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節【歸鄉之路】
火車飛快的行駛着,車輪和鐵軌發出有節奏的“噋咔”聲,窗外的景物飛快的向後移去。
老兵們上了車,火車一開,他們有的是連喫帶喝;有的是談天說地;有的是東遊西蕩;也有的是沉默不語,
原凡、張華、曾建、陳山、彭通、顏軍、甘峯、徐江、江波、莫柱、林聰等幾個坐在前前後後說笑着,大家不約而同的談到了剛纔的戰鬥。
當談到激烈之處時,
張華不由得說:“這幫傢伙也夠狠的,都有兩下子。”
原凡也點點頭說:“看得出,都是慣匪,有一些還是當過兵。”
曾建眉頭一皺說:“有幾個我覺得有點面熟,好像在白縣平暴時見過。”
彭通立刻反映過來說:“是的,我也覺得很有幾個是。”
陳山有些後怕的說:“幸虧他們今天沒帶槍,要不是我們人多,今天恐怕逃跑的是我們。”
甘峯不服氣的說:“他們是有備而來的。”
徐江接着說:“看的出,他們也是有組織的。”
江波若有所思的說:“看來他們也沒料到,今天會碰上我們。”
陳山又想了想,說道:“他們的目的好像不是搶錢和東西。”
張華點點頭也說:“是的,一般搶劫也就幾個人,他們這麼多人一定是另有所圖。”
原凡思索了一下:“好像她們的行李裏有什麼重要東西讓這幫傢伙感興趣。”
曾建連忙說:“是的,我好像看見那個女老闆急急忙忙的藏起來一個黑色小皮包,不過我沒看太清楚。”
貴濤站起來問大家:“哎,弟兄們,那個富婆的電話你們誰有。”
鄭龍白了他一眼,說:“剛纔已經感謝完了,你以爲她還會認識你,別美了。”
徐江又搖頭晃腦的說:“至少也得請咱們喫頓飯嘛。”
陳山輕蔑的說:“我們又不圖她報答,她想幹嘛隨便她好了。”
張華不以爲然的說:“這些生意場上的人,都是‘相逢開口笑,過後不思量’的。”
原凡模仿京戲的唱腔接了一句:“人一走,茶就涼。”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大家圍繞着種種話題,七嘴八舌的談的好不熱鬧。
林聰一直聽着他們的談聊,沒有說話,因爲他一直都在思索着一個不解的問題。
徐江給他扔過去一支菸,笑道:“林聰怎麼不吭聲了,剛纔就數你反應最快了。”
林聰沒有點菸,只是放在鼻息下嗅了嗅,笑了一下,說道:“沒啥,就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原凡笑着說道:“你整天苦思冥想的能不累麼?”
林聰接着說:“我想到一個問題,咱們以往在火車站巡邏的時候,多少都能看見一些警察值班,可是今天卻一個也沒看見,我們忙了半天,他們才趕到,按正常情況看他們不應該會有這麼慢的,難道今天會有什麼特殊情況?
張華說:“我剛纔抽空問過兩個人,一個說剛接到命令,而另一個說剛從機場趕過來,太遠所以晚了。”
徐江搖頭晃腦的說:“難怪呢,機場可夠遠的,一個在正東頭,一個在正西頭。”
原凡想了想說道:“好象不對,警力是分區域佈置的,一般都不會輕易調動,除非有大事發生,也只有局長才有調動的權力,怎麼今天火車站的警察會跑到飛機場去呢,難道真有什麼特殊情況?”
曾建好像想起來什麼,說道:“前幾天我到司令部去辦事,無意聽到他們的人說起這幾天好像有個什麼某某大員要經過這裏,所以上下都搞得特別緊張。
甘峯不服氣的叫到:“今天沒帶裝備,要是以往絕對把那個帶頭的活捉了。”
旁邊老兵們聽了他的話,都互相看了一眼,但都沒怎麼吭聲,都知道他愛吹。
林聰語氣謹慎的說:“他的軍刺可是相當厲害,下次如果在碰到他,咱們可要多加小心。”
原凡若有所思的說:“在外面敢用軍刺的人並不多,看來這個對手很有點厲害。”
大家聽了都覺得原凡和林聰的話很有道理。
這時羅自生和列車長走了過來,他們剛交接完工作,順便過來看一眼。
羅自生向大家喊道:“弟兄們,列車長過來看望大家,大家表示歡迎。”
大家一起鼓掌,列車長隨即向大家逐一握手問候,表示了一下歡迎。
列車長離去後,羅自生點了一根菸,問道:“還在聊剛纔的事呢。”
徐江開玩笑回答到:“正在開專案會議呢。”
大家聽了都哈哈大笑。
羅自生又叫喚道:“嗨!都交給警察了,還管那麼多幹嘛,來、來,該玩啥玩啥。”
忙乎片刻之後,羅自生對大家說:“我還有點事,你們先玩着,不要走遠了。”
說罷,起身朝着軟臥車廂的方向走了去。
林聰嘆口氣道:“唉,沒想到,臨走前還經歷瞭如此一次難忘的戰鬥。”
原凡也有感慨的說道:“也許這正是我們一個新的開端。”
大家也覺得夠累的,於是就聊天的聊天,打牌的打牌。
林聰、原凡、張華、曾建、彭通、莫柱、段平等幾個坐在一起,喫着零食聊着天,林聰不愛喫零食,只嚼了幾粒花生,坐在座位上,沒有怎麼說話,用手摸了摸兜裏那個小巧精緻的隨身聽,同時那個丟失的手電筒又回憶了起來;一幕幕往事又浮現在眼前。
張華見了,踢了林聰一腳,說道:“你又在多愁善感了。”
曾建也開玩笑的說:“這麼愛想,乾脆以後寫書好了。”
林聰笑笑說:“回去恐怕工作都沒着落,還想幹嘛,再說想寫書,咱們積累的也不夠哇!”
