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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真情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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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若薇合上聖旨交給顏司語,“你身爲布衣文人時的清高自傲呢?入仕當官了就是不一樣,這才幾天的工夫,就換了一副世俗功利的小人嘴臉,一說升遷,看你這樣子,也不再病病歪歪的了,枉我這些天到處給你討補品,我跑斷了腿,也不抵皇上的一紙詔書有用。”

顏司語笑着收起了聖旨:“看你這酸溜溜的樣子,皇上下旨褒獎我‘忠義可嘉’,我高興又怎麼不對了?再說,我這回算是真真正正救了你一命,你給我買點補品還不應該麼?”

“虧你還說,這回算我們兩個命大!我去刑部問過了,就你現場的那幾箭,都沒射出三十步遠,全落地上了,想想那個史敬也夠蠢的,請殺手也不請專業一點,你那三腳貓的幾支箭就把他們嚇住了,要這事我來安排……”

“哎……打住、打住!”顏司語連忙截下他後面的話,“我的周大人,周大才子,周大畫家,你有經世濟民之才,有開天闢地之智,可這件事就不要拿出來比了,還好他請的那批殺手不夠厲害,要不然,你我就不是這點皮肉之傷了。”

若薇看顏司語至今仍吊着的半個膀子,說笑的興致就像陽光下的肥皁泡,前一秒還圓圓大大、五光十色的呢,後一秒,啪的一下子,沒了。

她苦笑了一下:“連累你了。唉,你說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顏司語看穿了周維的擔憂:“你……是在擔心你妹妹吧?”

“我身邊這麼多朋友幫襯,還出這樣的事,她一個人在宮裏,被人虎視眈眈地盯着……我真擔心。如果有可能,我從來不想她與皇家沾邊。”

顏司語看着若薇的側臉,輕輕嘆了一口氣,安慰地拍拍若薇的肩:“維弟,我沒見過你妹子,可既然她是你親妹子,有你五分相貌,三分才情該八九不離十吧?維弟,我說實話你別不愛聽,像這樣一位絕代佳人就算沒有那天命之言,想來,只要是沒瞎眼的男人都不會輕易放過的。”

若薇哼了哼:“真的假的?”假設歸假設,可這樣變相被人誇獎,就算若薇心情再壞,此刻也多了三分晴朗。

“你當真要聽實話?”顏司語慢慢收起了笑容,他伸手理了理若薇額際的髮絲,垂下眼,好像有一點緊張,然後他淡淡開口,“我少時……遇到過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對同性之好這類事,一直很有牴觸。可如果……如果……”

顏司語頓住了,因爲周維在看着他,他那雙眼睛明亮地直直望進了他的心底,像最清澈的小溪,讓人清楚地感覺到每一絲一毫的波動,又像迷霧漩渦,濃濃地、致命地、吸着他的三魂六魄。

“如今我能明白了,”顏司語輕咳了一下,艱難地把斷下的話續上,“如果……能遇到一個對的人,其實應該無關男女,我想……我想我現在理解那種感情……”他看着周維的眼睛,輕聲說。

……

若薇落荒而逃,窩在了自己的馬車裏,臉埋在軟墊中裝蝸牛。

她平靜不下來,剛剛特別丟臉地隨便拉個藉口就跑出來了,其實,從小到大,她都不知道被多少男生表白過了,可這是她反應得最丟臉的一次,可也只有這一次,她真真正正地覺得自己在被告白——真請流露的時候就應該是含蓄的、曖昧的、真摯簡樸的,充滿朦朧的,就是這樣。誰會把學生時代那幫不滿十六歲的黃毛小子成天愛來愛去,把“你是我的太陽星星月亮”這類的話時時掛嘴邊的人的說話當成告白啊?

她覺得元文的表白……很樸實、非常真誠,有點溫暖,並且,不討厭!這就是問題——不討厭,她怎麼能不討厭呢?明明她一直很專一地只鍾情她的大將軍。

滿腹話沒處傾吐,若薇輕輕咬着軟墊一角,倒黴的破地方,連個愛情軍師都沒有!

