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驗證誰是洪門弟子,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抄家。
只要家裏有《姚大羔會簿》,《西魯敘事》這兩本書,就是洪門核心弟子。
池夢鯉插香扎職,成爲小麼之後,神仙錦就扔過來兩本書,讓他好好研讀。
這兩本書通篇都是故意寫錯的錯別字,通假字,裏面都是不靠譜的小故事。
如果書裏面寫的是真的,滿清早就毀滅十萬次了!
書中光是康熙雍正乾隆,這三位皇帝,就掛了不止十次。
精神勝利法永遠不過時!
扯遠了!
洪門五祖和剩下的十八名僧人,一直追蹤馬寧兒到天涯海角,最後將其包圍在一處破廟當中。
處決的手法,就跟面前這兩個撲街一樣!
打的皮開肉綻,然後四肢釘在木樁上,但這些並不是最致命的。
想到這裏,池夢鯉走到柱子前面,扒開一個撲街的頭髮,發現天靈蓋的正中央,插着一根小拇指粗細的鐵釘子。
鐵釘子頂部,刻着複雜的道教符?,要是換成其他的道教符?,他還真不認識。
可這是例外,因爲這根鐵釘在《姚大羔會簿》中有記載,這是陰山派的萬鬼纏身符咒。
效果很簡單,就是永生永世都被萬鬼纏繞!至於有沒有效果,那就只有老天爺知道了!
一天有十二個時辰,每次只能敲一次,一次只能進一分。
這樣的酷刑,一代名叛徒馬寧兒只堅持了兩天,就知道多殘忍了!
在洪門歷史中,這種大刑只用過四次,分別是馬寧兒、方實良、張國樑、嚴煙。
只是沒想到,九龍城寨發揚光大,成爲了固定表演項目!
池夢?在木樁上蹭了蹭手,把黴運蹭掉,讓這兩個二五仔撲街們繼續享受陽光。
他抬起頭看向喊冤鼓,伸手用力地拍了幾下,喊冤鼓發出沉悶的鼓聲。
“咚咚咚......”
喊冤鼓的響聲,在天街內響徹。
池夢?站在原地,等了三分鐘,見沒有人站出來給自己主持公道,就自顧自地推門進入。
全天下的衙門,都是一個佈局,池夢?邁過高高的門檻,走進院子內,看着牌匾上明鏡高懸四個大字。
這是謊言,愚民之術,讓腦袋還是漿糊的撲街們,相信世界上還有青天大老爺們的存在。
整個前衙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這裏是九龍城寨的核心,在一百年前,華人們出了爭端,不會去找鬼佬們,而是來求見知府大老爺,讓他老人家斷案。
在重光之後,九龍城寨內也就沒有話事人了,九龍城寨也變得烏煙瘴氣,檔主們也在這裏開會,維護自己的利益。
池夢鯉掏出口袋中的地圖,手指避開血污浸泡過的地方。
這張地圖是杏林醫館聯絡人給他的,聯絡人的骨頭很硬,物理層面上的,足足捱了十五個空啤酒瓶,才願意說實話。
頭爆江的聯絡人,給了自己一張手繪地圖,因爲手指頭被掰斷三根,斬斷一根,筆拿不穩,哆哆嗦嗦的,地圖也畫得七扭八歪。
而把這個聯絡人刮出來,也浪費了一點時間,他直接找到賣黃牛票的水房四九仔,詢問誰在刮生兒子沒阿B仔的勾當。
水房四九仔直接給了幾個名字,池夢?一一排查,終於把杏林醫館這個撲街聯絡人給刮出來了。
“往前走!”
確定好方位之後,池夢鯉繼續往前走,穿過大堂,來到了後堂。
後堂的門口,有一張竹編躺椅,一箇中年人躺在上面,輕輕搖晃着。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中年男人摘下擋在臉上的草帽,坐了起來,看着走進來的池夢?等人。
“今天天街不接散客,各位請回,我就當沒看到過幾位。”
“條子們已經把九龍城寨給包圍了,聽說要拆了九龍城寨,看幾位的打扮,就知道非富即貴。”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個時候摻和進來,可不是明智之舉!”
中年男人話說完,就把手中的草帽往前一扔,飛向站在C位上的池夢鯉。
草帽軟,但借力發力,居然扔出了金屬飛鏢的破空聲。
好身手!
好一個下馬威!
看着越來越近的草帽,池夢鯉臉上一點變化都沒有,只是伸出兩個指頭,正正好好地夾住了劈頭蓋臉的草帽,手腕一翻,草帽就戴在了頭上。
正午的陽光刺眼,自己正需要一頂遮風擋雨的帽子。
“多謝!”
“不客氣!”
中年男人看到池夢?輕飄飄地接住了自己的下馬威草帽,臉色也嚴肅幾分。
花架子,醜功夫!
打拳就是打架,打架就是打拳,講究一招制敵。
剛纔自己這一下,可是掌握好分寸,接不住,也不會傷人,頂多是丟點面子而已。
可接住了,那就麻煩了,這可不是輕易打發走的硬茬子。
“道上兄弟?”
中年男人眼睛一眯,臉上恢復笑意,試探性地問道。
“我?算不上道上兄弟!”
池夢鯉掏出煙盒,挑出一支放進嘴裏,用打火機點燃,不緊不慢地往外吐:“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而已。”
“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動手,一句話,你讓路,這個人情我記下,往後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肯定燒紙給你。”
“陰曹地府內,都是你這樣沒名堂的撲街,肯定沒人給你燒黃紙。”
池夢鯉的話,很不客氣,但對面的中年男人臉上還是掛着笑容。
話很難聽!很難聽!但這是卻是實話。
“我無父無母,有老婆,但沒有細路仔,如果老婆是不下蛋的母雞,我肯定無後,保證沒人給我燒紙上香。
“不過九龍城寨內都是不肖子孫,我瞧你也差不多,都是撲街仔,你的黃紙,不要也罷!”
“還是那句話,今天不接散客,你最好閃人!”
“要不然,大家會鬧的很難看!”
中年男人回懟了一句,讓池夢鯉等人趕緊滾蛋。
“難看是肯定難看!但你要是扮盲仔,可能也無事發生!”
路不是隻有一條,池夢鯉給了中年男人另外一條路,給他一個新選擇。
“挑那星!”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看來我們要給彼此難看了!”
中年男人把躺椅上的外套拿起來,披在肩膀上穿好,給出了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