彭通咧着嘴,不滿的說道:“你還怕沒工作,你是挑工作,你都沒着落,我們更別提了。”
原凡笑着說到:“你知道的也不少,剛纔喊什麼“裙裏腳”的,你在哪兒學的。“
這一問,實際是原凡故意的,但林聰爲人實在本份,當下一樂,一下打開了話匣子,
不由得說道:“小時候,在武術隊訓練,聽教練講解過,但記不太清楚,只記得這招是比較適用的傳統招數,特別是行走江湖的女子用得比較多,因爲裙子總裹着腳,後來也有身份高的男子用這招,因爲過去有身份的男子也穿長衣服,“裙裏腳”的意思是出腳時連裙子都不過多掀起,以求穩妥隱蔽,讓對手看不清出腳的方向。我聽“武松傳”裏講,武松殺西門慶的時候,掄刀一砍,西門慶拳法精通,閃身躲過,左手一拍武松刀背,右腳一起,正中武松左腰眼,踢得武松倒退了三四步,要不是武松身強力壯,肯定趴哪了,然後武松就故意把刀反着拿,刀刃朝上刺去,西門慶沒看清再一拍,再用手一拍,一下把四個手指都切掉了。再後來,“血濺鴛鴦樓”的時候,武松殺蔣門神,先遇到蔣門神的妹妹,也是用裙裏腳踢武松,武松這回有了經驗,一把扣住她腳脖子,把她整個人掄起來,“啪”的一下,就摔死在地板上了。”
林聰來了興趣,“噼裏啪啦”的一下子講了半天,吸引旁邊的不少戰友都過來湊熱鬧。
張華問到:“水滸傳裏有麼?我怎麼沒看到。”
原凡說:“他說的是武松傳裏講的,水滸傳裏寫的不一樣,我也聽過。”
莫柱插嘴到:“是保都電臺的吧,我也聽過一點,前今天還在播。”
段平打趣問道:“豹子頭林沖和行者武松他們兩個誰厲害。”
張華說:“他倆師兄弟,林沖應該狠點吧,畢竟是八十萬禁軍教頭。”
林聰說:“我不怎麼喜歡林沖,對武松倒是挺感興趣。”
曾建說:“我一直在聽那個‘十大軍閥演義’,本來想聽完的,現在一走聽不成了。”
原凡說:“我也在聽,挺好聽的,比看電視電影有意思。”
林聰說:“說書講古,增長曆史知識,現在的電影電視有啥好看的,就那幾個演員,一點也沒勁,看着都煩。
彭通說:“聽‘水滸’挺有意思的。”
陳山說:“聽‘三國’也挺有意思,就是太長了。”
林聰說:“聽‘紅樓’也可以,就是紅學太難研究了。”
段平問:“那賈寶玉到底是怎麼出來的?”
張華說:“不是什麼神瑛侍者變的麼,石頭不就變成他嘴裏的那塊玉嘛。”
原凡說:“不過,好像又有人說神瑛侍者化爲甄寶玉,那塊頑石化成爲賈寶玉,要不怎麼叫‘石頭記’呢。”
莫柱說:“那賈寶玉和孫猴不成了親戚了麼。”
曾建道:“你扯哪兒去了,簡直是‘驢脣不對馬嘴’。”
戰友們都先還沒反應過來,後來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齊哈哈大笑起來,鄭龍拍着莫柱的肩膀,笑的摟着叫“兄弟真行”;徐江撐不住,一口茶都噴了一桌子;段平笑岔了氣,伏着桌子只叫“哎喲”;江波笑的用手指着莫柱,卻樂的說不出話來;高升也撐不住,口裏的茶噴了陳山一袖子;陳山的茶杯都差點掉在貴濤身上;貴濤離了坐位,拉着旁邊曾建,叫“砸砸後腰”;周圍只要聽見的無一個不是彎腰屈背;也有轉過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來替戰友擦衣裳的;還有的笑掉了墨鏡;莫柱自己也笑得吐出了口香糖;獨有林聰一人撐着,沒有笑出聲來。
車廂裏顯得是一片熱鬧非凡。
笑罷一會,林聰說:“他們倆還都有反抗精神,你看賈寶玉受‘赤條條來去無牽掛’的影響,孫悟空則提出‘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的口號。”
原凡說:“像這樣的人物,最受老百姓喜愛,李逵、程咬金也是的。”
張華說:“把這些評書穿起來,整個一部長篇歷史演義都出來了。”
林聰說:“沒錯,上到‘三皇五帝,下到百年風雲’,幾千年都包括了。”
彭通問:“你說那什麼‘黃帝、蚩尤,’什麼‘女媧、共工’是真的是假的?”
