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商定,比賽開始。
王準一心想報復李再興,一上場就盯着李再興,貼身防守。李再興卻不肯輕易出手,他利用自己靈活的步法,屢屢避開王準的圍追堵截,甚至在王準剛有近身的意向時,他就遠遠的避開,一副不敢與王準近距離接觸的模樣。
見此情況,王準更加得意,他大聲呼喝着,讓同伴們將球傳給他。在無人堵截的情況下,他連進三球,引來一片叫好聲,舉着雙臂,在同伴們衆星捧月般的簇擁下繞場一週,以示慶賀。特別要楊妙兒面前時,他更是昂頭挺胸,做出諸般英雄舉動。
楊妙兒卻有些心慌,事態有些超出了她的控制。原本是韋應物和李再興爲爭她的青睞而捉對廝殺,現在多了一個王準,雖說越來越熱鬧了,卻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楊妙兒連連向韋應物、李再興示意,要他們加強防守,組織反擊。李再興無動於衷,韋應物卻有些急了,跑到李再興身邊,氣喘吁吁的說道:“李兄,我們不能被人壓着打啊。”
“那你說怎麼辦?”李再興看着遠處得意洋洋的王準,不動聲色的問道。
“要反攻,不能讓妙兒小娘子被這鳥漢佔了先。”韋應物已經有些忘記他的本來目的了,一心要狙擊想爬上楊妙兒牀的王準。“幹掉他,我韋三欠你一個人情。”
“好。”李再興附在韋應物耳邊低語了幾句,跑到王訓身邊,一本正經的說道:“十一郎,組織進攻的重任就交給你。”
王訓有些猶豫:“萬一傷了人怎麼辦?”
“球場如戰場,損傷在所難免。”李再興道:“剛纔不是說了嗎,受了傷,只怨自己技藝不精,怪不得別人。”
“可是……”
“十一郎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傷他。”李再興拍拍王訓的肩膀:“我來纏住王準,不讓他參與進攻,謝大郎,你負責左路進攻,韋三郎,你年紀小些,跟在謝大郎後面,利用你的技術補射。”
謝廣隆會意,點點頭,脫下了上衣,露出一身腱子肉。
“好!”韋應物開心得眉毛色舞,摸了摸謝廣隆的胸肌。謝廣隆厭惡的讓在一旁,瞪了他一眼。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傷他。”王訓不放心的關照了一句:“否則鬧出事來,誰也擔當不起。”
“你放心,我就是傷了自己,也不傷了他的。”李再興微微一笑,一邊脫掉上衣,一邊再次向王訓保證。王訓雖然還是不放心,卻無可奈何。王準逼得太緊,不反擊是不行了。他只能希望李再興有分寸,不要傷了王準。
比賽重新開始,李再興、謝廣隆裸着上身,跑回場內。他們都是身材魁梧,肌肉結實的年輕漢子,散發出難以抵擋的陽剛氣息,長得又一表人材,不僅圍觀的女人們驚聲尖叫,就連圍觀的男人都羨慕不已。王準見了,被刺激得頭腦發熱,也下令手下人脫去了上衣,要和李再興等人比比肌肉。
王準的隨從也都是一些惡少年,平時沒少打架生事,體格都不錯,雖然比不上李再興、謝廣隆,卻也不弱。當他們一起脫去上衣,將結實的肌肉裸|露在春風中,展示在衆人面前,頓時引起了更加熱鬧的尖叫聲。
比賽還沒開始,場邊的氣氛已經掀起了新一波的**。
楊妙兒紅着臉,敲響了銅鑼。
比賽重新開始,李再興向王準迎了上去。王準有些心虛,他雖然不弱,卻不能和李再興的體格相比。一看到李再興主動的迎上來,他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場邊頓時噓聲四起。
趁着王準讓開的空檔,李再興輕蔑的笑了一聲,從他身邊奔過。謝廣隆飛起一腳,將球踢來,李再興斷球,帶着球從右翼直撲向對方的球門。對方兩名球員包抄過來,一人斷球,一人飛身向李再興撞來。
李再興眼疾腳快,腳尖輕輕一挑,將球踢起在半空中,同時橫肩猛撞。
“呯”的一聲,躍起在半空中的惡少年被李再興撞個正着,橫飛出一丈多遠,在空中轉了兩圈,摔在地上,砸得塵土飛揚。李再興看都沒看他一眼,腳步一錯,讓開另一個對手,轉身帶着球繼續向前奔跑,轉眼間向前衝了五步之遙,逼到了對方球門的左側。
“攔住他!”見形勢不妙,王準急得嘶聲大叫。
又有三名後衛惡少年衝了上來,兩人斷球,一人繞到李再興身後,揮拳就打。這已經不是踢球的正常衝撞,而是明目張膽的打人了。很顯然,他們根本沒有把李再興放在眼裏,只要能斷下球,他們什麼都敢做,打傷打死李再興,根本不在他們的擔憂之列。
