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遠陰沉着臉,他着實沒有想到陳鑫會這麼大膽去他家,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陳鑫已然成爲自己巨大的障礙。
很明顯,他已經覺察到自己要對他下手。夏天遠第一次感到頭疼,因爲一個自己從來沒放在眼裏的人感到頭疼。
旁邊的手下低聲提議:“老闆,我親自去一次,肯定能把他做掉。”
夏天遠看看他,無力地往後躺仰下,閉着眼睛說:“晚了,這條狼崽子已經成了一批受驚的餓狼。我們要是追的太緊,恐怕這小子要魚死網破拼命呀。”
“難道就這麼便宜了他?”他剛纔聽到了陳鑫的談話要求,五千萬,這獅子大開口也太大些。
夏天遠:“我擔心的是,這小子要的不是錢。”
“不是錢?”手下人實在想不到除了五千萬還能要什麼。
“他是想要我的公司呀,狼崽子就是狼崽子。”
“老闆,我去做了他。我已經讓兄弟們把周圍都監視起來了,我就不信這小子會躲在那棟房子裏不出來,只要他敢走出小區,我就讓他立刻橫屍街頭。”手下恨恨地說:“狼崽子,我看他就是條死狗。”
夏天遠只是默默地說:“你們不是他的對手,暫時先把咱們的撤回來吧。”
“老闆……”
手下見老闆不耐煩地揮手,張了張嘴也只能轉身出去。剛剛已經因爲放跑了陳鑫被夏天遠罵了一頓,現在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老闆已經不給機會,讓他很是窩火。
夏天遠自認爲自己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面前遇到的困難他心裏很清楚,背後神祕組織、趙海清、趙言正、甚至一直都沒放在心上的警察他都算在其中。可現在,他卻突然被自己從不看在眼裏的陳鑫遮住眼睛。
這小子必成大患,得找機會把他除掉!
這老頭子要幹我,我得先給他提個醒!
兩個人各懷鬼胎。
陳鑫輕輕撥開窗簾看看外面,發現剛剛還停在不遠處的小汽車連續開走。
就知道你不敢在這裏對我怎麼樣,想引我出去下手,門都沒有,你們就慢慢等吧。
陳鑫拎着酒瓶直接喝兩口走向夏墨的房間,一路見啥摔啥,打開窗子的時候還不忘把瓶子摔碎在走廊裏。
想抓我,沒那麼容易!
順着窗戶直接隱祕在綠化帶中,再好的監控也存在死角,他早就研究好了從高檔小區神不知鬼不覺離開的路線。
躍出圍牆,又翻過一個小山頭,他拍拍手順利地來到大路上,夏天遠的人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出現在這裏。
嗡嗡……
上空傳來輕微得風聲!
不對,不是風聲!
陳鑫抬頭看去,一臺無人機正盤旋在身後幾十米得高空。
糟糕……
他撒腿就跑,可已經晚了,一臺機車轟鳴着朝他開來,眨眼間吱吱啦啦地剎着車擋在他得面前。
“陳鑫,你還想往哪跑?”幾個精瘦漢子從車上躍下來將他圍住。
陳鑫冷笑着掏出匕首:“沒想到你們還用上無人機了,不過夏天遠想幹死我,沒那麼容易。”
“夏天遠想不想幹死你我們不知道,但我們沒有這個想法。”爲首的一個敞開車門:“上車跟我們走一趟,我們老大找你。”
“你們不是夏天遠的人?”這倒讓陳鑫有點意外。
“我們有那麼蠢嗎?”那人指了指車門命令地口氣:“把刀子扔掉,上車!”
陳鑫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是夏天遠的人,那麼……他想起了那晚被自己捅傷的人,他們該不會和那個縱火犯有關係吧,要真是那樣可就慘了。
“上車!”
那人已經注意到陳鑫眼神的變化,並示意同伴提高警惕。
陳鑫殘忍地笑着,手中的匕首突然向爲首的人用力擲出,而就在同時,他個人卻向相反的方向猛撲過去。這招聲東擊西要是平時肯定會被陳鑫得手,並順利逃脫。
他也是這麼想的,拳頭已經準備好了迎接砸在人下巴上的衝擊力,身體前傾甚至準備好了拼命逃跑的動作,更甚至,他都已經想好了往什麼方向跑能避開汽車的追趕……
“啊……”
陳鑫的肚子被重重地撞擊,整個人撲倒在地上,又痛苦地蜷縮着開始嘔吐。
“你小子還真是花樣多,敬酒不喫喫罰酒,這一腳也算是給你的獎勵了。”
爲首的人撿起掉在地上的匕首,走到被同伴打翻在地上陳鑫身邊,空氣中瀰漫着陳鑫的嘔吐臭味。
“上次傷了我們的人,按理說我該把你一刀一刀地剝了。可是你很幸運,老大現在還不想讓你死。”
完了,完了,還真是他們!
嘭……
還沒等陳鑫再有想法,又是一腳,踢在腦袋上!
陳鑫翻着白眼暈死過去。
“扔後備箱裏,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