原凡說:“神話傳說當然是假的,古代人們對自然界種種現象無法理解,所以才用神話來解釋,但不能一概而論,你比如說‘大禹治水’就是事實,但加以神話了,說他老婆後來變成石頭了,還給大禹生了個兒子。”
張華說:“好像說大禹是他爹生的。”
林聰點點頭,說:“是的,他爹生他的時候已經死了,大禹當時是一條龍,從他爹肚子裏一下飛出來了,然後他爹的屍首掉倒山澗裏變成一條大魚了。”
“他爹是誰呀?”甘峯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叼着一根菸沒話找話的問道。
“那個字怎麼念來着?”原凡一時沒想起來。
林聰小時候看過連環畫,至今還有印象,所以知道,見大家都沒答出,就饒有興趣地大喊了一聲:“鯀”。
沒想到這一聲喊,卻給自己帶來了一個不必要的麻煩。
因爲“鯀”和“滾”這兩個字的讀音完全一樣,甘峯從不讀書,聽了林聰一喊,誤把“鯀”聽成了“滾”,以爲林聰故意辱罵自己,在加上他本來就對林聰心懷不滿,頓時借題發揮,是勃然大怒,大喝一聲:“再說一遍。”
於是衝到林聰近前,是一腳踢向林聰前胸。
林聰和所有的戰友都沒反應過來,聽甘峯一喊,還以爲他開玩笑的,那隻他真的一腳踢來,後面的戰友想拉一把已來不及了,甘峯的彈踢已到了林聰眼前,真是兇狠非常,幸虧林聰是眼疾手快、身手敏捷,一見情況不妙,立刻做出本能反應,身體往後一仰,同時抬臂肘招架,可還是稍晚一步,“啪”的一聲,肩膀上捱了一軍鉤。
林聰見他如此放肆,頓時怒不可遏,儘管捱了一下,但毫不在乎疼痛,當即一跳而起,一個前踹,就直踹甘峯腹部。甘峯自持身高力大,雙臂往下一交擋在腹部前面。林聰速度更快,前踹變成跨步,趁他雙臂在下面,抬右臂一個肘擊就準備砸向甘峯面頰??????
這時,旁邊的戰友都反應了過來,頓時都圍攏過來,拉手的拉手、抱腰的抱腰、拽腿的拽腿、捂嘴的捂嘴,兩人儘管都在火頭上,但這麼多人強拉硬拽,還是被分開了。
甘峯還不肯罷休,依然滿口髒話的大聲辱罵着,林聰氣的亮出腰帶就想上去抽他,但被彭通、張華等按住。另一邊,徐江、高升等人按住甘峯,聽他叫喚了半天,誰也沒聽明白。
片刻,林聰先坐回了座位,甘峯也被幾個戰友拉扯到一邊。
林聰儘管氣憤,但還是比甘峯有修養得多,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原凡把甘峯叫到一邊,給他點了一根菸,詢問他動怒的原因。
甘峯吐着濃煙,指手畫腳的說:“他敢罵我,我就敢動手打他。”
原凡不解的問:“我怎麼沒聽見他罵你?”
