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我們都認識小夕,主人格不知道第二人格經歷的事情,我們一開始都認識小夕,主人格不知道第二人格經歷的事情……”
“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繞口令?”何首烏打斷我。
木解放大聲對我喊道:“不要亂想!這種事越想越亂,停下來!馬上停下來!”
我沒有理會他,繼續喃喃道:“小李失控之後,他就不認識小夕,但在之前,他是認識的,爲什麼呢?主人格不知道第二人格經歷的事情,我明白了,只有一種可能,他是第二人格!所謂的‘正常人格’居然是第二人格!我……”
“我呢?剛剛我打傷小李的時候,我是什麼表現,我認識你們嗎?”
“你累了,你需要休息。而且,你說的問題不是問題,假如現在的小李是第二人格的話,那他應該知道主人格的事情,對不對?但他不知道。”
“小李,你沒說謊?”
我問他。
“你不相信我嗎?”
“我想搞清楚這件事,有可能,我們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
他斬釘截鐵說:“我就是我,我不會讓任何人取代!”
“好,這就是我們統一的目標,與醫院背道而馳,我們必須抗爭到底,不能被他們變成另外的人。”木解放堅定道。
我看着他們:“你們的心情我都懂,誰都不允許自己消失,我也不允許,我們更應該搞清楚事情真相,坦誠相待,找到真相。”
李成儒說:“我沒必要說謊!對了,剛纔你說,你打傷我怎麼回事?我頭上的傷,是你弄得?”
他反過來質問我。
我說:“我不清楚怎麼回事,真的。我懷疑,大家是第二人格。這是醫院的陰謀!”
“小餘!你瘋了?你說出這種話?”木解放說:“在你失控後,你拼命保護她,這纔打傷小李,而且那時候你認識她,所以,他纔是第二人格,他知道你的想法,也這麼做了。你是本體。”
九叔捧着醫學雜誌說:“聽聽這段話,人格分裂總是人在受到極大的傷害的時候,形成的自我保護的另一種人格。換句話說,看似很瘋狂的一些事情,其實是在自我保護?我想說,第二人格也不完全是敵人?”
聽完,木解放甩手說:“拉倒吧,用腦子想想都知道,你消失了,他替代你,不是敵人是什麼?比如我,真正的我是木青山,我的敵人一定是木解放,他想奪走的我的身體,他和醫院合謀了一切。”
他指着小夕說:“你說你是一面鏡子,我可以理解成你知道我們誰是主人格,誰是第二人格?”
“剛開始的時候,你們五個人都認識我,之後服藥,有人激發了第二人格,屆時,只要他不認識我,就證明他是主人格,而你不是,因爲主人格並不知道附屬人格的存在。”小夕搖了搖頭,“但答案只有你們自己清楚,我不知道有沒有人在演戲。”
李成儒說:“我睡過去的時候,另一個我出來了,他不認識你們?那我是什麼?我纔是第二人格?”
“她的詭計,別上當。我們就是我們,另外的人格受他們控制,千萬不要懷疑自己。”木解放讓大家堅定信念。
“爲什麼要逃避?大家都得病了,一種很嚴重的病,必須要接受治療。”小夕看着木解放。
他攤攤手:“治療?笑話,不就是想消滅我們,讓人取代我們?
小夕凝神道:“你從頭到尾都認識我,認識每個人,知道木解放經歷的所有事情,但現在你叫木青山,我可以認爲你是第二人格吧?你卻一直想要殺掉主人格,對吧?”
的確,木解放從頭到尾都認識小夕,角色轉變之後,他仍然認識。
這就是說,現在的他,是第二人格!
小夕繼續說:“人格分裂,是人在受到極大的傷害的時候,因自我保護形成的另一種人格。你卻嚷着要殺掉你要保護的人,你病了!”
木解放憤怒道:“閉嘴婊子!我說不過你,爲什麼認識你們,那是我一早就認識你們啊,在劇組的時候大家拍了車禍的戲,我們都是特約演員,互相認識有問題?”
“但你知道餘暉這個名字,就有問題!餘暉就是你的鏡子,只是在劇組的記憶,我想,你不應該知道他的名字纔對。你之所以知道他叫餘暉,是因爲主人格木解放和餘暉接觸過,你是他的第二人格,知道這個而已!”小夕這麼說道。
“閉嘴!”木解放一拍桌子,一臉憤怒說:“我在外面認識他,咋地?要否定我的說法,你至少拿個理由出來啊!”
“理由……”小夕看了看我,卻低下了頭。
“你說啊?不說,就不要否定我,我已經沒有耐心了,我不想和你胡扯,害人精,你和丁磊蛇鼠一窩,害人不淺啊!”
九叔一旁說:“出現了太多無法解釋的事情,我腦袋快炸掉了,誰能給我一句明確的答覆啊?我不想用腦袋去想。”
“老哥,這裏是精神病院,我看沒一個正常的,你別提正常兩個字了,傷心。”何首烏長長嘆了一口氣,“我想冷靜冷靜,來嗎?”
他指着水療池。
九叔放下醫學雜誌,點了點頭:“不想了,我也不想了,雜誌上說的,水療法是針對最爲溫順的病人的,而近年來,更多醫生迷戀於精神藥理學,喫藥,藥物氾濫。不過,每次喫了藥,我都會舒服的睡上一覺,很放鬆。”
木解放說:“那是因爲另一個人出來了!”
九叔笑了笑:“但我的確感到放鬆了,也許我真的不適應這個世界了吧。”
木解放說:“他們拿我們試藥,天哪,你們怎麼了?瘋了才說這話。”
小夕說:“有一種醫生,他們不用藥,通過交流就可以治療精神病人。”
木解放說:“那也不是丁磊,我們接受了太多藥物治療,不聽話就關禁閉,就去罪之屋接受懲罰!你還沒說呢,怎麼否定我啊?我在外面就認識餘暉,信不信由你。”
“我注意你很久了,說話的時候,你的眼睛時不時在向右上方轉動,你說謊了嗎?”我心裏非常擔心,我又看向小夕,小心地問她:“在外面,我是不是有另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