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擊點在駕駛位孟迪身邊的側門,她歪斜着腦袋倒在方向盤上。
趙言正痛苦地摘下胸前的安全帶,簡單檢查一下身體並沒有大礙。伸手探了探孟迪的鼻息,又檢查一下她的身體,沒有大礙。多虧了警車加裝的側面防撞鋼樑,要是普通小汽車,這麼劇烈的碰撞估計駕駛員早沒命了。
遠處的汽車前臉高高拱起,旁邊一個穿着高跟鞋的年輕女人着急地打電話,不時地往他們這邊看。看來那就是肇事者。
周圍停車駐足的人原來越多,趙言正打開車門,在遠處圍觀者注視中跌跌蹡蹡地走向年輕女子。
他揮手將女子的手機遠遠地甩脫出去,扣住女人的脖子將她按在車上質問:
“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女子被掐的滿臉充滿恐懼,瞪大眼睛喊着:“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把駕照考出來,我踩錯剎車了。”
“說,你到底是誰?”趙言正手上用力,女人立刻憋得臉通紅,用力開始捶打趙言正的手臂。
是意外?趙言正覺察出女人的恐慌和柔弱,手上的不自覺地力度放鬆了些。
咳咳咳……
女人跪倒在他的腳下捂着脖子劇烈咳嗽。
可惡,我得趕緊離開,被其他警察發現就麻煩了。
趙言正聽到遠處的警笛聲,很快消失在圍觀人羣中。
他並沒有注意到,蹲在不遠處戴着墨鏡抽着煙的胖男人,當抬起頭時纔看清他的臉,趙海清。
“嘿嘿,竟然沒死!我還是低估了那輛警車,趙言正,你命夠大的!”
停車場!
老胡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時間流逝了多久。
唉,難道我真的要再去自首?我就沒有其他活下去的動力了嗎?沒有樂趣的人生,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身後的石子被踢的唦唦響。
老胡轉過身去,看到一張似乎有些熟悉的胖臉。
“你是?”
趙海清:“哦,不記得我了嗎?這些年沉浸在自己的小遊戲裏,好像沒什麼變化呀。”
“你是趙海清……你的膽子夠大的,竟然還敢到我這裏來。”老胡想起來了,這就是趙言正恨之入骨的趙海清。
“想起來最好,總不至於死的稀裏糊塗。”
“……”
“說來我還是要感謝你,是你幫我破解了洛坤的謎題,也是你幫他想起了被趙言正那個瘋子封印的記憶。”
“你……”
“你活着的價值已經沒有了,那我就讓我來送你上路吧!”
“你要殺我?那還得看看有沒有那份本事,說不定,我還能幫婷婷宰了你。”
“嘿嘿,狂妄,你再能打,能打得過這個嗎?”
在老胡驚訝的視線中,趙海清舉起了手槍。
嘭……
老胡眼中的子彈飛的很慢,但身體卻不能移動,那顆旋轉的子彈鑽入胸膛,在他的體內肆意衝撞,連血帶肉,從他的後背衝出……
“你……”
老胡瞪大了眼睛,他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死掉,死的……
噗……
他躺倒在地上,思想在半路中斷,留在世間的只有兩顆圓瞪得雙眼,瞳孔擴散。
趙海清面無表情地走到老胡的屍體旁,踢了踢他的腦袋,確認他已經死透了才自語道:“既然事情已經無法控制了,那就讓我來給大家添點新鮮刺激的故事吧。你們這些人呀,道行太深,迷局太複雜了,不快刀斬亂麻,恐怕我還真會被你們繞道局裏去。”
……
警局!
“什麼,老胡死了?查出誰幹的嗎?”
槍殺!王警官意識到事情正在朝着更加複雜的狀態惡化,他必須得到現場去看看。
停車場的現場被警察拉起了警戒帶,外面有不少圍觀的羣衆。老虎的遺體用白布蓋着,警察們正在周圍不斷地拍照,在周圍的每一個角落尋找可能的線索,每個熟悉他人都對他的離去趕到惋惜。
“歐陽警官,根據孟迪警官的說的,老胡的死亡是發生在她離開之後,當時應該在場的還有他的孫子胡家樂。”
“孩子找到了嗎?”
“找到了,和宋安寧在青勞所待著。消息還沒有告訴孩子,不過根據宋安寧提供的線索,胡家樂離開的時候老胡並沒有任何異樣。”
“怎麼會這麼巧,孟迪出車禍,老胡被槍殺。”
“現場除了子彈,還沒有找到任何有信息的線索。”
“繼續找!”
“是!”
王警官對歐陽警官說:“在場的人還有趙言正,當時趙言正正準備和我見面,我估計這兩件事情是有聯繫的。”
“可是那場車禍的肇事者確實沒有問題。”
“我可不相信世界上會有巧合,即便不是那個女司機,也肯定有人操控了整個事件。”
歐陽警官聽了他的分析,恍然大悟:“幻覺,思維控制,難道到了這麼可怕的程度?”
“老趙現在聯繫不上,估計遇到了不小的困難,耐心等等吧,等他主動和我聯繫。”
“更麻煩的是,我們要不要向警區通報老趙的真實身份?車禍引起了不小的震動,我們的解釋是羈押罪犯遇到車禍逃脫,我怕手下人不明真相……”
“不能通報,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趙言正的身份是不是被揭穿,還不能盲目亂了自己的陣腳。”
“那,老趙可就危險了。”
王警官嘆口氣:“難爲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