甘峯又嚷道:“別以爲老爸是當官的,就有什麼了不起。”
原凡連忙向他示意叫他說話注意,可林聰也聽見了,氣的又要站起,但被彭通等幾個戰友按住了。
原凡接着問:“他到底罵你什麼了。”
甘峯理由十足的說:“我問他話,他叫我滾開。”
聽到甘峯的話,很多人都覺得莫名其妙,摸不着頭緒。
林聰頓時明白了,簡直有些哭笑不得。
張華小聲說:“他故意找茬,剛纔在車站你幫了他,可他還唸叨,閒你搶了他的功勞。”
原凡想了想也明白了,頓時使勁一拍桌子,指着甘峯的鼻子,大聲斥責到:“他哪是在罵你,他說的‘鯀’是一個人名,你自己聽不懂,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周圍的戰友都聽見了,頓時發出一片鬨笑聲。
甘峯也有幾分聽懂了,但是他一向牛氣慣了,還是不肯認錯。
又強詞奪理道:“哪有一個字的名字,別想騙我。”
張華搶了一句道:“你不知道不等於沒有,林聰好意告訴你,你還不分好歹。”
甘峯覺得理虧,看了林聰一眼,又低頭大口大口的吸着煙,暫時沒有吭聲。
林聰苦笑了一下,嘆口氣,說道:“唉,算了,好人通常都會被人誤解。”
原凡又對甘峯說:“有些事,多用點心看,會更清楚一些。”
漸漸的戰友們都安靜了下來,各忙各的去了。
張華安慰林聰道:“別跟他這種人計較。”
林聰笑了笑說:“跟他計較,我纔不會呢,上次我想參加足球隊,他不理,我也沒跟他計較。”這時因爲甘峯當時是足球隊長。
曾建說:“好不容易回家了,應該高興纔是。”
林聰說:“是啊,今後的日子還長着呢。”
聊了一會,大家心情都回覆了平靜。
林聰摸出了隨身聽,帶上耳機,一曲《草原的思念》又把他帶入了回憶,那“草原的高山、環繞的綠水、潔白的羊羣、遠去的鴻雁”宛如畫卷一般又展現在眼前,聽到這些旋律,林聰感到心胸霍然開朗,心情一下好多。
一張名片在林聰摸兜的時候掉在座位上,曾建撿了起來看了看,說到:“梅露,這個名字挺好聽的。”
林聰還沒反應過來,彭通倒先開口了:“是剛纔哪個記者小妹的片子,我看見塞給林聰的。”
曾建問道:“記者採訪還給名片麼?”
原凡答道:“好像沒有吧,一般採訪完就算了。”
張華對林聰打趣的說:“小心人家以後還會找你的。”
林聰毫不介意的說:“隨她便好了,愛幹啥幹啥,咱們不是幹這行的,也懶得管她的閒事。”
張華看了看周圍,問道:“那個‘騾子生的’到哪去了,怎麼半天不見人影?”
彭通指了指軟臥車廂的方向,說:“剛纔好像到那邊去了,半天沒回來。”
曾建開玩笑地說:“不會找那個富婆去了吧。”
原凡則有些肯定的說:“那沒準,剛纔在車站看他和那幫漂亮女士黏糊了半天。”
陳山說:“不會有什麼企圖吧。”
顏軍不屑的說:“還能有什麼企圖,無非就是拉上關係好辦事。”
林聰取下耳機,問道:“她們到底是幹什麼的?”
原凡回答道:“好像是石崖什麼公司的什麼總經理。”
林聰又問到:“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曾建說:“現在已經不是過去了,近幾年招商引資,新起的企業多了,有合資的、有私營的,咱們只是不知道罷了。”
張華補充說:“現在已經進入商品經濟時代了,我們已經落伍了。”
莫柱則憂心忡忡的說:“說不定,地方給我們分配工作還會求到人家呢。”
原凡點點頭說:“很有可能,聽說她們正在招人。”
張華安慰莫柱道:“沒啥好擔心的,走一步看一步,到時候會有辦法的。”
大家聊了一會,張華喊道:“想那麼多幹嘛,來開牌。”
於是幾個人分開打起牌來,林聰不愛打牌,回頭看着漸漸遠去的保都市的影子,心中湧起點點酸楚,又把耳機帶上,自己靜靜的享受着音樂,漸漸的進入了一個自我的空間,眼前又浮現出嚴厲慈愛的父母、朝夕相處的同學們、授業於自己的師傅們、同甘共苦的工友們;以及許多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耳機裏傳來的彷彿是父母的囑託、老師的叮嚀、同學們的祝福交織成了一片;瞬間又變成數年來的軍旅歷程歷歷在目??????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喧鬧聲驚動了大家,抬頭一看,原來火車上又上來了一隻隊伍,也是復原老兵,只不過軍裝是草綠色,他們有的留着小分頭、皮鞋鋥亮;有的叼着菸捲、戴着蛤蟆鏡;有的帶着耳機、嚼着口香糖;更有的袒胸露懷、身上還刺有紋身。他們上來後,列車員安排他們坐在特三團老兵臨近的位置上,他們坐下後拿出啤酒、罐頭、等零食和香菸、撲克,是邊喫邊玩,一邊又用別人聽不懂的家鄉話談天論地。
