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賈張氏,還真不是個東西!利用了我,竟然敢不給錢。”
劉海中氣呼呼的回到家,越想越生氣。
他好不容易從老陳那裏多搞到了五十塊錢,現在轉眼就被賈張氏黑了。
這是啪啪打他的臉啊。
一進屋,他就像只被激怒的公牛,在屋裏來回踱步,越想越覺得窩火。
“老婆子!老婆子!”他扯着嗓子喊道,“趕緊把酒給我拿上來,我要喝酒!”
二大媽正在裏屋忙活,聽到喊聲趕忙小跑出來
“老頭子,哪兒還有酒啊,你昨晚喝得精光,就剩個空酒瓶子了。”
劉海中一聽,眼睛瞪得老大,“你不知道去買酒嗎?
一天天的就知道在家閒着,連這點事兒都辦不好!
這麼多年了,你說說你,你辦成了什麼事情?”
二大媽原本就覺得劉海中最近爲了這事兒忙得不着調,還沒撈到好處,心裏正有氣呢。
這會兒被劉海中這麼一罵,她也忍不住了:“你還有臉說我?
你自己呢,錢沒拿到手,倒學會把氣撒在我身上了!
你看看你,一天天淨整些沒用的事兒,爲了那點好處
到處瞎忙活,現在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衝我發脾氣!”
如果在以前的話,二大媽肯定不敢忤逆劉海中
但是現在劉海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劉海中怒不可遏,揚起的巴掌在空中揮舞,眼看就要落到二大媽身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易中海恰好走進門來,一把死死地抓住了劉海中的胳膊。
易中海眉頭緊皺,滿臉怒色地質問:“劉海中,你這是幹什麼?
二大媽怎麼你了,你要對她動手?”
劉海中正在氣頭上,前陣子又剛和易中海鬧得不愉快
這會兒看到易中海,更是火上澆油。
衝着他大聲吼道:“易中海,你少在這兒裝好人!趕緊給我滾蛋!這兒沒你的事兒!”
易中海卻不惱,臉上掛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慢悠悠地從身後拿出一瓶地瓜燒,在劉海中眼前晃了晃,說道:“海忠啊,消消氣。
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來,咱哥倆喝兩杯。”
劉海中愣了下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會這麼好心?說吧,你到底有啥目的?”
在他心裏,易中海可不是個會平白無故示好的人。
易中海一臉誠懇地說:“我還能有啥目的?我就是看不慣賈張氏那副德行。
你也知道,她這人太不地道了。”
其實,易中海確實另有打算。
最近一段時間,他和賈張氏也鬧得不可開交
此刻看到劉海中也被賈張氏算計
就想着拉找劉海中,讓他成爲自己對抗賈張氏的同盟。
劉海中聽了易中海的解釋,將信將疑
但看到那瓶地瓜燒,心裏的氣還是消了幾分。
猶豫了一會兒,他才半信半疑地接過酒。
兩人在桌前坐下,你一言我一語地罵起賈張氏來:
“這個老虔婆,太不是東西了!”
“就是,她這次做得也太過分了!”
伴隨着幾杯酒下肚,兩人的罵聲也越來越高。
但是他們現在只是在無能狂怒。
另外一邊。
賈張氏手裏緊緊攥着那筆錢,臉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她邁着輕快的步伐來到菜市場,像個財大氣粗的闊太太,高聲喊道:“給我來兩斤肉!
要最好的五花肉。”
賣肉的同志見來了個大方的主顧,又看到賈張氏遞過來的錢和肉票,,麻溜地割下兩斤上好的五花肉,遞給賈張氏。
賈張氏又走到糧店,買了一大袋白麪,心裏盤算着晚上要好好享受一頓美食。
回到家後,賈張氏把肉和麪往桌上一放,對秦淮茹說:“今晚給我做白麪饅頭和紅燒肉,我要好好解解饞。”
秦淮茹看着桌上的肉和麪,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勸說道:“媽,您別這麼浪費啊,
錢還是得省着點花,以後用錢的地方多着呢。”
賈張氏一聽,頓時火冒三丈,眼睛一瞪:“你懂什麼!
