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言正將秦旭死前的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因爲攝像頭像素不高,他將畫面定格在最後洛坤和他對話的階段,菸頭燒到了手指都沒有感覺到。
宋安寧站在一旁,耐心等待着他的結論。對於面前這個邪惡的老頭,宋安寧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婷婷!”趙言正將菸頭按死在菸缸內,回頭看看正和兩個孩子一起看書的女兒,安靜下來的婷婷就是個充滿陽光的女孩。
婷婷眨眨眼,抬起頭的瞬間目光變回冷漠。
“趙海清的情況你不能放鬆了調查,另外你多注意一下陳鑫的狀況,我覺得這小子可能會給我們惹不少麻煩。”
“知道。”婷婷起身就往外走。
宋安寧不知道趙言正爲什麼會突然想起這些,也不好插口問。他的身上帶有太多的祕密,曾經的臥底生活讓她清楚地認識趙言正,想告訴自己的自然會說出來,不想說的問了也沒用。
看着女兒出去,趙言正纔將話題轉回來:“洛坤還是太軟弱了,雖然不知道最後秦旭對他說了什麼,但從洛坤的表現來看,洛坤在潛意識裏對秦旭的遭遇是充滿同情的。如果秦旭死前的目光觸動了洛坤那根敏感脆弱的神經,這種潛意識就會在秦旭死後爆發出來。如果家樂說秦旭對莎莎表示過追求是真實的,那麼這個推理就完全可行,洛坤一反常態去追求莎莎,一定被瀕死的秦旭催眠了。”
宋安寧說:“我曾經的老師告訴我,人死前是不能和他對視的,特別是帶有怨氣的人,死者未完成的心願會隨着目光傳遞,這種目光輕則讓生者恐懼一生,重則精神失常。”
趙言正:“沒有那麼絕對,但大致也算是靠譜。希望洛坤只是去追求莎莎這麼簡單,如果秦旭再有其他的潛意識轉移,那就麻煩了。”
“趙老師,你總得做點什麼幫幫他吧!”
趙言正看向宋安寧,露出一抹久違的笑。
宋安寧摸摸臉,不太自然地問:“怎麼了?”
趙言正:“你喊我什麼?”
“趙……”宋安寧竟然張不開口。
“哈哈哈,好像很久沒聽到你這麼稱呼我了,我也忘了我曾經是一位老師。”
“其實,我在心裏是很敬重您的,你的才華和學識……”
趙言正抬手擋住宋安寧後面的話,似乎很沒落地笑着點燃一顆煙,良久才說:“過去的都過去了,安寧,以後你自然會明白我的想法。等事情結束,你可以做出你想要的決定,沒有必要因爲同情袒護我。”
冷夏從書本中鑽出頭來,恰到好處地喊道:“我只關心洛坤哥哥的情況,你們不要轉移話題。”
“這個你不用擔心,洛坤在警局裏是相對安全的,等他七天之後我們再作打算也不遲。”趙言正自己點點頭:“嗯,這段時間正好觀察一下洛坤的情況,安寧,這個事情就交給你了。”
“我會的。”宋安寧知道他不方便出面。
“我也正好有時間處理一下我的問題,也不知道趙海清最近又在計劃什麼,這麼安靜,就像是暴風雨的前兆。”說完,趙言正繼續埋頭抽菸。
……
警察打開鐵門,看看倒頭大睡的洛坤和坐在一旁喃喃自語的老胡,將兩盒快餐放在桌上,說道:“這小子總算是安靜會。老胡,他沒惹事吧?”
老胡笑道:“沒事,挺和諧的。”
警察:“快喫飯吧,喫完飯給你換個屋,隔壁那幾個賭博的剛騰出來位置。”
老胡端起盒飯聞了聞:“好香呀,多謝了。不過換房間的事情就不比了,我和他聊的挺開心的,你和上邊說說,讓我和他多住幾天,就算是照顧我了。”
警察不理解:“你這是何必呢,自己住多舒服,再說這傢伙有暴力傾向,精神有點問題。”
老胡笑道:“我就這點要求,幫我說說吧。”
警察見他堅持,也沒再說什麼,搖着頭出去。自從老胡到警局自首,大家已經知道他的情況,加上有人幫他請律師辯解,大家都認爲他是因爲家庭受到鉅變而悲傷過度。
謀殺兒子兒媳,而且是用催眠謀殺!這到哪裏都更像是鬼故事。
鐵門關閉,老胡放下手中的盒飯,再次看向身邊沉睡的洛坤,繼續喃喃道:“小子,這個夢是什麼結局,就看你自己的內心了。”
……
洛坤慘叫的有些脫離,直接躺倒在沙灘上,好清晰好真實的夢境,這和之前宋安寧的催眠完全不同。
孤島求生!這種故事他見得多了,甚至光影視劇就看過無數,基本上就是最後一羣人因爲事物或者性互相殘殺。他看看蹲在身邊給自己包紮傷口的黑瘦小子,已經想象到不久的將來他們會成爲敵人。
生存,難道就是成爲其中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