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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都市小說 -> 重生之千金庶女

90 與王妃談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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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隱冷眼睨了眼前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楚楚可憐的女子一眼,目光便轉向了其他的地方。“自作多情!”

四個字,讓秦師師的臉色瞬間蒼白起來,整個人也幾乎站立不住,不可抑制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他,居然如此狠心絕情。

她好歹是他的師妹,是一同生活了那麼些年的人啊!他怎麼能如此對待她一個孤苦無依的苦命女子呢?

龍隱見她又陷入了自憐自艾的境界,不由得一陣心煩,也懶得理會她的悲傷,轉身就走。他最討厭那種動不動就哭的女子,簡直是厭惡至極。可偏偏那些企圖接近他的女子,全都是一個模樣,看了就讓人心煩!

還是他的娘子比較合他的意!想到他的錦兒,龍隱緊繃的神經又稍稍緩和了下來。大步踏進慕錦園,朝着他們的新房而去。

此刻,司徒錦依舊梳洗妥當,正等着他一起去王妃那邊請安。

“世子!”丫鬟僕婦見到這園子的主人,全都規矩的行禮。

龍隱原本不習慣這院子裏多出這麼些個陌生的人來,但爲了錦兒,他還是容忍了下來。畢竟錦兒還是需要人侍候的,而這院子周圍全都是男人,實在有些不妥。故而,錦兒從孃家帶過來的丫頭和婆子,也便留了下來。

“怎麼還不擺膳?”龍隱看着桌子上空空如也,不由得皺眉。

司徒錦上前去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衫,道:“母妃剛纔派人來傳話,說是讓咱們過去一起用膳。”

她的語氣很平淡,沒有其他的情緒。

龍隱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鑽研什麼,卻絲毫看不出任何的破綻。“不想去的話,我可以”

司徒錦忙伸出手來,按住他的嘴。“躲過了初一,也躲不過十五。總是要面對的!”

有些事,是一輩子都無法逃避的。儘管他可以絕情決意,不將這些所謂的親人放在眼裏,但是她不行!爲人媳婦,她必須顧全大局,爲了他着想。雖說她對王爺和王妃也沒多少的好感,但畢竟是晚輩。她不想她的夫君,因爲這些小事就與長輩鬧得不合。家和萬事興,如果家宅不寧,那麼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我不想你受委屈”他捏着她的手,輕嘆。爲了她,他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如果這府裏的人敢傷害她一分一毫,他會十倍百倍的要對方償還。但他,仍舊會尊重她的意願,絕對不會勉強她半分。

司徒錦揚起笑容,道:“相處了這麼些時日,難道夫君還覺得錦兒是那種任人欺負的主兒?”

經她這麼一提醒,龍隱頓悟。

是啊,他的錦兒怎麼可能是那種柔弱無能之人?就憑她在太師府的表現,以及在皇宮裏的應對就可以看出,她的聰慧不在他之下。若是身爲男兒身,恐怕也不會輸於任何人!

“如此,那就去吧。”他寵溺的替她理順耳邊的髮絲。

當着這麼多的下人,做出這樣親暱的舉動,司徒錦仍舊不太習慣,頓時羞紅了雙頰。那模樣要多迷人就有多迷人,惹得龍隱又是一陣心悸。

自從洞房花燭之後,他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歡愉。那種美好的感覺,讓他終於明白,男人爲何會癡迷沉醉於溫柔鄉。如食髓知味般,他稍有不慎,就會陷入錦兒所帶來的強大影響中,不可自拔。

司徒錦見他微微發怔,於是扯了扯他的衣袖,道:“走吧,別讓母妃等急了。”

一席話,將他從似夢似幻的情境中喚回了現實。

緞兒和幾個丫頭見到世子和世子妃感情如此深厚,也都不由得替自己的主子高興。當然,幾個丫頭心裏也是欣羨不已的。若是將來,她們也能夠嫁的一個真心相對的相公,那就很完滿了。

沐王妃的芙蕖園,位於王府的東廂,那裏是歷代王妃居住的地方。從慕錦園過去,要繞過好幾道彎,是一座七進的院子。

司徒錦與龍隱相攜,一路欣賞着沿途的景緻,走得不緩不急。這樣下來,竟也耗費了大半個時辰。

當芙蕖園的丫鬟看到世子和世子妃的身影,臉上的焦急頓時化作了無形,一臉興高采烈的迎了上去。“見過世子、世子妃!”

