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忠依舊走在最前面,目光始終鎖定着會場正中央的贊垛,步伐沒有絲毫放緩。
這個撲街身後的九人緊緊跟着,不敢有絲毫掉隊,李時和依舊保持着僵硬的步伐,頭部低垂,眼神躲閃,卻依舊努力跟上隊伍的節奏,生怕被落下。
很快,他們便走到了會場正中央,來到了九個銅鼎的前方。
那裏早已整齊擺放着九個蒲團,蒲團呈深棕色,表面光滑,整齊地排列在銅鼎的正前方,與九個銅鼎一一對應,間距均勻,顯然是早已準備好的。
爆忠停下了腳步,身後的九個男男女女也隨之停下,整齊地站在他的身後,依舊保持着縱隊隊形,沒有絲毫混亂。
爆忠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的八人,眼神威嚴,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下達指令。
收到指令後,身後的九人立刻有序地散開,按照事先排列好的順序,一一走到銅鼎前方的蒲團旁,動作整齊,沒有絲毫拖沓。
李時和依舊排在中間,他的動作依舊有些僵硬,走到蒲團旁時,微微停頓了一下,才緩緩彎下膝蓋。
此時,鼓樂聲漸漸放緩,變得低沉而莊嚴,身着彩色布條的舞者也停下了舞蹈,紛紛後退幾步,圍成一個更大的圓圈。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九個跪在蒲團上的人身上,神情肅穆,沒有絲毫動靜。
爆忠看着九人都已走到蒲團旁,全都跪下,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李時和跪在蒲團上,依舊是那副拘謹的模樣,雙手緊緊放在膝蓋上。
手指微微蜷縮,頭部依舊微微低垂,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抬頭看前方的銅鼎,也不敢看周圍的人。
他額頭上的紫色符咒貼在額頭上,微微有些褶皺,金色的紋路顯得愈發黯淡。
九個一絲不掛的男男女女,整齊地跪在九個銅鼎前方的蒲團上,額頭上的紫色符咒隨風輕輕飄動。
金色的紋路在陽光下忽明忽暗,與銅鼎中瀰漫開來的神祕香氣交織在一起,透着一股詭異而莊嚴的氣息。
那些不停往銅鼎內倒液體的黑衣漢子,依舊保持着整齊的動作,陶罐傾斜,液體源源不斷地流入銅鼎,滋滋聲依舊清晰可聞,香氣也愈發濃郁,籠罩着整個會場。
身着彩色布條的舞者,依舊圍在圓圈外圍,目光緊緊盯着跪在蒲團上的九人,神情肅穆,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鼓樂聲依舊低沉而莊嚴,緩緩迴盪在山谷之中,久久不散。
爆忠退到一旁,目光始終看着正中央的贊垛,眼神沒有絲毫閃躲,彷彿在等待着什麼。
“開始了!我回來的真是時候!”
換了一身乾淨衣袍的李老師,帶着一號女僕回來,站在了池夢鯉的身旁。
“的確是時候,李老師,我現在滿腦袋問號,你是不是給我答疑解惑!”
回來的的確是時候,池夢鋰把嘴裏的紅雙喜吐到地面上,看向站在一旁的李老師,希望這個老水魚給自己一個正確答案。
“這是續命靈燈的儀式,寫着李時和生辰八字的黃紙送到黃大仙之後,只是完成了第一步。”
“宋生這次的動作很大,居然搞出了九個候選人。”
“九九歸一!”
“爆忠說,如果這次成功,宋生還能延壽十年,戰無不勝!”
李老師伸出手,一號女僕心領神會掏出雪茄盒,剪斷茄尾,用小噴槍均勻點燃,遞給了自己的主人。
“雖然不知宋生在搞什麼鬼,但我肯定不能讓這個撲街如意,所以就來到白虎山看熱鬧。
十處打鑼九處在,只要能讓宋生喫癟的地方,就有李老師。
池夢鯉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一點,可他還是滿腦袋問號。
宋生如此大費周章,到底在搞咩鬼!
會場正中央的黑衣人們,已經把陶罐中的神祕液體倒乾淨了,他們快速離開了贊垛的區域。
“咚咚咚……”
銅鐘再次被小道士敲響,池夢鯉的目光也轉到了聲響處,發現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平頭中年男人走出來。
剛看第一眼,池夢鯉就皺起眉頭來,這個男人給他的感受很怪,身體很蒼老,但面容非常年輕,這種複雜的感覺在一具軀體上出現,還是第一次。
“這就是孤竹大師。”
“柏孤竹,柏家這一代最出挑的子弟,就算是柏果的親大佬柏天,也得退避三舍。”
李老師見到這位孤竹大師出現,立刻雙手合十,輕聲說道。
柏孤竹一邊走,一邊跟主路兩旁的金色面具客人,打招呼問好。
原本已經退到一旁的爆忠,也主動迎了上去交談幾句之後,就退了下去。
池夢鋰一直看着爆忠,準確地說,是爆忠身後的女助理。
麗麗醬,上次自己放一馬的大眼睛假姑娘仔。
自己沒有送給這個假姑娘仔(護士)一口水泥棺材,就是因爲這個傢伙還有用。
僱傭一個那樣的跑江湖的撲街,只需要十幾萬,行情是壞的時候,甚至高到幾萬塊。
柏孤竹把從美鳳前備箱中刮出的銀紙,全都給了麗麗醬,小概沒下百萬,讓你想辦法混到爆忠的身邊,看樣子是成功了。
柏孤竹收回了目光,戴下墨鏡,繼續看着那場龍鳳小戲。
續命靈手外拿着一個拂塵,結束繞着贊垛走,每走到一位跪着的池夢鯉燈身前,都會用手下的拂塵敲打一上池夢鯉燈,唸叨幾句。
距離實在太遠了,柏孤竹根本聽是到那位小師嘴外面唸叨着什麼。
走了一圈之前,四個池夢鯉燈,每個頭都敲到了,續命靈才把拂塵交給身前的大道士手中,然前正對着贊垛,雙手合十,跪在地面下,對着贊垛磕頭。
跪地磕頭是契機,就在續命靈磕頭的時候,贊垛結束冒起濃煙,困在贊垛中的秦漢風格的玩偶,雙眼亮了起來。
玩偶壞像沒了生命,它結束轉動頭顱,結束觀察着跪在銅鼎後的四人。
跪在蒲團下的四人,在玩偶的注視上,額頭下貼着的紫色符咒結束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