤:“上面有那個女人的電話號碼,快點給我發過來,我有急用。”
“好的,你稍等下。咦,夏墨姐,你怎麼來了?”莎莎見到夏墨在門口停下車走進來,趕緊打招呼,“我正在和洛坤通電話,你和他說兩句嗎?”
夏墨接過電話:“你怎麼還沒回來?”
洛坤:“一言難盡,你來接我吧,我在金陽酒店後面的棚戶區內,你到酒店門口接我,見面再談,先把電話交給莎莎。”
夏墨利落地將電話塞到莎莎手裏:“莎莎,我先走了。”說完跑出門去,跳上車離去。
莎莎看的目瞪口呆,自言自語:“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一個個火燒屁股似的。”
洛坤囑咐道:“莎莎,要是秦旭去你那裏,一定要想辦法把他穩住,而且千萬記住不要對他提起這件事情,更不要提他以前的感情問題。”
莎莎:“好吧,我記住了。”
“還有,他喜歡上了,你現在還不能刺激到他。”
“你不會讓我爲了你的這點破事犧牲色相吧。”
“這件事很複雜,過後我給你解釋,你只要按我說的做就好。”
“真是服了你,沒事我就去學習了,懶得搭理你。”
“去吧去吧,我還有別的事情,回聊!”
洛坤掛斷莎莎的電話,趕緊給拜金女打過去。
那邊響起散漫的卻有灼骨的聲音:“誰呀?”
“我是心理診所的洛坤。”
“洛坤?不認識,打錯電話了吧?心理診所,哦,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現在想明白了?我就說嘛,這錢誰不喜歡呀,人不能總犯糊塗,該賺錢的時候就得機靈點。”
“我不是來和你談這個問題,我有事要提醒你。”
“電話都打過來了,還裝什麼純情呀,說吧,什麼時候見面。”
洛坤真想抽丫的兩耳瓜子:“你現在在哪裏?秦旭能找到嗎?”
“我說你小子真是有病呀,你想見面就直說,幹嘛非扯到他身上?”
“他現在去找你了,你很危險!”
“哈哈哈,少來這套,不就是想賺錢嗎,拐外抹角的,老孃現在在海邊度假呢,等我回去有空了再聊吧,我正……”
嘟嘟嘟……
拜金女鄙視地將手機扔到一邊,“還掛我的電話,毛病。”
她身邊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壞笑着問:“不會是揹着我勾搭小青年吧?”
拜金女用腳挑逗地勾勾男人大腿,說:“別理他,一個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的小子。”
洛坤現在心裏放鬆不少,既然知道拜金女不在本地就放心多了,至少秦旭不會幹出什麼傻事。
夏墨也及時趕到,聽了他的話沒多說什麼,她的心理完全被華夏集團的事情糾結。
當兩人乘車趕到車管所的停車場時,門口的老大爺坐在椅子上悠閒地抽着煙,老遠便將電動門打開。
夏墨降下車窗玻璃問:“婷婷在哪裏?”
老大爺目光停滯,不理他們,只顧抽自己的煙。
洛坤往門崗小屋內望瞭望,沒人。
“你先把車停下,我到裏面看看。”洛坤走下車,面前是寬大長滿荒草的停車場,裏面一輛輛各種事故的車胡亂地擺放着。
在這裏長期停放的車輛,基本都是出了大事故還沒處理完的,或者已經被車禍報廢的,不乏佈滿斑斑血跡帶走生命的冰冷鋼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