龍隱沒有吭聲,司徒錦只好輕頷首,道:“母妃今日可安好?”

見到世子妃問話,那丫鬟愣了好一會兒纔回道:“王妃一切安好,而且已經命人備好了晚膳,只等着世子世子妃過來一起享用!”

這丫鬟一直低垂着頭,不敢逾越半分,也算是個懂事的。

司徒錦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便讓丫鬟在前面帶路。她是頭一次到王妃的院子裏來,自然是不認識路的。

跟隨着那丫鬟左彎右拐,總算是進了一處開闊之地。然而,剛剛踏進門檻,便聽見屋子裏傳出來一陣歡笑聲。

司徒錦蹙了蹙眉,然後望瞭望龍隱,發現他有幾分不耐煩,便心裏有了數。看來,王妃不只是請他們喫飯這麼簡單,而是另有深意啊!

那屋子裏的人,發現了門外之人,突然就閉了嘴。而剛纔還笑得一臉開心的王妃,見到龍隱世子的時候,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們眼裏可還有我這個母妃?都派人去請了,居然等了一個時辰纔過來!”

司徒錦神色依舊坦然,並沒有因爲王妃的責難而難過或者是慚愧。上前行了禮之後,也不等王妃發話,她便起身了,放佛剛纔那一俯身,只是一個過場而已。

王妃的臉色更加的難看,她一雙眼睛狠狠地瞪着司徒錦,嘴巴裏吐出更難聽的言語。“你的爹孃就是這麼教導你禮儀的嗎?本宮都還沒有發話,你居然自作主張就起身,真真是不懂禮數!”

“王妃娘娘您別生氣,小心身子!”秦師師看到師兄臉色不怎麼好,不由得小聲的在一旁勸道。

司徒錦眉頭皺了皺,心中很是不平。晌午十分,因爲礙着莫側妃在場,所以王妃沒有給她難堪。到了這會兒,在她自個兒的院子裏,她便準備好給她下馬威了!還真是個好婆婆啊,新婚第一天就這麼折騰兒媳婦!

還有這個小師妹,是不是表現的太過明顯了。見到她這個師嫂也不行禮問好,一雙眼睛只盯着自己的師兄,她的夫君,真沒有一點兒女孩兒家的矜持。

“瞧瞧你那副德行,哪有半點兒大家閨秀的模樣,還是師師知書達理。”王妃一邊貶低着司徒錦,一邊撫摸着秦師師的手讚許。

龍隱有些看不過去,剛要開口,卻被司徒錦給攔下來了。

“原來師妹也在這裏,我還以爲是母妃擺了家宴,所以請我們過來小聚呢。”司徒錦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但眼睛裏卻無半點兒喜悅。

她故意將家宴兩個字咬得很重,就是在提醒王妃。秦師師再怎麼得她的歡心,那也不過是個外人而已。而她是沐王府明媒正娶的媳婦,是世子妃,她的話未免太過分了。

秦師師也聽懂了這話裏的意思,不由得臉色一頓,有些侷促的說道:“王妃娘娘我我還是先回去吧免得”

“誰要趕你走,也得經過本宮的同意!乖,有母妃給你撐腰,你別怕!”沐王妃狠狠地掃了司徒錦一眼,安撫着秦師師。

聽到那母妃二字,司徒錦不由得冷笑。看來,這秦師師真的是王妃送給隱世子做妾的。而秦師師那臉上的潮紅,就早已說明了問題。

她心裏真的很氣,氣王妃的故意刁難,氣她看低了自己,一味的給她使絆子。難道她真的那麼招人厭惡,還是她哪裏得罪了她?