林聰看了一眼,沒看見有帶兵軍官,就感覺他們像軍閥一般散漫。
過了片刻,兩邊的老兵們已經有些熟悉了,互相聊了起來,原來後上來的隊伍是邊防第七步兵師三旅九團的復原兵,籍貫都是鐵門市的,和石崖市正好有一段同路,大家也算是老鄉,所以坐到了同一列火車上。
甘峯曾經擔任過特三團的足球隊長,帶隊參加過全軍足球賽,並且奪得了亞軍的好成績,而奪得季軍的就是這個步兵九團。
甘峯站起來望瞭望,果然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就問臨近的一個步兵:“你們踢足球的唐平在不在。”
這個步兵看了看甘峯,一指不遠處說:“在那兒。”
接着又大喊一聲:“唐平,有人找你。”
這個唐平就是當初步兵九團的足球隊長,有一定的威信,當時兩個隊伍在一起訓練、比賽,之後還熱鬧了一把,大家都喝了個痛快,所以還算交情不錯。
唐平此時正和幾個戰友賭興正濃,聽見了叫聲,取掉了臉上的蛤蟆鏡,定眼一看,認出了甘峯,連忙站起,笑道:“居然碰到你老兄了。”
甘峯走上去和他拉着手,笑道:“咱倆有緣。”說罷還擂了他一拳。
兩人一起是旁若無人的哈哈大笑。
接着兩人招呼了各自參加了球隊的戰友,大家見面分外親熱,“兄弟、哥們”的叫個不停。
原凡、張華、高升等幾個都參加過球隊,原凡早就看見了他們,但一直因爲他們軍紀渙散、軍閥作風嚴重,所以不屑與他們爲伍,但甘峯一招呼,礙的面子也只好過去打了個招呼。
兩支隊伍湊在一起,車廂裏頓時變得格外熱鬧。一時間,大家有的是互相遞煙敬茶、稱兄道弟;有的是推杯換盞、劃拳行令;有的是耍牌擲骰、賭性尤酣;有的是歌功論勞王婆賣瓜。唯有林聰、曾建幾個沒有和他們湊熱鬧。
甘峯的打火機又吸引了幾個步兵,他們輪流欣賞是愛不釋手。
唐平問道:“是你們單位發的,給我也搞一個怎麼樣?”
甘峯笑笑道:“你以爲什麼人都有,我這還是求別人給的。”
徐江又搖頭晃腦的說:“不是一般人,還搞不到呢,我們這隻有林聰搞的到。”
甘峯又多了一句嘴:“人家家裏可是當大官的。”
“林聰,是不是唱歌唱挺好的那個?”
唐平旁邊的一個胖墩問道,他叫張凱。
徐江答道:“對呀,你認識。”
接着從林聰喊了一句:“阿聰,有人找你。”
林聰聽見,站起身來,和張凱一對眼,張凱叫道:“聰哥。”兩人都樂了。
原來,張凱和林聰一起參加過軍民共建聯誼千人合唱隊,兩人站在一起排練了一段時間,關係還算不錯。
兩人拉着手,張凱樂着,又歉意的說:“哎呀,聰哥真想你,那七百伍拾塊錢,現在也沒還你,真不好意思。”
林聰說:“這點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原來張凱借老鄉的手錶戴,誰知演出時取下後卻不翼而飛了,張凱是懊悔莫及,當時多虧林聰見他年紀小又知道他家境困難,就替他賠了七百伍拾元,纔算是了了此事。
張凱綽號“小老虎”雖年歲不大,但素以講義氣爲重,在戰友面前經常提起此事,所以大家都知道林聰,張凱一介紹,唐平等一些戰友紛紛站起見禮。
大家坐下,張凱說:“當時演出一結束,我還準備去找聰哥,誰知當天接到命令就回團了,一直也沒聯繫上聰哥您。”
林聰笑笑說:“嗨!助人爲樂是快樂之本,朋友之間無所謂誰欠誰的,不然要朋友來幹什麼,以後不要再提了。”
甘峯沒怎麼吭聲,徐江倒說:“我們林聰,就是實在。”
張凱興奮的又向大家介紹道:“聰哥的歌唱得真好,是我們合唱隊的領唱。”
林聰又笑笑說:“領唱也沒什麼了不起,還不是和大家一樣唱麼。”
張凱又說:“每次在軍部拉歌都是聰哥帶他們團,我們步兵團總是拉不過特三團。”
唐平有些不服氣的說:“是麼,我也挺喜歡唱歌的,上次也叫我去的,但這邊又要我去踢球,所以我就沒去。”
這時,原凡打開水經過旁邊,聽見他們說話就正好插了一句:“現在可以拉一把試試。”
唐平也正有此意,說道:“行啊,上次足球咱們兩個團都沒爭到冠軍,今天拉歌來爭個冠軍。”
拉歌是部隊最普遍的集體活動,大家聽說要拉歌,都來了勁頭、紛紛叫好,個個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唐平首先站起,起了一首《當兵之人》,這首歌激情高昂,步兵團的老兵們立即響應。
“咱們當兵的人,就是一個樣,頭頂雪山鵝毛雪,身披荒漠大風沙,爲了祖國的和平,我們手中握鋼槍??????
唱到激昂之處,特三團的老兵們也紛紛響應。
一曲剛完,原凡示意林聰站起帶頭,但林聰並沒這個意思,反要原凡帶頭。
原凡也不推辭,迅速站起,帶頭拉歌,喊道:“九團唱得好不好?”
