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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與虎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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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顥在宮裏是養尊處優享受奢華的皇帝,一上馬就是統兵打仗風餐露宿的將領,生活質量上的兩個極端被他適應的很好,當若薇看到他挑燈夜戰自己動手磨墨寫字的樣子,心裏有點異樣的滋味——看慣了常貴在他身邊無處不在的忙前忙後,別說磨墨這種小事了,羅顥辦公的時候甚至手邊永遠有一杯溫度剛好入口、清香四溢的茶水。

在這方面若薇承認自己可差遠了,習慣了家中的奢華優雅,剛到這裏來的時候,她看見了他們的“衛生間”及茅坑裏所有存活的生物,她是尖叫跑出去的……

“沒睡?”羅顥頭也沒抬的繼續寫,敢來打擾他,並能駐足偷窺的人,除了她不做第二個人想。

“嗯……我是看這裏還亮着燈火。”若薇手裏端着一杯牛奶,剛擠出來,還是溫的。

“唔,這幾天匆忙,有好些事該辦的都沒來得及。”羅顥的聲音有些疲倦。在接到若薇軍報的同一天,羅顥召集大臣議事,謀劃出兵衛國趁火打劫,這當然少不了激烈的爭執,然後再安排他離宮後朝廷運作,發佈戰鬥檄文,安排糧草輜重,然後調兵,再親率數千人的親兵從安陽趕到興茲城。

若薇在這裏等了十二天就好像凳子上面長釘子了一樣坐不下去,殊不知,羅顥從得到她的消息,再親臨興茲城,千裏之遙一共用了九天,一點不誇張的屬“飛”奔而來。如此緊急,當然就會有許多不太重要的事要往後推,比如,對宋志將軍及其大軍的英勇行爲的表彰。

若薇走近了,瞄了一眼羅顥正寫的信中內容,有點奇怪,“盧大人不是負責草擬詔書的嗎?”表彰這種事,當然是羅顥口頭把獎賞的意思說了,承文殿的大臣們自然會斟酌寫出一篇感情真摯、讓前線戰士感恩戴德、熱血沸騰的文字出來。

但是朝廷上的官樣文書怎麼能比得上皇帝的親筆手書?宋志是投降而來的大將軍,手握二十幾萬大軍,羅顥對他自然要比對別人更親善、表現更信賴一點。朝廷的表彰是一回事,皇帝的私信慰問是另外一回事。羅顥揉揉額頭,沒有多做解釋,“明日大軍開拔,你先去休息吧。”

若薇抱着自己的牛奶想了想,臨走之前建議,“如果信中只是在表揚宋將軍此戰的功績,我想就不必了。”

羅顥抬頭看着她,若薇正色解釋:“宋志是將軍,不是劊子手。二十五萬個生靈就此湮滅,對任何一個感情正常的人來說都不是一件讓人很愉快的事。職責所在使他盡全力保護袍澤、殲滅敵人,但良心上會過不去的。”若薇看到羅顥的表情,搶在他開口之前又說,“也許,我爲戰死沙場的兩千人哭泣是一種婦人之仁的行爲,可是能爲殺死二十五萬人而高興慶祝的人,就一定是瘋子!”

“……”

若薇看着懷裏正用來暖手的溫牛奶,“二十五萬人的死亡代表了二十五萬個平凡家庭的破碎,相信我吧,宋志將軍的內心深處一定很不好受。”

若薇深有感觸的說完了,忍不住幽幽嘆一口氣,看着略帶乳黃的牛奶陷入發呆,又過了一會兒似乎纔回味過來自己的發呆不合時宜,馬上抬頭,然後就看到羅顥正用帶着考究的眼神盯着她,意義不明。不知道爲什麼,這樣的情形讓她覺得後背的汗毛開始站立,彷彿有不明危險正在靠近。

