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路線,宋安寧的心情卻十分忐忑。
曾經在這個村子裏想要改變別人,卻最終改變了自己,臥底的生活讓她內心充滿陰暗,就像做夢。
洛坤,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宋安寧開始懷疑自己這次到底能不能接近謎底,這個迷太深,深的她有些不自信。
求知解惑的慾望更大,她都感嘆自己能毫不遲疑地開着車來到這裏,她渴望答案。
剛進村就看到一些村民坐在牆底下曬太陽聊天,樸實的人有着樸實的生活,自然的田園永遠那麼輕鬆快樂。
駛入村子,宋安寧決定先去村支書的家裏看看情況,畢竟之前打過交道。下車問道:“村支書是不是在這個衚衕裏?”
有人答道:“就是這戶,正蓋房子呢。”
“謝謝啊!”
“書記,警察來找你了,哈哈。”
還沒等宋安寧走進衚衕,一個曬太陽的大嗓門婆娘已經認出宋安寧,也已經想到他們是來找村書記的。
“王寡婦,你特麼缺男人憋的想死呀,晚上叫不出來白天亂叫,信不信我……”滿身是土的村支書從院子裏掄着棍子跑出來,看到宋安寧的時候呆住了,轉身就往家裏跑。
王寡婦樂的拍大腿:“瞧他那死樣,跑的比誰都快,屬兔子的,哈哈!”
旁邊有男人接話:“王寡婦,你咋知道支書是屬兔子的?是不是你用過呀?”
“哎呦,麻子臉,你還拿姐姐開涮呢,不服晚上到我家試試?”
“嘿嘿,我可……哎呦,哎呦!”
他還沒接完話,一個五大三粗的女人揪住他的耳朵罵道:“兔崽子,不在家幹活跑出來勾搭女人,這日子不想過了是不是?”
“媳婦,輕點,疼!”
“哈哈哈哈!”
周圍的人笑成一片。
宋安寧笑着走進支書家裏,除了到處堆滿了磚泥料基本還是原來的老樣子。
“你跑什麼呀,我又不會喫了你!”宋安寧看到支書對着水管嘩嘩地洗臉。
支書用毛巾用力擦擦臉上的水,咧着嘴巴喊:“你們這些警察來了就準沒好事。”
宋安寧奇怪地問:“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上次關於洛坤的問題我已經幫忙了,說吧,這次又來幹什麼?”他有些不耐煩。
宋安寧:“我們有些事情要問你。”
“又是洛坤?”
看到他牴觸的情緒,宋安寧感覺自己這趟是來對了。
宋安寧環顧四周,幾個工人都停下手中的活看着他們。她指指屋內:“咱們能不能裏面說?”
倒上茶水,村支書低頭嘆氣:“說吧,到底是洛坤出事了還是冷夏又犯錯了。”
宋安寧直說:“我是來打聽一下洛坤的事情。”
“我就知道沒啥好事。”村支書哼哼着,“你們上次來村裏死了人,這次來……唉……”
宋安寧感覺到自己這次來對了,洛坤確實有祕密,這個村支書知道內情。
“村支書,我是很負責地來和你談談。當然,我不代表政府,我是代表個人。”
“代表個人?什麼意思?”村支書看着她。
宋安寧大致地將之後的事情說了一遍,並着重說了一下洛坤的病情。
“我這次來的意思就是想瞭解一下洛坤的家庭,還有就是瞭解一下洛坤的童年。你是看着他長大的,你能瞭解更多。希望你能夠幫助我,我熟悉他的過去,才能幫他走出現在陰影。”
“洛坤瘋了?”村支書聽的直截了當。
宋安寧點着頭:“差不多。”
村支書一拍大腿:“這小子,我就知道這小子接受不了,哪個王八蛋把事情告訴他的?”
宋安寧:“能說的詳細點嗎?”
村支書還是不太放心:“姑娘,我這麼大年紀了,告訴你點事,你可千萬別往外面去說,說出去可是不得了。”
宋安寧:“大叔,我發誓,絕對會保守祕密。而且我這次來的目的只是想瞭解情況,是爲了幫着洛坤找到解決辦法。你也知道,精神問題,那得找到他的心結在哪裏。”
“你也不用說那麼多詞,我也聽不懂。”村支書想了想,又拍大腿:“行,就說吧,你個姑孃家,我也相信你。洛坤啊,這麼說呢,直接點,他不是親生的!”
“……”
“……可憐的孩子,從小就像個傻瓜一樣,一問三不知,蹲在老洛家門口說啥也不走,非說這是他的家。唉,老洛兩口子也算是可憐人,以前有過孩子,後面抗洪的時候犧牲了,這孩子就像是來報恩似得,找哪家不行,非找老洛家。……這事我也有責任,幫着老洛辦了手續,就成了現在的洛坤。”
“你是說……那能找到洛坤的親人嗎?”宋安寧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
“找什麼找?老洛對孩子比親生的都親,就像撿到寶貝一樣,我哪能幹那麼缺德的事,村裏人也都說了,這是菩薩顯靈,給老洛送了一個兒子回來。”
“……”
正說到此處,門外突然闖進來一個人,是洛坤的母親,滿臉焦急,她不認識宋安寧,抓住村支書的胳膊就問:“支書,咋啦,洛坤又出事啦?”
村支書吧唧着嘴巴喊:“什麼事?你聽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