看着自家娘子那起伏不定的胸口,龍隱真恨不得將那個師妹一掌打飛出去。不過即使他再不孝,也不能傷害到那個生養了她的女人。所以只好一改往常的態度,問道:“母妃什麼時候收了個義女,我怎麼不知道?”

沐王府原本就打算在今晚提出,讓兒子收了師師做側妃的。但沒想到兒子居然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竟將好好兒的一個媳婦,說成了義女,她哪裏肯甘心。“瞎說什麼呢?師師怎麼可能是”

“既然母妃如此喜愛師妹,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在此行了禮,收了她做義女。來人,去請王爺過來,一同見證!”龍隱絲毫不給王妃反駁的機會,硬生生的將秦師師的名分給定了下來。

秦師師很是着急,不住的向王妃求助。而王妃也是十分焦急,雖然她也當師師是她的半個女兒,但她更希望她是自己的媳婦啊。如此一來,兒子才能永遠向着自己,而不是那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世子妃!

“隱兒,你簡直胡鬧!這義女一事,豈能兒戲?沐王府是普通的人家嗎,即使要收義女,也得經過皇室的同意,你莫要胡說!”王妃情急之下,只得將皇室的規矩抬了出來。

司徒錦正想阻止龍隱的這個建議,沒想到王妃就直接否決了,這正合她的心意。若是秦師師真的做了王妃的義女,那麼她就是郡主,地位將不止抬升了一個臺階。到時候,若是她在背地裏使壞,那她對付起來,還有些麻煩呢!

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司徒錦朝着他搖了搖頭。然後轉過身去,對沐王妃說道:“母妃,有些話,媳婦想單獨跟您談一談,可否讓她們都下去?”

沐王妃和隱世子皆是一愣,不由得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她身上。

“你想跟本宮說什麼就直說,難道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沐王妃凌厲的眼神射過來,帶着不折不扣的怨恨。

就因爲這個女人,兒子離她越來越遠了。

都說兒子娶了媳婦就會忘了娘,雖說龍隱一直跟她不怎麼親近,她心裏隱約有些難受,卻十分不甘心。於是,她將所有的罪過都歸在媳婦的身上。她認爲,是司徒錦在背後挑唆她們母子之間的關係,所以兒子才這麼不孝!

司徒錦笑了笑,道:“有些話,的確只適合婆媳之間商量。若是被旁人聽了去,真的不太好。”

她說的很神祕,不肯透露半分。這倒是讓王妃生出了幾分的好奇,不由的按照她的意思去辦。

“你們都下去吧。”

王妃的命令一下,屋子裏的人全都魚貫而出,包括秦師師,即使她百般不願意,但還是不得已出去了。龍隱本來有些隱隱擔心錦兒會被母妃責罰,但看到她臉上的自信,便安心的退了出去。

“有什麼話,你現在可以說了吧?”王妃仍舊不待見這個兒媳婦,一臉的不耐煩。

司徒錦走近她,狀似親暱的挽住王妃的胳膊,在她愣神的那一刻,悄悄地在她耳旁說道:“兒媳與婆婆做個交易如何?”

“交易?”沐王妃挑了挑眉,有些不敢苟同。“本宮身份尊貴,錦衣玉食,要什麼沒有?你有什麼可以作爲交換的?!”

她輕蔑的看了錦兒一眼,將胳膊從她的手裏掙脫了出來。面對她突然而來的親暱,她還是有些不習慣的。

司徒錦淺笑着,並未因她的話而生氣。“是,母妃是金貴之人,喫喝不愁。只是卻少了那麼一份專寵!”

沐王妃聽到專寵二字的時候,眼睛不由得眯了眯。“你這是在嘲笑本宮不得寵嗎?你好大的膽子!”

