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在木料上不停地翻飛着,一條又一條的小木屑隨着小刀的滑動被挑出木塊。
“他莊匕在幹什麼?”書畫協會的老頭似有所悟地問道。
另一個老頭同樣帶着一點疑惑回答道:“應該是在刻印章吧”
“用木頭作料?”
“是啊,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用木頭,不會影響印章使用的效果嗎?”
“印章?我好像明白莊匕的做法了,有戲!這比賽有戲!”書畫協會的主席死命地叫了出來,引得所有的人紛紛側目。
觀衆們被老頭子的情緒感染了。沒幾分鐘,“祕密武器說”就壓倒性地戰勝了“惱羞成怒自殺說”,讓國人重新拾起了對莊匕的信心。
老頭子們知道莊匕想幹什麼,暖州的那羣人可不知道。
朱聰將原先準備好的炮仗全部扔進了垃圾桶,閉上嘴巴再也不說一句話。胡校長更是癱坐在了自己的搖椅上。
完了,莊匕壓力太大,竟然失心瘋了
而莊烈和沙富貴則是轉身將自己關進了房間,臉色難看得慘不忍睹。
胖老闆店裏的人慢慢地散去了,他們實在不願意看到這個暖州驕傲被擊倒的那一刻。
林雪趴在蘇菲的身上,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首爾的棒子們又聚集到了城市中心廣場,在這個他們第一次見證莊匕幹掉韓國電子競技隊的地方,他們要爲莊匕即將到來的慘敗大肆慶祝一番。
還有2分鐘得加快動作了
莊匕停下雕刻,大概地計算了一下副作用到來的時間。
然而就在莊匕準備繼續下一步的時候,他卻感到喉嚨一甜。
通過鏡頭,所有人都看到了莊匕噴出的那一大口鮮血。
“看到了吧?這個中國人急火攻心啊!”首爾的棒子們山呼海嘯地歡呼起來。
媽的,這個副作用的形式怎麼越來越詭異?還有,該死的本本竟然不守時
莊匕擦了擦嘴邊的血跡,這回不是暈倒就好,不就是吐血嗎?吐着吐着就習慣了。
“嘔”
莊匕如此想着,又噴出了兩口。
一直在現場的沙楚楚終於忍不住地跑上了高臺將莊匕扶住,而蘇菲則緊緊地攙住了林雪的手。
好多血啊
帶着鐵鏽氣味的空氣竄入莊匕的鼻腔,霍然間,莊匕的腦中似乎閃過了一些東西。
他拿開沙楚楚的手,疾步走向了桌案。
毛筆與鮮血,在莊匕的手中混合到了一起!
當莊匕拿起筆蘸在自己吐出的鮮血之上後,人們的心在那一瞬間彷彿被重重地掐了一下。
他沒瘋!莊匕是不會輸的!把生命當作創作原料的人,絕對不會輸給一個棒子!
莊匕將畫高高地掛在展架上,提起沾滿他鮮血的毛筆,快速地寫下兩行字。
這詩句在平時看來雖然僅僅是考試要用的東西,但由上百萬的中國人齊聲朗讀出來之後,掀起的卻是一個大國民族的力量與氣魄!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叫胡馬度陰山!”
鮮紅的漢字在畫面上形成一股肅殺之氣,隨後莊匕拿水一潑,讓那些老外評委們都不住站了起來。
一排排的蓮花竟然在轉眼間變成了中國的長城!
民之鮮血、國之盛唐、魂之長城。
“啪啪啪!”掌聲漸漸響起,接着連老外們都加入了進來。
隨着莊匕用木雕把一個大大的“漢”字印在畫面上,所有的老傢伙們都不由老淚縱橫。
沙楚楚緊緊地抱住了精氣神消耗得有些過度的莊匕,在掌聲之中,現場觀衆終於送上了遲來的歡呼。
“中國萬歲!”
“棒子滾回去吧!”
“莊匕我他媽愛死你了!”
金樸昌不住地哆嗦着看着眼前嘴角帶血的莊匕,這一切,來得實在有些突然。
一羣老外手中亮起的分數此刻顯得如此的刺眼。
滿分莊匕的畫竟然是滿分
首爾的棒子們安靜了,緊接着,整個韓國就響起了一片哭聲。
“崔定國!你不是說一定會贏的嗎?”韓國總統拿起一個菸灰缸,猛地一下就砸中了剛剛出院的老頭子。
老頭子中招後應聲倒地,當即就被重新送回了醫院。
“韓國人!把國旗降下來!”
“降國旗!降國旗!”
在國人的呼喊聲中,韓國代表團將旗幟收了起來,韓國的記者們撕下了攝影機上的國旗標誌,趕來助威的韓國民衆拿下了自己印有國旗的頭巾。
暖州醫學院內此時一片尖叫。整個大學城的炮仗聲沒多久就響起了一大片。
朱聰這個不要臉的傢伙在反應過來後立即就跑回垃圾桶旁想找出被他丟棄的炮仗,卻失望地發現有人竟然比他早了一步。
暖州市市長和醫學院的校長几乎是在同時給下面下了一個命令。
“馬上弄一尊莊匕的大型雕像,放在人民廣場上!現在丫已經是中國最紅的當紅辣子雞了!”
“馬上弄一尊莊匕的大型雕像,我要把他擺在校門口,眼紅死暖州大學那羣傢伙!”
林雪和蘇菲緊緊擁抱着哭成了一團,胖老闆的店裏又重新擠滿了人。
所有正在趕往中國途中的棒子將隨身攜帶的管制刀具都扔進了垃圾箱,然後跳車的跳車、跳船的跳船,跳飛機的被攔住了
但是,作爲人渣中的極品,莊匕是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前來找虐並害他吐血的棒子的。
莊匕在沙楚楚的攙扶下,拿起現場司儀的話筒,面向cctv的鏡頭道:“各位,我們中國是禮儀之邦,向來最講究禮尚往來。今天不好意思弄走了韓國人的國旗,我本人在心底感到深深的不安。爲了不傷害韓國人民的感情,我決定爲他們設計新的國旗!”
莊匕說着,拿起筆來又在紙上來回揮舞了兩下,然後將東西遞給臺上的金樸昌。
當已經呆得說不出話來的金樸昌接過莊匕的回禮後,氣得當場就暈了過去。
在鏡頭跟住那張畫的那一刻,全場上百萬人同時發出了一陣爆笑。
“匕哥果然是意識流啊”
“匕哥思想光輝照四方啊”
泡菜醬缸內插着一根燒火棍,這寓意簡直
“哈哈哈哈”中央院內的老人拍着蘇部長的背大笑不止,“小蘇啊你這個女婿真是”
蘇部長也是一臉的笑,但是隨即就止住了笑說道:“主席,這還不是最值得我們笑的,明天開始,我們的新文化政策應該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黑髮老人點了點頭:“對!託這個莊匕的福獎勵!我們要重重地獎勵他!”
“呼”高臺之上的莊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小棒子們那這回總算要徹底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