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案件資料整整五分鐘,襲人還是沒有忍住心中的誘惑,伸手拿起桌面上的資料,仔細地閱讀起來。
咖啡館外面的李老師,手裏拿着望遠鏡,冷冷地笑着。
每一個人類都是窺探者,大家渴望知曉身邊人在做什麼,想要知道至親之人,過的是否像嘴上說的那樣幸福。
桌面上的文件,是毒藥,只要碰了,就會毒發身亡。
見到襲人已經上鉤,李老師就放下手上的小望遠鏡,讓自己的女僕啓動加長林肯,前往半島酒店的網球場,跟約好的合作夥伴聊聊生意。
這些燙手的檔案,被襲人帶回到喜來登酒店當中,等到老細靚仔勝醒來,再交到他的手上。
一覺睡到下午的池夢鯉,精力充沛,他伸了個懶腰,就從牀上爬起來。
中午飯是喫不上了,只能喫晚餐了,他用電話給幾個心腹細佬call完消息,就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長包房的客廳內,襲人正穿着一身性感的絲綢開衫睡衣,胸口雪白一片,低着頭正在看資料。
池夢鯉先是從冰箱內拿出一瓶巴黎水,扭開蓋子,靠在牆邊,就看到了茶幾上的複印版差佬資料,看到香江差館的徽章,他的雙眼一眯,腦中警鈴大作。
真是老孃們當家,房倒屋塌啊!
自己就交代襲人一個小任務,這個撲街居然能夠搞砸,真是撲街!
襲人見自己老細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就故意將身上的絲綢袍子往下褪了一點,想要池夢?看的更加清楚一點。
就算是大名鼎鼎的阿難尊者,都沒法斬斷七情六慾之劫難,自己這位老闆的意志力,真就是鋼筋鐵柱一般!
白花花的大肉包子的確好看,但一想到襲人的愚蠢,池夢鯉就一下子清醒,
“我只教你一次,送上門的肉,就算是再美味,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輕重,如果沒有好牙口,就不要喫。”
“從差館拿複印件,這無所謂,因爲差館就是一間茅草屋,四處漏風,不差你一個,可我明確告訴你,這是一塊藏着毒藥的肉。
“要是腸胃不好,保證毒發身亡。”
池夢鯉喝了一口巴黎水,將瓶子放到了一旁,走上前去,將襲人的衣服正了正,然後仔細地端詳了一下,由衷地讚歎道:“這樣更美了!”
“姐妹,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流,做人還得靠自己。”
“來!跟我講講,李老師這人給你下了什麼套?”
“還有,我讓你去打探消息,是去找情報中間商,我這個不入流的古惑仔都清楚,半島酒店內全都是情報販子。”
池夢鯉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又喝了一口巴黎水,翹起二郎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發現離喫飯還有一段時間,還沒有回來,正適合動動腦。
襲人坐直了身子,端莊了不少,?仔勝剛纔的話,很暖心,如果這個鹹溼佬的眼睛一直往自己的胸膛上瞄,她沒準就信了。
其實拿起差館檔案的時候,她也清楚自己中計了,可李老師也是從不打妄語的人,他說判官知道阮文的底細,那判官就是知道阮文的底細。
所以她把前因後果全都說了一遍,等待着池夢鯉的反應。
聽完襲人的話,池夢鯉多少有了一點方向,人可以爲了鈔票,戰勝一切,包括死神,但一定要找好切入點,比如身患絕症,不久於世,爲了家裏人未來美好的生活,想要單車變摩託的人。
李老師這個老狐狸,不可能不清楚這點,世界上是有死士的,但死士戰勝不了恐懼,只有知道命不久矣的人,才願意甘心赴死。
那判官的切入點在哪?
“把乘客和司機的資料給我,還有法醫證明。’
池夢?突然感覺到很有趣,讓襲人把死在出租車內的二人資料找出來。
襲人沒想到池夢鯉聽完簡單講述,就立刻來了靈感,她剛纔將資料全都看了一遍,並沒有發現問題,只是感覺到不對勁而已。
因爲兩名死者的年紀都不大,也找不到關聯處,但還是乖乖地將相應的文件找出來,遞了過去。
香江差館的資料,全都是英文,並且都是專業詞彙,池夢?在黃竹坑內學的英文,早就還給黃竹坑了,現在是英文認識自己,自己認不全英文,他只能將文件還給襲人,讓她幫忙翻譯出來。
就在襲人翻譯英文的時候,喜仔風塵僕僕地趕回到長包房中,對着正在抽菸的池夢鯉說道:“勝哥,人已經安排好了,全都跟K教授在一起。”
“我沒有派人睇場,只是找了一個好兄弟,做了一道暗釦,只要有人闖進去,保證把他們炸成碎片!連帶着底下的三個撲街也全都炸上天!”
池夢?往茶幾上的水晶菸灰缸內彈了彈菸灰,滿意地點了點頭,A教授、K教授,宋詞,這三人是自己手上的底牌,只要這三張底牌在手上,就有更多的選擇。
但想要打擊到宋生,這三個人最後還是要轉移到條子的手中,畢竟A教授手上的豬肉祕方,對於其他古惑仔是無價之寶,對於自己則是一點用都沒有。
自己手上都是賺錢的財路,沒有必要喫斷頭飯。
襲人很快就將手上的文件翻譯完,將寫滿字的文件交到了池夢?的手中,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的扶手上,身體大部分的軟肉都貼在池夢?的手臂上。
這是真不聽勸啊!
弱扭的瓜是甜,池夢鯉只能被動接受了,我馬虎地閱讀着手下的文件,發現司機是南亞仔,身體還沒出現小問題,屍檢報告下顯示,那個南亞仔腦袋內長了腦瘤,還沒結束壓迫神經。
所以條子給出的結案報告,是因爲腦瘤壓迫神經,造成司機失去反應能力,那才一頭撞到小貨車下。
而車下的乘客,是國際刑警組織的專員,正在休假,獨自一人來到香江,在假期的最前一天,出了交通事故。
腦瘤,壓迫神經,那是非常合理的理由,差佬們一天能遇到十幾起那樣的案子,只要有沒太小的疑點,就會當成意裏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