三團老兵齊聲回答:“好”聲音是震耳欲聾。
“再來一個,要不要”;“要”;“九團的”;“來一個”;“來一個”;“九團的”;
原凡繼續帶頭拉歌,三團老兵繼續響應。
另一邊,步兵九團也不示弱,唐平帶頭拉歌,喊道:“三團唱了沒有?”
“沒有”他們的聲音也夠大,只是不夠整齊。
“三團不唱行不行?”“不行”“三團的”;“來一個”;“來一個”;“三團的”;
兩邊聲音此起彼伏,較量的是勢均力敵,吸引了不少乘客過來觀看,整個車廂彷彿都沸騰了。
片刻,原凡帶頭起了一首《當兵闖天涯》,特三團的老兵們立即是放聲高歌。
“當兵闖天涯,五湖都是家;苦練出精兵,時刻都備站;爲了祖國的安寧,咱喫苦受累算個啥,嘿!??????”
這首歌,是部隊很上口的一首歌,也是大家最喜歡的軍歌之一,特三團老兵唱得是格外賣力,一曲剛完,九團老兵和許多乘客一起熱烈的鼓起掌來。
緊接着張凱起頭,九團老兵又唱了一首《戰友的歌》。這首歌是新兵入伍所學的第一首歌,可以說人人皆知。
“戰友、戰友,親過兄弟;時代和理想把我們召喚在一起;同訓練、同作戰、同生死、共患難;通同喫一鍋飯、同舉一杆旗;??????
親切的稱呼、熟悉的歌聲,又把大家帶回了往日的戎馬歲月,一幕幕難以忘卻的往事又浮現在大家的腦海中。
一曲剛完,這邊彭通起頭,特三團老兵們唱了一首《咱們愛連隊》,這首歌是連隊裏必學的一首歌曲,唱起來倍感親切。
“咱們愛連隊,連隊也愛咱;火紅的戰旗迎風飄;南徵和北戰,再難也不怕;我們心中多榮耀,多榮耀??????
這首歌大家唱得是滿懷激情,彷彿又回到了連隊大家庭一般。
接下來的拉歌進入白熱化。
九團拉三團:“三團唱得好不好?”“好”“再來一個,要不要”;“要”;“三團的”;“來一個”;“來一個”;“三團的??????”;
三團拉九團:“九團唱得好不好?”“好”“再來一個,要不要”;“要”;“九團的”;“來一個”;“來一個”;“九團的??????”;
九團又拉三團:“三團的呀麼,呵嘿”“來一個,呀麼,呵嘿。”“你們的歌聲,是”“淅瀝瀝瀝,嘩啦啦啦,梭羅羅羅,呔”“來一個,呀麼,呵嘿??????”
三團又拉九團:“叫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樣”“像什麼?”“像姑娘”??????
九團是猛烈進攻:“三團唱得很美妙,”“我們向他來請教”“一二三”,“來一個”;“來一個”,“一二三??????”
三團也毫不遜色:“九團唱得很積極,”“我們向他來學習”“一二三”,“來一個”;“來一個”,“一二三??????”
兩邊的聲音是越叫越響,吸引的乘客也越來越多,他們也是有的叫;有的鬧;有的鼓掌;有的大笑,一時間,車廂裏是一潮高過一潮,一浪賽過一浪??????
過了好一陣子,還是不分勝負。
這時,林聰想了個主意和原凡耳語了幾句,原凡點點頭,表示可行。
只見林聰站了起來,舉起手向大家示意,兩邊安靜下來,林聰語氣緩慢,但比較響亮的說:“咱們提議雙方換個比法,由對方戰友起歌,唱不響就算輸,怎麼樣?”
兩邊的隊伍,現在頭腦都正發熱,誰也沒考慮細節,反正都是唱歌,就叫好答應了。只有張凱叫了一句:“聰哥,你會的歌可多呀。”但生音不大,被喧鬧聲淹沒了。
接着,林聰對九團起了個頭,專門起了首《走進打靶場》,這首歌很讓他們上口,而射擊正是步兵們的強項,步兵們興奮的大聲歌唱。
“走進打靶場,我們真得意,豪情壯志震山河,子彈好比鐵拳頭,鋼槍就是粗胳膊,瞄的準來,打的狠那,侵略者哪裏都消滅?????”
九團的老兵們用足了勁,唱得比前幾首歌都賣力。一曲結束,三團老兵們是熱烈鼓掌。
接下來,唐平給三團老兵起了一首《我愛我的軍功章》,這首歌節奏明快,唱起來覺得心情舒暢。
“我愛軍功章,日夜放光輝;我愛軍功章,精神更抖擻;我愛軍功章,殺敵最勇猛;我愛軍功章,親如好兄弟;嘿,我愛我的軍功章!??????”