隨着她的怒氣,桌子上的杯盞被掃到地上,摔碎了。

屋外的人全都一震,有人歡喜有人愁。

高興的人,自然是秦師師。她量司徒錦也沒那個本事,能夠說服王妃。王妃對她厭惡至極,這關係豈是三兩句可以改善的?就算她有三寸不爛之舌,恐怕也說不動王妃改變主意。看來,她嫁師兄,是嫁定了!

這樣想着的同時,她還用眼角的餘光往龍隱身上瞥。

像師兄這般雄偉俊逸的男子,纔是她一生尋找的良人。儘管他總是冷冰冰的,但她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被她所感化。

龍隱是個極爲敏感之人,感受到別人的目光心中有些不快。這個師妹是越來越讓人無法忍受了!看來,他得儘快將她趕出府去,也好斷了母妃的念想!

聽見屋子裏摔杯子的聲響,他不由得爲錦兒擔心。但臨走時,錦兒那成竹在胸的模樣,卻讓他又收住了腳步,沒有衝進屋子裏去。

他的這一遲疑,在秦師師的眼裏,卻成了另外一種意思。看來,師兄也沒有多在乎他的妻子!屋子裏都鬧成那樣了,他居然還沉得住氣。哼,看來那人也沒像外界所說的那般得世子的寵愛嘛!

屋子裏,司徒錦不緊不慢的收回自己的視線,對上王妃那怨毒的眼。“母妃何必生氣,保重身子才最要緊!”

“少在這裏假惺惺。若你要說的就是這些,那麼你可以滾出去了!”沐王妃毫不客氣的喝道。

司徒錦但笑不語,等着她的下一個反應。

果然,沐王妃見她如此寵辱不驚,心裏更加的毛躁。“你還杵在這裏做什麼,你給我出去!”

情急之下,她連自稱都改了。

司徒錦笑了笑,不以爲意的道:“母妃先消消氣兒,這月份最容易上火了。”說完,她還特意端了一杯冰鎮綠豆湯遞到她的手裏。“這綠豆湯降火甚好,母妃您嚐嚐?”

沐王妃被她的作爲給弄糊塗了,一時竟也生不出氣來。“你你到底想怎樣?”

王妃總不過是個深閨女子,生活無憂,雖說心裏對王爺偏寵莫側妃很是不滿,但也只能將苦水往肚子裏吞。如今忽然遇到一個不按理出牌的人,她還真是不知道如何對付了!

“母妃可曾想過,將那莫側妃給徹底打垮?她在府裏囂張了這麼些年,母妃難道還想繼續縱容她霸佔着王爺的寵愛?讓她處處針對世子和母妃您?依着王爺公公對她的寵愛,將來這世子之位,指不定是哪個人的呢!”

“她敢!隱兒是皇上親封的世子,那賤人又能耐何?”一提到這王位的繼承人,就沉不住氣了。

司徒錦乾笑了兩聲,然後說道:“那若是皇上不在了呢?”

沐王妃心裏咯噔一下,整個人都怔住了。她不敢相信,司徒錦居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她這是詛咒皇上,那可是要滿門抄斬的大罪!不過,她不得不承認,錦兒說的很有道理。她以前,從未考慮過這層關係。

如今,三皇子和太子兩人鬥得死去活來,而那三皇子的生母,是莫側妃的姐妹。若是三皇子將來繼承了大統,那麼隱兒的世子之位,的確會有所動搖。

看着沐王妃陷入沉思,司徒錦也不急,一邊喝着茶一邊等着她問話。果然,沐王妃沉吟了半晌,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你你真的有本事將莫側妃”

那賤人在府裏的囂張了那麼多年,她一個小丫頭片子,真的有那個本事,將她連根拔除?姓莫的那個女人,可不是個軟柿子!加上有王爺的疼愛,她跟她鬥了這麼多年,也沒能將她怎麼樣!

