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喝,小子還挺硬啊?是條漢子。”黑大個斜眼瞅瞅身邊受傷的手下,對着地上的粉末狠狠吐了一口濃痰,罵道:“敢傷老子的人,給我往死裏打!”
“還給我!”秦旭繼續往前。
黑大個見手下人看傻了,罵道:“都特麼愣着幹什麼,給我打!”
周圍的小混混哪裏還敢猶豫,紛紛掄着棍子砸過去。但此時的秦旭就像一頭瘋了的獅子。不,瘦小的身子在周圍強壯的打手面前根本就不是獅子,是被老虎圍住了的餓狼,滿身鮮血卻絲毫不懼,擺出拼命架勢的瘋狼。
棍棒砸在身上,似乎和秦旭沒有任何的關係,他的眼睛裏只有黑大個,徑直地往他身前衝,誰擋他的路就被低吼着抱住撕咬。
這些打手從來沒見過這樣對自己生命都不管不顧的人,也從來沒見過這種不要命的打架方式。
更觸目驚心的是,他們體會過被棍子揍一頓,或者被砍刀砍幾下的感覺,卻從來沒體會過被人生生撕咬的感覺。現在他們體會到了,這是種讓人絕望的恐懼,皮膚的堅韌被粗糙的牙齒硬硬地撕裂,這種疼痛不是單單的肉體感觸,而是從心靈深處觸發的恐懼。
黑大個也是看的傻眼,這小子不是人?
直到秦旭衝到面前,黑大個才本能地抬腳朝他胸口踹去。
秦旭沒有躲,也沒有力氣去躲,他的眼裏只有黑大個腳下揉碎的塑料袋。
咔啪啪……
這聲音細微,但清脆的讓人毛骨悚然。
黑大個的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他的胸口,這一腳的力氣充分地釋放出來,甚至周圍的人都聽到了胸骨斷裂的脆響。
“你……”
黑大個最清楚自己這一腳會是什麼結果,他沒想到秦旭竟然後退兩步,面無人色地又走向自己。
這小子真的不怕死?這小子打不死嗎?
黑大個雖然以前犯過事,但是在道上混也是有底線的,畢竟犯了大事自己就得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逃亡生活,或者自己以後的生活就終結了。可以說,在他們內心深處,最不願做的就是遇到那些不怕死的人,因爲他們不想殺人,也不敢殺人。
他是過來人,也知道什麼時候該給自己留路。他心裏更清楚面前這個不正常的小子傷勢多重,再打下去自己會遇到多大的麻煩。
“神經病,一個破塑料袋至於這麼拼命嗎?”黑大個輕咳幾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要不是老子今天有事非整死你丫的,兄弟們走。”說着一揮手就向大門調頭。
其他的小混混沒搞明白,一個黃毛問:“大哥,就這麼放過他,太……”他還沒說完,黑大個啪的一巴掌扇過去,扇的他原地打轉。
黑大個吼道:“還都愣着幹什麼,都跟我走。”
“不能走!”秦旭捂着胸口向前一步,整個人左右晃,嘴裏吐出一口淤血。
黑大個根本不聽,推開門先走了出去。其他的小混混互相幫扶着,架着黑大個的弟弟也都跟出去。這些人除了受了窩囊氣的黃毛,誰都不想和秦旭多呆片刻。
洛坤在旁邊看的清楚,等所有的小混混都離開了,才走到秦旭面前瞅瞅,對着目光迷離的他輕聲問:“你……沒事吧?”
“不……能……走……”
“你特麼傻呀,你特麼不要命啦?”
秦旭的眼皮抖了抖,似有似無地看着地上的塑料袋,還有撒了一地的白灰。
“這破袋子裏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比命都重要。”洛坤心裏嘆口氣,看看瑟縮在一旁的網管,說:“還不快點報警。”
就在網管哆哆嗦嗦掏電話的空襠,秦旭整個人向前撲倒,啪的一聲脆響,暈死在網吧大廳裏。倒在地上,他的手還伸向不遠處的塑料袋。
“麻煩大了!這下子麻煩大了!”洛坤不覺搖頭。
在一邊哆嗦的網管確定剛纔那夥人走遠,壯着膽說道:“這位哥,那不會是毒品吧?”
“別胡說,要真是毒品咱們就攤上大事了。”
這話嚇的剛有點精神的網管趕緊閉嘴。
洛坤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處境,得抓緊離開。
可再看看地上的秦旭,“畢竟認識一場,不能就這麼不管他呀。”
“不能管,這小子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能牽扯的,他就是一個瘋子,瘋起來六親不認,還是和他保持距離更好。”
“可是他還有很多關於自己的祕密沒說清楚。”
“說清楚不說清楚很重要嗎?”
洛坤陷入了重重矛盾中,他被腦子裏的各種言論攪的惱火,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網管的喊聲:“哥,你別走呀,我咋辦?”
他不要再因爲這件破事再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