這錢是我辛辛苦苦掙來的,我愛怎麼花就怎麼花,輪不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
一旁的棒梗也在催促:“媽,你就別?嗦了,趕緊做飯吧,我都快餓死了
光想着紅燒肉,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秦淮茹無奈地嘆了口氣,她知道賈張氏一旦決定的事情,誰也勸不動。
看着這一大一小兩人,她只能默默拿起菜板和菜刀,準備開始做飯。
菜做好了,秦淮茹還沒來得及動筷子,就被賈張氏和棒梗喫完了。
看着空盤子,秦淮茹無奈嘆口氣。
早知道她就聽取李衛東建議了。
可是後悔也晚了。
悔不當初啊。
時間一天天過去,賈張氏過得很快樂,每天好喫好喝。
日子一天天過去,陳家這邊卻始終沒等來賈張氏的好消息。
陳父心裏開始犯嘀咕,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終於,按捺不住的陳父又一次找到賈張氏:“我說老嫂子,這都過去好些天了,您跟秦京茹那邊到底說得咋樣了?
我家興兒還眼巴巴等着呢。”
賈張氏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卻還是敷衍道:“快了快了,你急啥呀
這事兒不得慢慢來嘛。”
過了幾天,依然沒有動靜。
陳母這下坐不住了,她皺着眉頭,對陳父說道:“我看那賈張氏就是在玩花樣,壓根就沒打算好好給咱興兒說媒,說不定就是想騙錢。
你呀,趕緊帶着興兒再去找她,問個清楚。”
聽到這話,陳父有些惱怒了。
要知道這些年他雖然老實了,但是在解放前也是個利害人物。
誰敢欺騙他?
於是,陳父帶着陳興,再次來到賈家。
賈張氏正坐在院子裏,納她那隻包了漿的鞋墊子。
看到父子倆又上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顯得極爲不高興。
“你們怎麼又來了?
都說了快了快了,你們咋就這麼沉不住氣呢!!
天天來催,煩不煩啊!”
陳父被賈張氏這一頓搶白,心裏也有些火了
但爲了兒子的婚事,還是強忍着說道:“老嫂子,您看這都拖了這麼久了,我們能不着急嗎?
您給句準話,到底啥時候能說成這事兒?”
賈張氏在這方面堪稱老油條,心裏跟明鏡似的。
她深知此刻一旦示弱,稍有不慎就會被陳父瞧出破綻。
所以,她眼珠子一轉,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架勢,說道:“陳大哥,你要是信不過我覺得我這媒人當得不好,那行,你就把錢拿回去,這媒我也不做了!”
說着,她就作勢要去屋裏拿錢。
陳父一聽這話,心裏還真有些動搖了。
看樣子賈張氏也不像是在忽悠他啊。
正當陳父猶豫着要不要把錢拿回來的時候,一旁的陳興可着急壞了。
陳興“唰”地一下衝到陳父面前
雙手死死拉住陳父的胳膊,“爸,您可不能這樣啊!
我是真的喜歡秦京茹,這輩子非她不娶。
您要是把錢拿回來,這事兒不就黃了嘛!”
看着兒子如此執着的模樣,陳父心中一陣無奈與心疼。
最終,陳父長嘆一口氣,無奈地改變了態度。
“老嫂子,您別跟我一般見識,剛纔是我着急了。
您看,孩子們都情投意合的,就麻煩您再上上心,抓緊把這事兒給辦了,我們全家都感激您。
賈張氏見自己這一招奏效,心中暗自得意。
她臉上立刻換上一副和顏悅色的表情,點頭說道:“看在孩子的份上,行吧,我就再幫你們跑跑腿。你放心,我肯定儘快給你個準信兒。”
賈張氏心裏明白,再這麼一直拖着
肯定會露出馬腳,紙終究包不住火。
思索一番後,一個星期後,她瞅準時機,把陳興和陳父喊到家裏,還特意囑咐兩人:“來的時候,可別忘了帶上點禮物啊。”
陳興一聽,頓時心花怒放,滿心歡喜地覺得肯定是自己和秦京茹結婚的事兒有了眉目。
“爸,趕緊去買兩斤槽子糕帶上,這可是好事兒,可不能小氣了。”
陳母在一旁聽到,趕忙攔住,心疼地說道:“兩斤?