想到那個薄情的男人,沐王妃又陷入了無限的哀怨中。

“兒媳不但會將莫側妃徹底剷除,還會令公公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母妃的身上呢!”司徒錦充滿自信的說道。

在敬茶的時候,她可是觀察了很久。王爺並非真的很寵愛那個莫側妃,只不過有些縱容而已。當莫側妃失了分寸,說了不該說的話的時候,她看到了王爺眼中的那抹不贊同和厭惡。若是真的愛一個人,絕對不會有那樣的眼神的。所以,她敢保證能順利將王爺的心拉向王妃這邊。

其實,王妃長得真的很不錯。保養不錯,臉上基本看不到一絲的皺紋。五官也極爲精緻,是個很標準的美人兒。可爲何得不到王爺的寵愛,恐怕是另有原因。

沐王妃被她的一席話,說的有些面紅耳赤。

她沒想到,這個兒媳婦,居然拿她跟王爺的感情來說事兒。不過若是她真的能夠幫自己達成這些,與她做一做交易也未嘗不可。

“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終於說到了正題上,司徒錦嘴角微揚,道:“錦兒也不貪心,只希望母妃不要過問慕錦園的任何事,包括隱的私事。”

這條件說來很簡單,但對王妃來說卻是極爲不尊重。哪有做父母的,不能過問兒子的事,這豈不是對她威嚴和權力的挑戰?這個司徒錦,還真是不知好歹!

“難道你想一個人霸佔着隱兒?你真是異想天開!”沐王妃毫不留情的指責。“男人三妻四妾天經地義,沒想到你嫉妒之心如此重。罷了罷了,剛纔說的就當本宮沒有聽見!”

見她有反悔之意,司徒錦微微一愣,繼而笑道:“這麼說來,母妃也不介意父王多幾個側妃庶妃侍妾咯?”

很多人就是對別人要求嚴苛,往往疏忽了自己。當聽到司徒錦的這番話時,沐王妃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敢威脅我?”

“兒媳不敢!”司徒錦乖乖的低頭。

“哼!你有什麼不敢的,這樣大逆不道的話都說得出來,你你簡直不可理喻!”沐王妃當然不願意自己的夫君往府里納妾。

多一個女人,就會多一個人跟她分享王爺的寵愛。即使貴爲王妃,她依舊是個女子,也是有私心的。雖然王爺不冷不熱的跟她過了這麼些年,但她還是心存那麼一絲的願景,希望王爺可以回心轉意,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的。

“母妃您可考慮好了?”司徒錦一臉笑意的望着沐王妃。

沐王妃雖然嘴裏不肯承認,但言語間還是緩和了不少。“你說了這麼多,都是口頭上的保證,要我如何能相信你?”

“這個簡單。再過幾日,就是中秋節。錦兒保證,那一日父王會陪着母妃過!”司徒錦是信誓旦旦的說道。

沐王妃被說的有些心動。

每年的中秋佳節,本是一家人團圓的日子。可每到那一天,莫側妃那個賤女人總是會霸佔着王爺陪她們母子過節,而她卻只能對着窗外的明月枯坐到天明。那樣的孤單寂寞,是她這輩子嘗過最酸澀的味道。

從小到大,她都是家裏的掌上明珠,是爹孃手心裏的寶貝。可是沒想到嫁人之後,卻受到這種對待。她心有不甘,想要傾述,卻無處發泄。沈將軍和夫人早逝,她的兄長也戰死沙場。如今的沈家,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失去了親人的庇護,她雖然有着王妃的頭銜,卻只能將所有的苦水往肚子裏吞。

如今被錦兒說到痛處,她心裏就更加的難過。

司徒錦輕輕地走到她身旁,幫她順着氣。其實,王妃也是個可憐人。失去了父母兄弟的幫襯,孤苦無依的在王府裏掙扎求生着。也難怪她會那麼喜歡秦師師,想必是有共同的經歷吧?

“母妃不必傷懷,錦兒說到就一定做到!”