見此情景,場邊響起一陣驚叫聲。
李再興雖然沒有回頭,卻對惡少年的攻擊一清二楚。他大吼一聲:“大郎,接球。”將球踢向從左冀包抄過來的謝大郎,同時飛身躍起,避過兩個惡少年的飛鏟,在空中轉了半圈,捏起拳頭,迎向那個施暴的惡少年。
“喀嚓”一聲,兩拳相撞,惡少年的指骨被他打斷,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啊——”
那一邊,謝廣隆接到了李再興的傳球,用胸部將球停住,面對兩個窮兇惡極的敵人,他輕輕一撥,就球傳給從中路突破的韋應物,然後張開雙臂,撞上了去。
一聲巨響,兩個惡少年被他撞得仰面倒地。
與此同時,韋應物面對空無一人的球門,凌空抽射。皮球應聲入網,扳回一分。韋應物欣喜入狂,抱起皮球,繞場飛奔。
“好!”楊妙兒鬆了一口氣,跳了起來,握着小拳頭,尖叫不已。
聽到楊妙兒的叫好聲,王準愕然,隨即大怒,跑過去,對着倒地的惡少年一人一腳,罵道:“都給老子起來,繼續踢,誰要是敢偷懶,連累老子輸了球,老子剝他的皮。”
“爺,我的手指斷了,不能踢了。”斷了手指的惡少年抱着扭曲的手,淚眼滂沱,疼得臉都變了形。
“爺,我……我站不……起來了。”被李再興撞飛的惡少年倒在地上**道。
王準大喫一驚,剛要低頭查看,李再興笑盈盈的跑了過來:“玩陰的,爺玩死你。”
王準大怒,一時熱血上頭,衝了上去:“你來啊。”
李再興側身讓開,輕蔑的笑了一聲,跑了開去。
王準氣得兩眼直冒金星,他看看四周,不假思索的怒吼道:“我來對付他,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傷我。你們給我上,不管用什麼手段,今天一定要贏了這場比賽。否則老子要你們好看。”
惡少年們看看面目猙獰的王準,心頭升起一陣寒氣。王準今天是瘋了,如果贏不了這場球,讓他丟了面子,他真有可能將他們這些人一個個全宰了。
“戰!”惡少年們互相看了看,齊聲怒吼。
王準像一條瘋狗似的追着李再興。可是李再興卻非常清醒,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收拾王準的時候,說到底,王準只是一隻小蝦米,真正的大魚是他老爹王鉷和王鉷身後的李林甫。
在王訓擔憂的目光中,他如游魚一般躲避着王準的追咬。他可以對其他的對手下狠手,不是將他們打翻在地,就是踢斷他們的腿骨,卻堅決不肯對王準出手,刻意的保持着一種怕傷了王準,全力躲避的局面。
見李再興不敢傷他,反而不斷的將他的隊員打倒,讓謝廣隆和韋應物等人不斷的進球,拉平比分,最後大比分反超,讓他輸得鼻青眼腫,一敗塗地,王準真瘋了。
他已經顧不上球在哪兒,他的眼裏只有李再興,李再興跑到哪兒,他就追到哪兒,張牙舞爪,連聲嘶吼,想要抓住李再興。看他那副兩眼通紅的模樣,圍觀的人相信,他如果真的抓住李再興,很有可能會咬下李再興的一塊肉。
不少人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李再興遭到王準的毒手。
李再興下手是夠狠,他雖然沒進幾個球,可是對方至少有七個隊員被他打得失去了再戰的能力,這才讓韋應物等人如入無人之境,盡情的進球,盡情的凌辱王準。可是這卻怨不得他,是王準的隊員先下毒手的,他只是奮起反抗,充其量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算不上過分。而且他對王準一直手下留情,否則以王準的體格,恐怕早就是那幾個被李再興廢掉的隊員之一了。
所以,雖然李再興出手不留情,卻沒有人怪他;雖然王準追得披頭散髮,氣喘如牛,卻沒有人同情他。圍觀的人雖然不敢得罪王準,卻毫不掩飾自己的好惡和偏向,拍手跺足,叫好聲響成一片。
在潮水般的叫好聲中,王準氣血上湧,眼前直冒金星,李再興的身影也變得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飄忽。他踉踉蹌蹌,兩腿發軟,如風中擺柳。
韋應物見狀,不動聲色的衝了過去,用力一撞,王準就飛了出去,倒在塵埃中。韋應物一邊歡呼着“傳給我,傳給我”,一邊從王準的背上踩過,接過謝廣隆傳來的球,奔向球門。
再得一分。
韋應物舉起雙臂,繞場飛場,**狂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