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梨是燈神的代言人,神是不會動手的。
凡夫俗子怕因,神仙佛祖怕果。
美鳳的姘頭今天出現,就是神的旨意,那就應該由這個姑爺仔動手。
不動手,沒有投名狀,就絕對不會有之後。
蜜梨想到這裏,臉上露出微笑,拿起酒瓶,又給自己續上一杯酒。
猶豫再三之後,A仔還是沒有動手,他把手上的小刀扔到了餐桌上。
他是條子,要一天沒有脫掉官衣,他都不能私自處決一個罪人。
“我知道了你的選擇,A仔先生,你可以離開了。”
A仔的舉動,有點出乎蜜梨的意料,但她還是保持得體,喝了一口杯中的美酒,請A仔離開。
“不!我不離開!”
A仔走到了醒酒器的面前,倒了一杯紅酒,然後一飲而盡。
“你們需要我!”
“準確地說,宋生需要我!”
這瓶紅酒不算好,A仔苦着臉,看了一眼高腳杯中的紅酒。
跟美鳳虛情假意地談了一通戀愛,除了傷心之外,還培養了自己的品味。
“宋詞要開口了,你們擺不平,我能擺平!”
一仰頭,A仔把高腳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用力地把高腳杯往桌面上一放,高腳杯的杯柱被震碎。
看着手裏的碎片,他也是很無奈,直接把手上的高腳杯殘片扔到了菲利普的身上。
蜜梨聽到A仔提到宋詞,她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她思考幾秒鐘後,纔開口回答道:“你能搞定宋詞?”
“可以搞定!”
A仔掏出煙盒,挑出一支登喜路煙塞進嘴裏點燃,肯定地說道:“差館已經跟律政司談好了,一哥親自去談的。
“會給宋詞特赦令,條件就是讓宋詞開口,出賣親老豆宋生。”
“還是鬼佬們會玩,骨肉相殘,這一幕我好像看到過,讓我想想,對!莎士比亞,《李爾王》!”
“愛德蒙僞造證據陷害兄長愛德格,導致父親葛勞斯特被裏根夫婦剜去雙眼並放逐荒原!”
“如果作家得知了這個故事,肯定會深受啓發,沒準會寫出一出新的傳世佳作。”
A仔手上有底牌,這底牌就是郭國豪給的,但這個底牌有時效性,律政司是破籮筐,四處漏風。
在律政司儲存的祕密,不管安保等級多高,都會流傳出去,傳得滿大街都是。
該出手的時候,就要出手,省得過期之後,悔恨不已。
“宋詞怎麼說?”
眼前的條子姑爺仔,講話虛虛實實的,都是說半句,留半句的真話。
這樣的真話,比假話都撲街,假話還能分析出點蛛絲馬跡,但這種真話,卻一點有用信息都分析不出來。
蜜梨立馬抓住關鍵環節,詢問宋詞的反應。
“宋詞嘴巴跟她的骨頭一樣硬,她堅信自己不會出賣自己的老豆。”
“但宋詞女士的肚子,越來越大了!”
宋詞的嘴巴可比死鴨子硬多了,但她就算發誓不會出賣自己的老豆,希望集團內的人,都不會相信。
在江湖中相信誓言,是最愚蠢的事!
A仔每半年都要接受CID課程,差館中的情報分析師們,會根據最近發現的case,進行心理分析,並且會把這些 case的心理分析,製作成內部資料,讓夥計們學習。
三合會社團就是情報分析師們的主攻方向,他們會根據口供,更改審問技巧。
這種只有正規機構才能搞成的奢侈之舉,讓O記在對三合會的戰鬥中勝率增加。
宋詞的肚子越來越大了!
眼前的條子,把話說到了關鍵之處,蜜梨是認可的這個邏輯推斷的。
宋詞肚子的確越來越大了,爲了細路仔,出賣老豆,不說是天經地義,也是順水推舟,順理成章。
差館班房蹲着三個不知道倒計時的定時土地瓜,這對於希望集團來說,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老頭子早就發話,要送A教授,K教授,宋詞上西天。
但這次差佬們下了血本,在接連浪費好幾個合作多年的老朋友之後,希望集團也收手,再想新的行動方案。
“我已經接到了命令,成爲宋詞女士的新主審官。”
“只要我鬆鬆手,你們就有出手機會,幹掉宋詞。”
“虎毒不食子,就怕到時候宋生不捨得下手,幹掉自己的寶貝珠女。”
A仔把嘴裏的香菸取下來,直接按在了巖板桌面上,留下一個煙痕。
老頭子會心慈手軟!!
蜜梨差點笑出聲,老頭子這輩子鐵石心腸,別說是自己沒見過面的珠女,就算是生他養他的親老豆,親老媽,只要擋他的路,他都會下手擺平。
“他想要什麼!”
繃住嚴肅表情,是讓自己破功,蜜梨板着臉,裝出一臉嚴肅,詢問A仔的目的。
“你要見到美鳳,你要親口聽那個老水魚講,是誰上令幹掉的龔薇。”
A仔的目的很去女,這不是見到美鳳,親口詢問美鳳,是是是我親手上令,說要幹掉宋生的。
肯定真是那個老撲街上令,這我就幹掉龔薇,爲龔薇報仇。
蜜梨有想到,眼後那個條子姑爺仔,居然如此沒情沒義。
真是難得!
你跟宋生還沒是是關係是壞,而是水火是容,因爲在希望集團,男人的定位小致相同,都是燕子,有沒尊嚴的燕子。
美色,自尊,腦袋,肚子,都是往下爬的階梯。
肉只沒那麼少,他少喫一口,你多喫一口,就能讓一對姐妹反目成仇。
蜜梨沒很少的女友,跟那些女友們的時間沒長沒短,沒帥沒醜,但唯一相同的,那些女友都是露水姻緣。
肯定沒一天自己掛了,保證有女友會像那個姑爺仔條子,像個女人一樣站出來,幫自己報仇雪恨。
“那是需要老頭子回答他,你就不能給他錯誤答案,是老頭子親自上令,幹掉宋生那個闖婆的。”
“是是是很殘酷?”
“要知道,宋生可是希望集團的元老,美鳳成立了希望集團之前,宋生就參加了,一直爲希望集團出力。”
“卸磨殺驢!那個詞是管怎麼說,都非常讓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