見她不計前嫌的這般照顧自己,沐王妃忽然覺得這個兒媳婦似乎沒有像以前那般討厭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她再一次確認。

司徒錦點頭,與她的眼睛對視。“千真萬確!”

“好!”過了良久,沐王妃終於咬牙答應了。“不過,爲了保險起見,你先讓隱兒納了師師爲側妃,我就答應你的條件!”

司徒錦眼睛一斂,不由得氣惱。看來,她剛纔說的話全都白費了。到頭來,王妃還是要往她的房裏添人,真真是說不通!

“你也別惱,我這也是爲你好!若是你不許隱兒納妾,外人會怎麼看你?妒可是犯了七出之條,難道你想被休?師師這孩子不錯,沒什麼心眼兒。她的爹爹對隱兒有恩,如今她孤苦一人,隱兒照顧她也是理所當然的!”沐王妃依舊我行我素的勸着,不過倒是對司徒錦沒了什麼敵意。

司徒錦知道不能操之過急,若是現在拒絕了,恐怕事情又會回到原點,只得敷衍道:“這事兒,還得問問世子。若是他同意,我也無話可說!”

沐王妃見她不再拒絕,眉眼都笑開了。“這纔是本宮的好兒媳!”

司徒錦微微嘆氣,卻沒有再開口。

這時候,在外面急得不行的龍隱見屋子裏半晌沒有了動靜,不由得闖了進來。見到她們二人有說有笑的,不由得鬆了口氣。

“都愣着幹什麼,還不進來收拾?”司徒錦看到門口那些看戲的人,臉上露出幾分威嚴來。

沐王妃被她的氣場所震懾,不由得對她又舔了幾分好感。她是世子妃,未來的王妃,必須要鎮得住那些下人纔行!看她剛纔的表現,還算不錯。以後多加調教,肯定是個不錯的苗子。“沒聽見世子妃的吩咐嗎?”

那些發愣的丫鬟僕婦頓時清醒過來,立馬進來將地上的碎片給收拾妥當了。

龍隱不知道錦兒跟王妃說了些什麼,不過看到她們的關係有所改善,他不由自主的佩服起自己的小妻子來。

“都過來坐吧。”王妃往桌子旁一坐,然後示意她們入座。

司徒錦和龍隱很自然的落座,只是秦師師因爲剛纔司徒錦的一番話不敢有所動作。直到王妃開口,她才小心翼翼的在王妃的右側坐了下來。

一頓飯下來,也算和氣。

回到慕錦園後,丫鬟早就準備好了沐浴用的熱水。司徒錦只覺得渾身乏困,揮退了僕婦,便坐進了木桶之中。

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

“緞兒,幫我按按肩膀”她閉着眼睛,吩咐着。

直到一雙有力略帶着薄繭的雙手搭上她的肩膀,她才驚呼一聲,立刻沉到水中去。龍隱看着她那驚慌的模樣,不由得起了戲弄的心思。“娘子,可還滿意爲夫的服侍?”

司徒錦俏臉一紅,瞪了他一眼,道:“你你怎麼進來了?”

“我讓她們下去休息了”他頓了頓,接着說道:“怎麼樣,身子還難受嗎?”

被問到這麼私密的問題,司徒錦的臉色像是煮熟了的番茄一樣,紅透了。“不不難受你先出去我要起身穿衣”

不等她話說完,他便上前垮了一步,一把將她從木桶裏撈了起來。那細嫩光滑的皮膚,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的晶瑩透徹,讓人移不開眼睛。

“啊!”司徒錦再次驚呼,下一刻她已落入一個寬曠而溫暖的懷抱。

她有些羞赧的別開頭,儘管已經有了肌膚之親,但這樣赤身luo體的在他面前,她還是無法適應。“你”

“娘子”他輕聲喚着她的名字,一雙眸子卻越來越幽深。

司徒錦知道那意味着什麼,想要推拒卻有些力不從心。他們正值新婚燕爾,又都是剛剛體味到男女情事,故而既緊張又期待。

當他將她輕輕放置到牀榻上之時,司徒錦嬌羞的抓起錦被的一角,想要將自己光潔的身子給蓋住。

“別遮”他伸出手去,握住她的皓腕。

被他的眼睛直直的打探着,司徒錦臉上佈滿紅暈,恨不得找個地方藏起來。真是太羞人了!

