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迪剛進入醫院,就聽到樓道內吵吵鬧鬧。
夏墨穿着病號服,長髮蓬亂地對着門口的兩名值班警員喊:“我已經在醫院住夠了,我要出院。”
“不行,我們不能讓你離開。”
“爲什麼?我沒病了,我感覺很好,我不想在這裏待著了。……難道你們是把醫院當成關我的地方,要監禁我?”
“不是那個意思。”
“少來這一套,請你們搞清楚,我是受害者,難道我現在反倒是被監禁了。”
“請你先冷靜一下,我們也是執行公務。”
“去你的公務,你們的職責是去抓捕那些綁架我的人,這樣把我困在醫院不讓出去算什麼?”夏墨回到屋內,將病牀上的枕頭杯子一股腦地扔到門外:“不讓出門,不讓我打電話,你們這不是監禁是什麼?”
孟迪跑過去,“夏墨姐,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夏墨如同見到救星:“孟迪,你來得正好,你來給姐姐我評評理,我要出院,這些警察不讓。”
兩個警察解釋道:
“不是不讓,我們也是執行公務,你得等我們彙報一下情況啊,萬一你出去在遇到事情,我們也算失職。”
“還有電話,她來的時候就沒有電話,她也一直沒有要求過,我們也不知道她今天爲什麼突然瘋起來。”
夏墨咆哮起來:“你說誰是瘋子,你纔是瘋子,你們全家都是瘋子。”
“注意用詞,病人情緒壓抑是正常的,你們先出去吧!”孟迪嚴厲提醒同事,她有些明白其中的緣由,對着警察使使眼色,然後抱着枕頭被子和夏墨回到病房,說:“夏墨,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感覺到悶了,要不我陪你到處走走?別和他們生氣了,他們也是爲了你的安全。”
夏墨情緒稍微穩定一些,問道:“孟迪,是朋友的話你就老實告訴我,洛坤這些天爲什麼沒有來看看我,是你們不讓,還是出了什麼事情?”
“這……”
“你給我說實話。”
“有些事情還沒有搞清楚,所以我現在也沒法給你正確的答案。”
夏墨的情緒再度激動起來:“一塊瞞着我是不是?我爸瞞着我,你們也瞞着我,這個世界上就我一個人是笨蛋,什麼事情都瞞在鼓裏,什麼事情都莫名其妙?”
“你冷靜一下。”
“我怎麼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在這裏整天躺着冷靜?整天一個人也見不到,老爸和男朋友連個面都不漏,滿腦子裏全是被綁架的記憶,你讓我冷靜?”
“夏墨,你先聽我說。”
莎莎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病房門口,臉上淤青還沒有完全退去。
“你們都不要說了,還是我來說吧!”
孟迪感到奇怪:“你怎麼來了?”
莎莎沒有回答,慢慢地走到夏墨面前,不自主地哭起來:“夏墨姐,是我對不起你。”
夏墨看的莫名其妙:“你?你把話說清楚。”
莎莎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說:“洛坤向我表白,被我拒絕後打架被拘留了。”
“我還以爲是你找人綁架我,原來是……你說什麼?”夏墨猛然醒悟過來,起身抓住莎莎的肩膀問道:“你再說一遍。”
孟迪趕緊將她們倆拉開:“夏墨,你冷靜一下,這事情還在調查中,洛坤最近有些反常。”
“反常?”夏墨看看孟迪,又看看莎莎,她不否認洛坤的精神會出現反常,但是……她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夏墨姐,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真的不知道,我保證我沒勾引他。”
“你就少說兩句吧。”孟迪打斷她的話,又對夏墨勸道:“有些事情我得從頭給你講,但是洛坤現在精神狀況確實還沒搞清楚,我們都瞭解洛坤,他絕對不是那種人。即便是我們都欺騙他,他也不會做出欺騙我們的事情。”
“欺騙?”夏墨有些混沌。
欺騙?是啊,欺騙,我本就是在欺騙他,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或許我是想做做樣子作作秀吧,一定是。
孟迪再次強調說:“洛坤在秦旭死後就有一些不正常,我們現在懷疑他和秦旭有一定的關係,他的不正常舉動也一定是有原因的。你給我們點時間,一定會搞清楚的。”
“是嗎?”
孟迪肯定地點點頭。
莎莎臉上掛着淚,弱弱地問:“那我呢?”
“你就別自作多情了,肯定沒你啥事。”孟迪看到莎莎,有種想要笑的感覺,但終歸憋了回去。
“我要回家!我要立刻回家!”夏墨毅然決然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