****

顏司語既然因爲英勇救人被表彰且被升了官職,接下來被委以重任就順理成章,所以,當皇上派人傳元文覲見的時候,顏司語並不覺得意外,只是心裏希望這次的官職能離大殷的中心權力再進一步,他想應該不成問題。

“元愛卿,你的才華朕看得清楚,朕很想重用你,可你的忠心,你覺得朕應該放心麼?”

“陛下明鑑,臣的忠心日月可表。”

“你出身福王府的事,爲什麼在科考之前不在禮部備案?”

顏司語來大殷時,正好趕上羅顥下旨加開恩科,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當然要參加,但也不能秀才舉人地一級一級考上來,只能讓朱六用關係舉薦,然後直接參加科考。朱六是福王府門人出身,經他的路子走,被查出跟福王有關係應該也不算意外。

“回陛下,臣與福王府上的朱六是遠房親戚……”這個問題顏司語早有準備,無論是言辭的邏輯性還是大殷皇帝真的派人去調查,都不會有破綻,“當初,朱六爲臣舉薦,端的是兩家親戚三代的情意,是私情而非公利,臣拒絕他引薦臣去福王府是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爲謀。良禽擇木而棲,陛下是當世聖主,開天闢地之志,建不朽功勳之能,反觀福王只是一碌碌親王,非臣展翅之地……”

“書生狂悖!”羅顥喝斷他,“朕看你是自信過頭了,好大口氣!”

“臣不敢。”

雖然皇上疾言厲色呵斥了他,不過顏司語知道,在這個問題上,自己大約已經過關了。

“算了,書生意氣,朕就不追究了。”基本上元文所述,與調查來的資料吻合,羅顥拿起手邊已經準備好的聖旨,“朕早些時候加封你爲龍文閣學士就是要你平時沒事的時候,多與那些有學問的大儒們接觸接觸,也收斂收斂你們這些初生牛犢的莽撞。”

“皇上教訓的是。”

“你資質尚淺,這次朕就不再嘉獎了,不過以後朝會議事,特準你參加,做個旁聽參事。在朝中做官,多注意些實務,省得犯了書生清談誤國的毛病。”

“謝主隆恩。”

“還有,那個朱六是你的遠房親戚?”羅顥隨意又刻意地提起這個早就放下的話題,“有道君子坦蕩蕩,既然本來就沒什麼,別爲了這件事讓你們兩家親戚生疏了,平時走動走動也無妨。”

“是。臣謹記陛下聖訓。”

“退下吧。”

顏司語抬頭與羅顥對視的一瞬間,有些沒有說出口的意圖,彼此心知肚明。

福王羅潁這個人,二十歲剛出頭的年紀,絕對擔得起翩翩佳公子的名號,完全繼承了他母妃的明豔,那種能傾倒帝王之心的臉蛋放在一個男人身上,其外表指數可想而知,據說他是京城裏衆多小女子心中的頭號“夢中情人”,至於性情……

若薇用身體撞開的門,然後泄憤似的把手裏的書籍冊扔到了書案上,乒乒乓乓的好不熱鬧。

“這又是怎麼了?” 羅顥手裏拿着書冊,從後排的書架走出來,正看到若薇的小臉羞憤通紅,氣都不順的樣子,眼見憤怒已極了。

若薇沒料到羅顥竟然在,發脾氣的失態被別人看到了,若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無事,不知陛下在此,臣驚擾聖駕,罪該萬死。”

就看這回話中規中矩的態度就反常,羅顥甚至瞥到若薇的手指被氣得發抖,他放下書:“倒是新鮮事,朕還不知道在這明翔殿上下,誰敢惹我朝的周大學士?”

“無事!”若薇咬着牙。

“皇上,福王求見,正在前殿候着。”常貴後腳跟過來通報。

羅顥揮揮手讓常貴退下,自己走到若薇身邊,上下看了看,沒有廢話地直接問,“他怎麼你了?”

能怎麼?