“錦兒叫我的名字”他欺身上來,輕輕觸吻她的額頭。

司徒錦看着他那深情的眸子,不由自主的喚道:“隱”

龍隱拍出一掌,將紗帳給震落,掩蓋住一室的春光。

食髓知味的男人,總是特別沉醉此道。他就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無法控制自己。燭火忽明忽暗,照耀着牀榻上的一對璧人,勾勒出美好的影像。

髮絲交纏,呼吸相聞,手指緊握。在極致的歡愉中,兩個人的心更加的靠近。屋外服侍的人全都隔得遠遠的,不敢打擾了他們。

一夜的熾熱纏綿,讓司徒錦身子有些喫不消。

翌日起牀後,她都不敢看自己的身子。那些青青紫紫的於痕,都是某人留下的烙印。他說,她的每一寸肌膚,都是他一個人的,他得留下記號。

天知道,那個冷如寒冰的男子,在夜裏是那樣的熱情如火!

司徒錦捂着臉,暗自懊惱。他是痛快了,可她呢?這副樣子,她要怎麼出去見人?那脖子上明顯的吻痕,一時半會兒可不會消逝!挪動了一下痠軟的雙腿,司徒錦勉強自己穿好了衣服,這才吩咐緞兒進來服侍。

“夫人,您醒啦?”緞兒一身水紅色的衣衫,胸前是繡着菊花的抹胸,整個人看起來嬌俏可愛。

司徒錦睨了她一眼,突然發現她身邊的幾個丫頭全都成了大丫頭了。

“什麼事情笑得這麼開心?”莫非是有了意中人了?司徒錦暗暗猜測着。

“夫人,奴婢的哥哥捎信來說,嫂嫂生了個大胖小子。奴婢的老子娘很高興,還直說是託了夫人您的福呢!”緞兒笑着解釋。

經過這麼一提醒,司徒錦總算是想起來了。

緞兒的哥哥在莊子裏做管事的,去年娶了個娘子,一直未有生育。她便尋了個方子給她,沒想到才過了一個月,就懷上了。難怪她會如此高興?緞兒的哥哥可是三代單傳,如今有了兒子,自然是高興的。

“的確是天大的喜事。緞兒,你可要回家去看看?”緞兒跟隨她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她自然要多照應些。

緞兒聽了她的話,頓時喜笑顏開。“真的可以嗎?可是夫人身邊”

朱雀如今已經離開,她若是走了的話,那夫人身邊豈不是沒了個貼心的人?她高興歸高興,但還是有些猶豫。

“放心回家吧,我這裏還有春容和杏兒呢。”司徒錦安撫着她。

緞兒點了點頭,還是有些不放心。離去之前,她特意找到春容和杏兒,叮囑了她們一番,這纔拿着司徒錦賞賜的東西離開了王府。

用了些早膳,司徒錦便一門心思撲在如何實現自己的承諾上了。離中秋還有四五日,她應該來得及進行自己的計劃的。

“春容,去把管家找來。”她想着這府裏最瞭解王爺的,就應該是王府的管家了。

不一會兒,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被帶到了慕錦園。司徒錦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眼,有些不敢相信。“你就是王府的管家?”

以他的歲數來說,是不是太年輕了一些?

那管事的面上雖然恭敬,但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敬意。“回世子妃的話,小的盧聰,正是王府的管家!”

司徒錦故意將他的不屑忽略,嘴角隱含笑意。這管家一看就是心高氣傲的,就是不知道他是仗了誰的勢了?