太貴了!買半斤意思意思就行。”
陳父左右爲難,最後無奈之下,還是買了一斤槽子糕,帶着陳興匆匆趕到賈家。
一進賈家,陳父就滿臉堆笑地遞上禮物。
賈張氏看到袋子裏的槽子糕,掂量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不太好看
“陳大哥,你可真夠小氣的,就買這麼點兒,還不夠塞牙縫的呢。”
陳父心裏頓時一陣窩火,這賈張氏三番五次刁難,還如此貪得無厭。
但爲了兒子的終身大事,他咬咬牙,還是強忍着怒火沒發作。
“老嫂子,您看這事兒進展得咋樣了?”
賈張氏不緊不慢地坐下來,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我已經跟秦京茹談過了,她對陳興這孩子還挺滿意的。
不過呢,最近軋鋼廠那邊忙得不可開交,你們也知道,秦京茹現在是領導
每天都得在廠裏盯着,實在抽不出身。
所以啊,這事兒還得再等一陣子。”
陳父一聽秦京茹滿意陳興,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趕忙站起身,對着賈張氏連連作揖:“哎呀,老嫂子,真是太感謝您了!
您可幫了我們家大忙,這事兒就全仰仗您了,等成了,我們一定好好感謝您。”
兩人前腳剛離開,賈張氏就迫不及待地衝着他們的背影
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嘴裏罵罵咧咧道:“兩個傻子,還真是夠傻的!
就這麼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就在這時,秦淮茹從屋裏走了出來。
她一臉擔憂地看着賈張氏,勸說道:“媽,您別再幹這事兒了。
這事兒要是被陳家人識破了,那可就麻煩大了。到時候,咱們怎麼收場啊?”
賈張氏卻滿不在乎地瞥了秦淮茹一眼,得意洋洋地說道:“你懂什麼!
我早就有計劃了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不需要你在這兒瞎操心。
那陳家父子倆,傻頭腦的,根本翻不出什麼大浪。”
秦淮茹依舊憂心忡忡,眉頭緊鎖,說道:“媽,您還是小心點爲好。
紙終究包不住火,萬一哪天被拆穿了,咱這臉可就丟盡了,說不定還得惹上麻煩。
賈張氏不耐煩地擺擺手,說道:“行了行了,你少在這兒?嗦。
我做事心裏有數,你就等着看好戲吧。只要我把這事兒辦得漂亮,還能再撈一筆呢。”
說完,她轉身大搖大擺地走進屋裏,留下秦淮茹站在原地,無奈地嘆了口氣。
賈張氏原本算盤打得啪啪響,覺得還能像之前那樣
繼續把陳興父子倆拿捏得團團轉。
多拖延些時日,說不定還能再從陳家撈點好處。
可她萬萬沒想到,陳興到底是年輕氣盛,藏不住事兒。
這天,陳興在公園和一幫朋友閒逛時,聊起各自的生活。
陳興心裏一直美滋滋地想着和秦京茹的事兒,沒忍住就開始炫耀起來:“你們知道嗎?
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未婚妻可是軋鋼廠的車間領導,厲害吧!”
朋友們一聽,面面相覷,臉上滿是懷疑。
要知道,軋鋼廠可是國營大廠,能在裏面當車間領導的,那條件不知道多好,怎麼會看上陳興呢?
陳興確實有錢,但是成分不好。
就算是那些紡織廠的職工,都不願意家給他。
一個朋友調侃道:“陳興,你就吹吧,還軋鋼廠車間領導,你可別在這兒逗我們了。”
其他人也跟着鬨笑起來,紛紛嘲笑陳興吹牛。
陳興一聽,頓時急了,臉漲得通紅
一氣之下,他大聲說道:“你們還別不信!
我這就帶你們去見見我未婚妻秦京茹,到時候看你們還怎麼說!”
那些朋友平日裏就喜歡看熱鬧,一聽這話,都來了興致,紛紛答應下來,打算跟着陳興去一探究竟。
開玩笑,這種熱鬧的事情,誰不願意參與呢?
“不過,就這麼白白的帶你們去也不合適。”
陳興自認爲穩操勝算了,這個時候,自然要爭取最大的利益。
他的祖上可是地主,他算是家學淵源,豈能放過掙錢的機會。
“陳興,你想怎麼辦?”
陳興哈哈笑:“這麼着吧,咱們打個賭,要是秦京茹是我陳興的未婚妻,你們每個人給我五塊錢。
要是秦京茹不是,那我給你們每個人十塊錢。”
那些朋友們互相對視一眼,都答應了下來。
他們是絕對不會相信一個車間的領導會看上地主成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