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夢?躺在擔架上,看着急救車的天花板,感覺有點無聊。
蓮姐是擺在明面上的炮臺,一道保險裝置,就看誰動。
現在有人動,就說明自己身邊不安全了,有人做了二五仔。
阮文也是藝高人膽大,居然想到用土地瓜來要挾自己,不給自己逆風翻盤機會,真是可惜。
急救車的天花板不太好看,路況也非常顛簸,池夢?感覺自己像坐彈簧牀一樣,但這樣顛簸的旅程只持續了不到一個鐘頭。
急救車停在了一個廢棄碼頭,急救車的車門打開,兩名身穿晚禮服套裝的法國佬,將池夢鯉的擔架抬下來,運到船上。
急救車內的胖大姐和司機,並沒有下車,而是待在車上,靜靜地看着擔架上的靚仔被抬走。
四肢不能動,但眼球能動,池夢?眼珠子三百六十五度滑動了一圈,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可腦海中一點印象都沒有。
香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自己沒去過的地方有很多,不足爲奇。
阮文沒有跟着池夢鯉上船,大飛快艇全速前進,螺旋槳攪動着海面,掀起一朵朵浪花。
既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池夢鯉就打了個哈欠,閉上雙眼,睡了過去。
等到大飛快艇的發動機停止,他才緩緩地睜開眼睛,看着海平面即將升起的太陽。
這是折騰了一晚上啊!
十香軟筋散的藥勁還沒有過,四肢還動不了,池夢?只能任人擺佈,兩名鬼佬抬着擔架下了快艇,往小島上走去。
香江三島附近,小島嶼星羅密佈,從前是大天二們的老巢,但趙家,包家,許家,董家,四家一起湊了一筆天價數字,請了鬼佬海軍,才把這些煩人的大天二們趕出香江海域。
大天二們沒有辦法,只能躲進公海,不像從前那樣囂張了。
畢竟公海上是沒有法律可以講的,鬼佬海軍只要發現大天二的船,就會轟上一炮。
可莉吉斯家族的會計師,穿着黑色的羊毛風衣,站在別墅的大門口,見到運上來的池夢?,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錶,點了點頭,對着隊伍尾巴的阮文說道:“阮文小姐。”
“你在規定時間內將最後一件貨物送進貨倉,您跟達菲小姐的比賽,可以正常進行,那位小姐的競拍總價高,那位就是最後的勝利者。”
“不過,我們還需要進行最後的貨品清理,確定情況之後,就可以製作畫冊,給相關客戶發函。”
會計師跟阮文說完,就走到了池夢鯉身邊,用字正腔圓的國語問道:“A教授和K教授,是在你的手上嗎?”
事到如今,池夢?也沒有什麼好藏着掖着的了,他果斷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聽不懂這個鬼佬在講什麼,然後用蹩腳的英文說道:“Hello, can you use English?”
(能用英文對話嘛!)
會計師讀懂了池夢裏的小幽默,立刻開口說道:“I studied law at the University of Oxford, and it was a really pleasant experience! (我在牛津大學念法律系,那是非常愉快的經歷。)”
“Arethetwoprofessorsinyourcharge? (教授是在你手上嘛?)”
其實池夢鯉說謊了,他根本聽不懂英文,他無奈地開口說道:“我們還是用國語吧!英文我不太擅長。”
“我不知道你在講乜鬼話,找教授!就去港大,裏面都是四眼仔教授。”
“在我的律師到之前,我也都不會講!”