但凡喜好花天酒地的公子哥似乎對自己那幾式招貓逗狗的把戲都頗爲自得,尤其這個福王,絕對的天生優勢,在男女□□中自然是無往不利。再看周維,一身華服錦衣,體型上就屬於天生骨骼纖細的美男子,嘴角帶笑讓人如沐春風,少年得志身居高位,骨子裏的自信和驕傲與柔弱外表形成強烈反差對比,舉手投足自然有股特別丰韻,這樣的風流人物從福王面前晃過了,還能發生什麼?尤其,以周維的容貌年齡和羅顥明顯的親近器重,有關周維是皇上面首的傳聞就從來沒間斷過。

他福王差啥呀,皇室貴胄、一表人才,別的不說,皮相起碼比羅顥強上一大截,近日朝堂公務的事情又一直老天保佑順風順水,風評和人望大增。周維,說好聽了是一個龍文閣學士,實際上,不就是正受皇寵的精緻玩物一個,伺候誰不是伺候?

福王端的這種心思,若薇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一想起剛剛福王那眼神,還有說話之間暗含的那個意思,若薇就忍不住從心裏往外犯惡心,還得表面裝無事,肚子裏氣得腸子都打結。原本她覺得羅顥就已自大到以自我爲中心的了,不比較還不知道,合着皇家教育都是這麼回事。羅顥狂,好歹人家也有狂的本錢,他的那個兄弟,整個把自己當小太陽了。

羅顥拉着若薇的手就要撩開袖子看,若薇一縮,躲過去了:“我沒事……”

沒事就怪了!

羅顥反手一轉,把她袖子撩開,若薇左手手腕特別明顯一個被攥紅的印子。

羅顥眸色一深,山雨欲來,常貴從外面再次進來:“皇上,福王殿下他在前殿……”

“讓他在外面跪着!”

“是。”勢頭不對,常貴踮着腳,嗖——溜了。

“陛下,臣無事。”若薇要收回手,未果,“陛下,皇宮內外本來就是人多嘴碎的地方,有些傳聞根本是無風起浪,如果陛下再發這樣不合時宜的脾氣,豈不落人口實,玷污了陛下的聖名?”

羅顥輕輕摸了摸若薇手腕上的紅痕,看向若薇的眼神若有所思:“若朕就想要這種傳聞成真呢?”

“……”

他,他什麼意思?

“若薇,放棄你是個錯誤。朕錯了一次,就不會錯第二次。”

若薇僵硬地翹起嘴角,開口時好像有人卡着她的脖子:“可是陛下……”

“你不願意做朕的妃子朕知道,那個不知道被你藏到哪裏去的‘協定’,朕也沒忘。‘周妃’你不願意做就不做罷了,朕不勉強。”羅顥把自己的決定說完,轉身出去教訓那個近來頗有些不安分的弟弟去了。

若薇傻愣愣地看着羅顥離開,她腦筋有點轉不過來了,他怎麼話說一半就走了?

羅顥沒別的意思,他就是想表達自己絕不放手的決定,至於在達到目的過程中的一些旁枝末節,比如“妃子”的名份問題或又是形形□□關於周維的流言蜚語,都不重要。這個過程就像是爭天下,這個天下是他的,路途中的一些障礙,他會想辦法逐一攻破,然後達到最後的勝利。

兩件任務的相同點是,都有明確的目的,堅定不移的信心,還有可預見的曲折漫長的過程。

兩件任務的不同點是,對若薇那個妖精,羅顥暫時還沒有主意,可天下這個問題,他非常清楚在出兵楚國前自己要先做什麼。

所以,他到前殿去見羅潁。

羅顥從不認爲自己有個安份的弟弟,羅潁志大才疏且不自量力,他所謂的“野心”羅顥也拿捏得差不多,本來是不用在意的事,但是福王的身份註定瞭如果他要鬧事就是大事,羅顥要在自己出徵之前,好好敲打敲打他。

