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坤遊移的意識被這聲音吸引,他看向老人。
“我想起來了,洛坤,你就是那個掌握着腦控計劃的人吧?”老人轉過身來,消瘦的臉帶着慈祥。
洛坤聽到腦控計劃,本能地警覺起來:“你是誰?”
老人善意地笑着:“你不用緊張,我是趙言正的朋友,你可以叫我老胡。”
“老胡?”
“嗯,你不認識我,但我見過你。”
“見過我?”
“在汽車修理廠的時候,那時候你產生了幻象,不記得我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洛坤回想起當時的情況,感覺到這個老人的不一般。
“不用緊張,你不認識我,但我孫子你是很熟悉的,他叫胡家樂。”
“你是胡家樂的爺爺?”
“這個邏輯很正確,現在的你纔是你自己!”
“我自己?”洛坤感覺到老胡說話有些意思,但想到他和趙言正認識,本能地警覺起來:“你催眠我?”
老胡解釋:“你剛進來的時候意識混亂,似乎受到某些因素的干擾。我只不過用了簡單的注意力轉移,幫你清醒一下意識而已。”
“我怎麼了?”
老胡帶着孩子般的調皮說:“小夥子,你怎麼了我怎麼知道!再說了,你是老趙的人,我就是有興趣想知道也得避嫌。”
“避嫌?什麼意思?”
“沒啥意思,你是老趙的人,我可不敢多事。”
洛坤想起過去大學裏的事情,冷笑:“你誤會了,我不是他的人,他也不是什麼好人。”
“哦?他是個壞人?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說,恐怕你們之間一定有誤會。”
“沒有誤會,他現在滿腦子裏都是報復,甚至現在都是通緝犯,自身難保。”洛坤想到四合院的事情,在內心也是同情趙言正的。
不自覺中,洛坤將過去的種種說了一遍。
老胡仔細地聽着洛坤的話,不時地點頭,最後靜靜思索片刻,說道:“你說的那些,也不怪你會那麼想。只是我覺得,也許事情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
“何以見得?”洛坤理解老胡的想法,畢竟兩人是朋友,互相維護是應該的。
老胡說:“你覺得我們現在的警察,抓個眼皮子底下的通緝犯,就那麼難嗎?”
“……”洛坤一時語塞。
“當然,或許是老趙太狡猾了,警察一時半會抓不到他也是有可能的。”老胡說的深意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說,警察是故意放長線釣大魚?”
“我不知道你們的事情,我只是表達一下自己的看法。年輕人,作爲過來人,有時候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能讓主觀意識跟着情緒走,不然很容易走錯。”
“謝謝,我會重新思考這個問題的。”洛坤是由衷地表達謝意,他看看老胡,問道:“你老爲什麼會在這裏?”
老胡嘆口氣,想起自己的故事,不覺感嘆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是誰都會犯錯!”
……
“行政拘留七天,罰款三千,這事和孟迪警官和炎姐沒關係,咱們是公事公辦。”
面對陳大福笑成肉團的胖臉,辦案警員表示很無奈。
陳大福拍着胸脯說:“錢沒問題,我交我交,你看能不能把行政拘留這塊去掉,畢竟傳出去不好。”
“現在知道不好了?早幹嘛去了,他打架鬧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別人?這事沒得商量,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你去那邊把手續辦一下,交一下罰款吧。”警察鐵面無私,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真是剛正不阿!”挺好的詞在陳大福嘴裏說出來,聽着特別彆扭。
警察氣得吹鬍子瞪眼,也只有瞪他一眼得份。
陳大福遇到剛剛調查秦旭死前錄像的宋安寧,抱怨說:“寧姐,這下麻煩了,洛坤得在裏面呆七天,老趙就是再有本事也排不上用場呀,他可不敢到警局裏來。”
宋安寧很淡定:“這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這段時間洛坤能安安靜靜地待著,少惹麻煩。”
“你那裏查的怎麼樣了?”
“看不出什麼異樣,似乎秦旭在臨死前和洛坤說過什麼,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法醫對秦旭死因進行了醫學鑑定,證明他雖然受了嚴重的外傷,但並不是致命的。”
“什麼意思?秦旭不是被打死的?那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反正那些傷並不足矣要了他的命,也許是他自己想死吧。我忙你的吧,我把錄像拿回去讓趙老師看看,看他有什麼見解。”
宋安寧不再多說,徑直出了警局。
“自己想死?想也能把自己想死?”陳大福望着宋安寧離去的背影,琢磨不透她說的話。
……
華夏集團總部的辦公室內。
夏天遠端着茶水坐在老闆椅上一動不動,他保持這個動作已經整整兩個多小時。
平靜的外表掩飾着他的怒火。
接到恐嚇電話,女兒失蹤,按照恐嚇者要求打款,警方傳來女兒被找到的消息……
這一系列的事情讓他惱火,叱詫商場多年,他不喜歡無法掌控的局面。
他始終讓自己保持一個局的設計者,他痛恨自己被人設計的感覺。
是誰?那個人是誰?
陳鑫,這個曾經對夏墨和自己的集團有所企圖的人?
趙海清,這個雖然表面上幫助自己卻深藏不露的傢伙?
趙言正,這個始終想要報復趙海清的瘋子?
還是自己多年來積攢下的商場敵人?
太多了,一時半刻理不出頭緒。但在他的心裏有一個想法是清晰的,那就是絕對不會讓那個人好過。
“別讓我抓住你的尾巴,不管你是誰,你都會因爲這件事情後悔終生的。”夏天遠近乎殘暴地目光看向窗外,“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