整首歌唱得整齊完整又嘹亮,一點也不含糊。
之後,林聰又站了起來,起了一首抒情歌曲《家鄉的山上》,這首歌帶有很濃的思鄉情緒,記得剛學這首歌時,大家唱着唱着許多人都忍不住流下了熱淚,就連教歌的新兵班長眼圈都紅了。
九團老兵一唱這首歌,明顯不如剛纔幾首剛勁有力的歌曲,有些找不着調,感情也沒什麼渲染,林聰就示意本團老兵一起跟着唱起來,纔將這首歌曲繼續下去。
九團的老兵們爲挽回面子,另一名參加過合唱隊的老兵名叫雷波,自認爲高音還行,就站起給三團起了一首《想家的兒郎》,這首歌是近兩年來部隊戰士最愛聽唱的幾首軍歌之一,只是有一兩個高音有些難度,能唱全的人並不多。雷波起這首歌的目的是想難住三團老兵們。
那知並非像他們想象的那樣,特三團和步兵團不同,步兵主要注重共同科目和摸、爬、滾、打的戰術訓練,其它的就很少接觸了,而特種兵則注重全面發展,除共同科目和專業學習外,還有大量的理論學習,課餘時間還經常搞文藝活動,所以在綜合素質方面其實特三團比步兵九團要強的多。
“夜深人靜,萬家燈火,想家的思念又縈繞心頭,???????夢中的爹孃又走到我身後,?????親人的囑咐我永記心上??????不管離家多麼遙遠多麼的久”
唱到動情之處,許多乘客也情不自禁的跟着一起唱了起來,唱到最高音“遙遠”二字的時候,在林聰和幾名一連戰友的帶動下,頓時是激昂嘹亮、出現前所未有的激盪。因爲此歌在一連是由連長親自教的,林聰作爲團裏的文藝骨幹,還在全團聯誼會上獨唱過,所以唱起來自然是輕車熟路。
一曲結束,所有在場老兵和乘客一致報以宛如潮水一般的熱烈掌聲。
唐平又站了起來,好像有些謙虛的說道:“看來我們是技不如人了。”
原凡知道他們心裏不服,就說道:“哪裏的話,咱們誰也不比誰強,都差不多的。”
兩邊的弟兄是一陣鬨笑。
唐平俯身和雷波、張凱嘀咕了幾句,然後向大家說道:“咱們都知道,戰場上講究靈活機動,我們認爲比賽也應該多樣化,光這麼唱也難得分出高低,咱們有什麼絕活就亮亮,今天能碰到也是緣分嘛,下面請先欣賞我們團的快板。”
話音剛落,也不管三團老兵同不同意,雷波就站起,手裏已多了一副快板,原來雷波他們村子號稱“快板村”,男女老少都擅長打快板,雷波自小就打了一手快板。三團別人不清楚,但林聰在合唱隊見識過他的快板功夫,知道他有兩下子,就向大家示意安靜下來,欣賞雷波的快板。
雷波二話不說,快板響起一段《魯達除霸》,就聽他劈裏啪啦口若懸河的說道:“閒言碎語不要提,這位英雄家住在關西潞安府??????英雄姓魯單字名達??????;英雄他自幼本是愛武的漢,可是硬的不怕、軟他還不欺;??????魯達劈了鄭老虎,把我可累的了不得。”
一段快板結束,大家是連聲叫好,雷波擦擦額角上的汗,行了個軍禮,謙虛又得意的說道:“獻醜,獻醜。”
步兵團的老兵們是洋洋得意,特三團的老兵們互相看了看都覺得沒有準備,不敢輕易上陣,甘峯有些不服但自己也五音不全沒法亮相,就回頭對曾建幾人喊道:“哎,把你們幾個上次的三句半來一遍。”他一喊,大家也就跟着鼓起掌來。
彭通說:“詞有些記不清了。”
段平卻說:“現編都行。”
原來曾建、莫柱、段平、彭通四人曾經在全團聯誼會上表演過“三句半”還獲了獎,今天大家一鼓動,也就不推辭四人站起來了一段“三句半”:“鑼鼓一敲響連天,我們四個來表演,今天來段傳統戲,三句半;父老鄉親號召,樹立社會新風尚,是非標準不混淆,記心間;?????熱愛祖國最光榮,背叛祖國是漢奸,齊心協力爲國家,??????爲民服務最光榮,助人爲樂放光芒,崇尚科學最光榮,辛勤勞動最光榮,??????團結互助最光榮,誠實守信最光榮,損人利己人人煩,??????見利忘義不要幹,遵紀守法最光榮,??????說到這裏算一段,再--見!
四人好不容易說完了,中間卡殼了幾次,好歹互相提醒着沒間斷,乘客和老兵們是連笑帶鼓掌,掌聲還算熱烈,但不如剛纔的快板,四人也互相笑了笑,擦擦汗坐下了。
九團人馬見自己方佔了上風,頓時氣勢更旺,但接下來該誰亮像,又成了他們的難題,因爲他們中文藝人才畢竟是少數。
原凡已看了出來,故意喊了一聲:“該你們了,快點啊!”