欲擒故縱再當頭棒喝,就是羅顥計劃要用的敲打福王的手段,他啓用元文,是因爲他與福王府有點關係可以避免受到猜忌,從而可以起到微妙的作用。如今果然,他這個弟弟這些日子也不負所望地越發陽光燦爛了。

前殿之上,一位紫袍金冠,身材修長的年輕男子跪在地上,臉上施了薄粉,脣上塗了油脂,正是時下南方諸地達官權貴極流行的美男子裝扮,平白讓男子的粗獷多了幾分精緻柔美,但也多了很多脂粉氣,與羅顥身上的冷硬氣質大相徑庭,原本就不像兄弟,現在更不像了。

福王雖然是跪在地上的,但他的臉斜向一側,即使羅顥來了也沒正過來,其中的憤憤之意難掩。

“知道朕爲什麼讓你跪麼?”羅顥看着下面那個人不人妖不妖,男不男女不女又不成器的弟弟,心裏的火就不打一處來,“你真是越來越出息了,秦樓楚館的那套把戲都耍到朕的上書房來了!”

羅潁跪得筆直,一雙大大的桃花眼寫滿了不服與挑釁:“皇兄,臣弟冤枉啊!明明是那個周維……”

“混賬!我們羅傢什麼時候出了你這麼個有膽做、沒膽當的子孫!周維他手裏抱着半人高的大殷律典,你想說什麼?說他有第三隻手對你動手動腳?”

“反正他是你屋裏人,你自然護着他……”羅潁不服氣地嘴裏咕噥。

屋裏人?

羅顥一腳踹過去:“你滿腦子淨是些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

“……”福王被踹趴在地上,低着頭,掩飾心裏的怨懟。

“小九,收起你腦子裏轉的念頭,你以爲朕看不出來?你不要以爲這幾次你的差事辦得好,受了幾句誇獎就是長能耐了,你還差得遠!”

“……”

“看看你這幅樣子,舉止輕浮,行爲放浪,還像個女人似地畫胭脂……還長能耐了,縱容手下搶良家女子到府裏供你玩樂,你以爲朕真不知道你那荒唐事?御史臺參你的摺子摞起來比你都高!”

從說話到行事,從道德到儀表……羅顥結結實實地把羅潁訓斥了一頓,足足小半個時辰,才下令讓他回家閉門思過。

被這麼灰頭土臉地罵了一頓且是當着常貴的面,羅潁心裏那個氣呀。他今天來原本是爲了一通渠順利完工邀功請賞來的,結果別說賞了,就是好話也一句沒聽着。

那個小白臉周維,他那個皇兄……羅潁暗咬牙,他不會放過他們!

氣歸氣,但是具體的報復方法,羅潁坐在馬車裏,一直到家心裏也沒有譜,他知道他的皇兄真不是好惹的,皇兄說如果他再拉良家女子入府就送他去宗祀家法嚴懲,就絕不是說着玩的,可是,這口氣……

福王正是又氣又急又驚的當口,一進院子,頭上楊樹枯葉就隨風飄下,從他臉上劃過,唬了他一跳。

“哪個當值偷懶的奴纔沒有把院子打掃乾淨?”

“王爺……”

“拉出去打二十板子,趕出府!”

過前堂

“這菊花沒開?光禿禿的在園子裏……”

“回王爺,菊花這個時節都謝了。”

“謝了怎麼還不挖走?灰土土的要帶衰我福王府是不是?”

到前院

“看孩子的奶孃呢?怎麼讓世子到處亂跑,前院是他該來的地方嗎?”

走一路罵了一路,結果聽到不遠處有笑聲,更是好比心火上加了一把柴,福王衝着那個方向就過去,大喝一聲:“是誰在那兒?”

“臣下見過王爺。王爺看來心情不好。”是顏司語,旁邊的一個,自然是朱六。

福王一見是元文,這股氣頓時憋回去了,這元文最近幫了他不少的忙,好幾次都是聽了他的建議才……福王忽然心生一計,火氣頓消,笑道:“啊,是元大人來了,說什麼這麼開心呢?”憑着新科狀元的才學,皇兄他動不了,小小地教訓教訓周維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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