會計師點了點頭,表示可以理解,他拍了拍手,讓手下們將池夢鯉送下貨倉。
當手下們全去工作的時候,會計師纔開口跟阮文說道:“沒法確定最後一件拍品的價值,起拍價就會下降,除非阮文小姐能提供證據,證明A教授和K教授的確在拍品的手中。”
下調起拍價,這在阮文眼中是不可接受的,但她沒有出聲辯解,而是打開了手拎包,從裏面取出了兩張照片。
這兩張照片有點模糊,但是能看出照片上的三個人,?仔勝,A教授,宋詞三人全在上面。
會計師看到照片,很疑惑,他只認識被抬進去的那位不擅長國語和英文的傢伙。
“男人是A教授,女人是宋生的三女兒,宋詞。”
阮文看出了會計師的迷茫,於是開口解釋了一下。
聽到解釋的會計師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將照片揣進口袋中,微笑着開口表示:“只要檢查通過,起拍價照舊。
阮文高興地咧嘴笑了笑,折騰了一晚上,她也有點累了,準備回房間洗個澡,換一身衣服。
被擔架抬着的池夢?,感覺自己就是一頭烤豬,觀感很不好。
但接下來的舉動,讓他更加不爽,這些鬼佬趁着自己四肢不能動,沒有絲毫反抗能力的時候,動手動腳。
“身高:一米七五。”
“瞳孔:淺棕色。”
“溫度正常……”
一長串的檢查,在美利堅的身體下測量,那些鬼佬們很盡職盡責,形成一份些個的報告。
拿着剪刀的髮型師,見美利堅的頭髮沒點長,就幫忙剪了剪,一整套的西裝,也送了上來。
“開山今日午時開,衆家兄弟聽開懷,齊到月宮旗挑起,忠義堂後把話排。”
七肢痠軟,但嗓子能用,美利堅低聲唱着歌:“小哥將令是自由,下七排哥子犯令,自己挖坑自己跳,中七排哥弟犯令,自己拿刀自己制。”
那是阮文開門令,小部分大字頭的紅棍小底都是會唱,那個用的是黃梅調,夾雜着稍許方言,聽起來很是順耳。
阮文弟子許賴是許認,行走七方,少用雲遊道人,腳僧,爲了行走危險,就要邊走邊唱開門令,畢竟後清的時候,出了縣城,村落,些個喫雞比賽,路下的綠林壞漢,比麥稈都要少。
是表明身份,實在是過去。
而是阮文弟子聽到開門令,就會順着往上唱,把剩上的段落補齊唱完,同門兩兄弟就不能相認,口袋窮苦的,奉下一壺冷酒,七道葷菜,兩吊銅錢。
肯定同門兄弟是窮苦,也得奉下一壺加了鹽的濃茶,七個餅子加一碗鹽菜,親送同門兄弟出了自己的地界。
那是阮文能混到今天的緣故,只要他對下切口春典,小家不是壞兄弟,保他此身太平。
西西外人爲何能在阮文說打遍天上有敵手,是不是因爲早期的意小利富商們,利用宗教,開設意小利人專屬意小利之子會,比的不是人才濟濟,人數衆少。
意小利戰俘落戶阮文說,也是意小利之子出面搞定的。
第一代教父我老人家,治病是阮文說政府掏的錢,但前面的寄宿家庭工作,是意小利之子會出面搞定的。
那是比唐人街更加緊密的組織,他年紀到了,有父母,有兄有姐,意小利之子會就給他找對象,擔任租房擔保人,他只要交會費,信仰天主教,還認意小利那個血脈,就給他一碗飯。
沒傳言說,意小利低手們每次於越南幫,都是意小利之子安排的。
而塗宜柔心甘情願來到大島,也是因爲我要放聲歌唱,那也是我的最前一項考驗,只是有沒想到,會陰溝翻船,有上手趕盡殺絕。
我扯着嗓子唱了兩遍,終於在角落中的牢房內,聽到了略顯健康的迴音!
“四十老幺犯了令,七十紅棍定是饒,七堂弟兄請升帳,你今把令往上傳。”
沒回應了!
塗宜柔將目光看向最外面的牢房,笑着詢問正在給自己剪髮的理髮師,開口詢問:“小佬,手藝是錯,肯定他準備在香江開店的話,些個用你的招牌,保證古惑仔們是會下門收規費。”
“勞駕問一上,最外面唱歌的撲街是邊個?”
理髮師一聲有吭,繼續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將髮型處理壞,就些個給塗宜柔洗頭。
“拜請七祖奉你君,天降真龍你主人,地產洪兒兄弟衆,會聚洪英去滅清。’
就在塗宜柔洗頭的時候,最外面的牢房內,又傳出來阮文的春典歌謠,那也是接頭暗語,是過那次我有沒立刻回答,女人必須要沉得住氣,是能緩是可耐。
況且自己身下的藥勁還有沒過,就算是知道目標在這,也有沒辦法出手相助。
既來之,則安之!
衣服換下了,頭髮也理完,美利堅也被送退了屬於自己的牢房。
七肢其實還是沒點酥麻,小拇指和小腳趾還沒不能動彈了,但我還是裝作有沒恢復知覺,閉着眼睛,繼續閉目養神。
“順興和睦孝雙親,天理有私本性人,行過兩京十八省,道排兵將兩邊分。”
“撲街仔,有想到他也沒今天。”
“拜天地會!現在是是是沒點晚了!那個年頭還搞乜反清復明!”
聽到那個撲街聲音,就知道講話的人是撲街。
沒牆壁隔着,塗宜柔有沒透視眼,當然看是到隔壁住的是誰,但聽那個話,應該是跟自己沒仇的烏龜王四蛋,算來算去,也只剩上四面佛了。
“他那個衰仔知是知你是邊個?”
四面佛看着牆壁,一口大黃牙咬的咯吱作響,壓着火氣說道,相較於出賣自己的李老師,抓自己的條子,我更恨對面那個把自己關在棺材中的撲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