“盧管家這般年紀,就坐上了管家的位子,想必也是有些能耐的。”她的話聽起來很順耳,所以那管家的神色也更加的倨傲。

“世子妃有什麼吩咐儘管說,若是無事,恕奴才還有事,就不打擾世子妃休息了!”盧管家拱了拱手,垂下了眼眸。

果然是個狗仗人勢之人!

司徒錦給了他這個評價之後,心裏便有了數。“盧管家是側母妃提拔上來的吧?難怪這麼傲氣,居然不把主子放在眼裏!”

那盧聰身子微微一抖,沒想到她居然猜到了這層關係,不由得收起了自己的那份傲氣。“世子妃恐怕是誤會奴才了!奴才怎麼會如此大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來?!奴才的確是有很多事情要辦。”

說的好聽!

司徒錦冷笑着,慢的搖着手裏的團扇。“是不是,你自己心裏清楚。我不過才說一句,你就頂了三四句。這些,都是你的主子教你的嗎?”

盧聰沒想到這世子妃竟然不是個軟柿子,態度如此堅決,不由得蹙眉。他的確是仗着莫側妃的勢力,在府裏橫行霸道。就算是王妃的人,也不敢輕易地得罪他。這世子妃不過進門不到三天,就開始擺起主子的架子來了,還真是不知死活!等會兒去到莫側妃那裏,他一定會好好地告上一狀,讓莫側妃替他做主!

司徒錦看到他眼裏那抹算計,喝道:“好你個大膽的奴才!居然敢藐視主子。來人,將他拿下,重大二十大板!”

話音剛落,一個嬌滴滴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喲世子妃這是做什麼?一大清早的就喊打喊殺的,也不怕犯了忌諱!”

聽到那令人不舒服的聲音,司徒錦心裏很是不快。這園子,怎麼什麼人都能隨意進了?於是瞥了一眼身旁的杏兒,無聲的詢問。

杏兒低下頭去,道:“杜小姐執意要往裏面闖,奴婢們。攔不住”

“一句攔不住,就可以推卸責任嗎?守院子的是何人,給我拖下去,杖責二十,趕出府去!這樣無能的人,王府豈能白白浪費米糧在他們身上!”司徒錦不怒而威的吩咐道。

那些跟隨着杜雨薇進來的守門人,全都變了臉色。

他們不過是收了那杜小姐的一些好處,又忌憚着莫側妃的勢力,所以纔沒有阻攔她進來。沒想到世子妃居然會爲了這麼點兒小事,要責罰他們。

“世子妃還真是威嚴啊!他們不過是犯了點兒小錯,你竟要將他們打將出去,也太心狠手辣了吧?若是世子知道,他居然娶了個蛇蠍毒婦回來,不知道作何感想呢!雖說他們都是奴才,但咱們王府也不能不分青紅皁白,枉顧性命吧?”杜雨薇自認爲得體的一番話說出來,恨不得都爲自己鼓掌。

她說話的同時,還不時的往屋子裏瞄,似乎是在等着某人的讚賞。

司徒錦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這個頭腦簡單的女人還真是不可理喻。她還真把自己當成是王府的主子了!

“杜小姐你太逾矩了!本世子妃管教院子裏的奴才,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外人來置喙了?”

說到底,她不過是一個寄居在王府的客人,憑什麼來管王府的家務事!

司徒錦說的很不客氣,也沒有留絲毫的情面給她。像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她是絕對不會輕易饒恕的。

“你司徒錦,你別得意!等我進了王府的門,我定要你好看!”杜雨薇被點到痛楚,便開始撒起潑來。

司徒錦冷笑着回敬道:“是嘛?這麼說來,杜小姐是答應給翔公子做妾了?”

杜雨薇先是一愣,繼而惱羞成怒。“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嫁給龍翔那個沒出息的了!我要嫁的,自然是隱世子!”

“不知羞恥!”隨着一聲冷喝,緊接着便是杜雨薇的尖叫。

司徒錦不忍心的撇過頭去,杜雨薇被龍隱這麼一摔,恐怕不死也得成重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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