旁邊的徐江、甘峯、高升等幾個,也跟着叫了起來:“快啊??????”
唐平一看要冷場,頓時覺得騎虎難下,也算急中生智,站起來喊道:“我給大家出個謎語。”也不管人家答不答應,就出到:“春去秋來,打水滸兩個人物。”這時他在收音機裏聽來的,自持高明。
張華反應快,立刻答道:“一個是時遷,時間遷移了嘛,還有一個是??????”,他一下卡殼,撓撓頭,看了看周圍。
林聰立刻接住,答道:“九紋龍史進,歷史前進了嘛。”
三團這邊一致鼓掌叫好,徐江喊道:“該我們給你們出了”,九團的只好聽着。
林聰這回搶了個先,說道:“你們出水滸,我出三國,大鵬展翅、孔雀收屏,打三國兩個人物。”
九團的老兵們聽了,七嘴八舌的“張飛、曹操、劉備、關羽、趙雲、馬超、呂布??????”亂喊了一通,是對是錯也不知道,還有人喊出“宋江、高俅”逗得一車廂的人是鬨堂大笑。
就在這時,只聽見他們當中有人喊道:“別丟人了,三國水滸都分不清。”說罷站起來,說道:“這個謎語我來猜,前一個是張飛、後一個是關羽,對吧。”之後看了看大家。
唐平喊道:“還是我們的秀才厲害。”
這個老兵引起大家的注意,他顯得有些不同,說話比較文質彬彬,不像九團其它老兵張牙舞爪的。
原凡見了他,忽然想起什麼,站起來問道:“這位兄弟,你好像上過戰友報吧?”
這個老兵叫閆榮,是步兵九團團部文書,剛纔一直沒怎麼吭聲,現在實在聽不下去了才站起來說話,九團這羣老兵們數他文化程度最高,都叫他“秀才”入伍前曾今在報社工作過,去年被評爲全軍“百名優秀文書”之一,故而戰友報上登過他的照片,也算是唯一一個上報的老鄉,所以原凡留意了他,沒想到今天在這碰見了。
閆榮笑笑,說:“這沒什麼了不起的,不值得一提。”
他的謙虛和他們團其它的老兵比起來顯得截然不同。
甘峯介紹道:“這時我們的博士,北海大學畢業的。”
閆榮一聽,問道:“你是原凡吧?我拜讀過你的軍事論文,受益非淺那!”
原凡也說:“嗨,也沒什麼了不起,隨便寫的。”
閆榮開玩笑道:“難怪,我是秀才你是博士呢。”
一句話把大家都都樂了,兩人也哈哈一笑,彷彿一見如故,互相握手致意。
雷波衝着閆榮喊了一句:“秀才,給他們出個題,把他們給難住。”唐平等人也跟着咋呼。
閆榮煞有興趣的說道:“哎,剛纔又是水滸又是三國的,我?????”
還沒說完,原凡開玩笑的插了一句:“你來個紅樓。”
逗得大家又笑了起來。
閆榮聽了也一樂道:“紅樓咱也讀過,不過記不太清楚了,試一下‘左邊是個天’嘛。”
原凡立刻接了一句:“‘頭上有青天’,你喝酒呢。”
兩邊好多戰友哪裏讀過這些書,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的,不知他們說得什麼,只有林聰、張華、曾建幾個聽明白了。
閆榮歪着腦袋皺着眉,又想一句:“中間有個五合六。”
原凡也不相讓,但也說的不全:“六????什麼???梅花香徹骨。”
閆榮又費勁想道:“剩了一張六合????六合···彩,哎喲,錯了。”
原凡也卡了殼,一下沒想起,說道:“一輪什麼,忘了,誰會,弟兄們?”他回頭喊道。
張華這回接住,可惜也說的不對:“一輪紅日出雲端。”
林聰、曾建喊道:“好。”還給他鼓了掌。
閆榮道:“行啊,還有一句,‘湊成卻是個????什麼???大頭鬼’誰對的上來。”
張華、原凡也沒想起來。
曾建想對,又沒想完整,只說道:“什麼抱住什麼腿呀?”
林聰小聲提示了一下,曾建大聲喊道:“這鬼抱住鍾馗腿。”
話音一落,原凡、林聰、張華幾個是大聲的鼓掌叫好,三團老兵們管他聽懂沒聽懂也都跟着喝彩,不少了老兵聽得是雲裏霧裏,不知說了些什麼。
閆榮佩服道:“可以,到底是特種兵,人才濟濟呀,我們團沒有一個對的上來的。”
原凡也佩服道:“哪裏,我們幾個纔對你一個,還是你厲害。”
徐江又得意了,搖頭晃腦的叫道:“該我們出題了,原凡,給他們出個難點的。”
原凡有自知自明,說道:“我不行,不過我們倒是有研究紅學的。”
閆榮有點意外問道:“是麼,哪一位?”
(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