羅顥眸光一閃,未等若薇反應過來緊接着長手一伸把人抓到懷裏,低頭銜上兩片紅脣,吮吸廝磨,熱烈的近似粗暴,粗暴的近似□□,就好像他心裏憋了一股火。

羅顥心裏是有一股火,無名闇火,他早就知道若薇一向對宋志心有偏袒,但是因爲兩人的年齡問題——宋志足夠當若薇的父親,且宋志時時表現出的父輩行爲,所以羅顥並未十分在意,不過就在剛剛,若薇的失神踩到他神經了。

榨取若薇口中每一寸芳香,羅顥把人整個抱起來,往裏屋走。

與上一次記憶中的溫柔守護全然不同,對方狂風驟雨般吻,搶奪她口中乃至心肺的所有空氣,若薇甚至有一種感覺,彷彿羅顥化身成爲饕餮那種怪獸,吞食一切,彷彿連她的靈魂都要一起嚼爛了嚥下肚。她整個人就像被烈火環繞,又像墮入海底被強大的壓力擠壓,思緒被慢慢剝離,然後昏昏沉沉,然後,一片黑暗。

****

從大軍開始挺進衛境的那天起,若薇就像個受驚的小兔子,老遠繞着羅顥走。若薇以前從來沒覺得羅顥可怕過,他發脾氣、踹人甚至明知天子震怒就浮屍百萬的可能,若薇也沒膽怯過,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十分篤定的自己會化險爲夷,事實也證明了她多少次輕捋虎鬚最後都毫髮無損。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真慌了,男人真的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那天她從昏睡中醒過來的時候,根據時間、地點、人物,還有人物彼此的狀態……這麼說吧,足以叫任何女孩子都會在起牀的一瞬間就裹着被子哭天抹淚的,而讓若薇更糾結的是,她根本記不起事情的發展、經過、高潮、結尾……呃,她只知道這些天,羅顥面無表情但看她的眼神就是不對——她太瞭解了,羅顥越沒表情就代表越危險。

……

若薇照例按營紮寨地時候坐在山坡上抱着頭胡思亂想那天的事,卻被一個傳令兵打斷了,“周大人,皇上叫了升帳議事。”

若薇從無盡的糾結中抬起頭,遠遠地聽到了升帳的鳴鐘聲。

這一路攻城掠地,迄今爲止他們五萬多大軍已經拿下六座城池,仗打得中規中矩,沒有大的反抗,也沒有難啃的骨頭,一路幾乎是所向披靡,所以周維也很少在戰事上發表看法。按照這樣的進程,打到野鹿原是遲早的事——野鹿原就是他們這次作戰基本定下的最大目標,不是衛國國都,而是衛國這塊唯一的產糧重地。

野鹿原是衛國多丘陵地勢中唯一一個沃野,平坦、低窪適於農耕的大糧倉,只要佔據了這個地方,糧草的問題就能就地解決,大殷就能長久的派兵在這裏駐紮,自給自足,落地生根發芽。這樣,衛國就等於門戶大開。

其實他們此行能不能攻進衛國國都已經不再重要,這是若薇反覆跟羅顥提醒過的,就怕他好勝心一起,剋制不住自己的野心揮軍直進。其實要打勝不難,難的是之後的長治久安。前車之鑑就是宋境那邊,宋國那一仗,當時是多麼天時地利人和的順當勝利,安民撫民的政策下了一籮筐,還險些釀出大禍,若沒有宋志將軍的及時插手,現在還不一定後果如何。如今一年多過去了,大殷在宋境的軍隊依然維持在十五六萬左右,不敢輕易回撤。

而這邊,打下一個楚國後,後續工作就夠繁瑣也要消耗大量駐兵安定地方秩序,若此刻再加上一個衛國,但凡有一股反抗勢力彈壓不住,就容易四處起火,之後就是噩夢連連,準沒跑!

拿下野鹿原,在這裏駐兵做一個戰略性緩衝對大殷至關重要!重要性他們清楚,衛國當然就更清楚了,所以當各位將軍入帳,羅顥把密報上說的“衛國已經糾集了四十萬大軍在野鹿原守備”的消息告訴大家的時候,衆人喫驚,卻不意外。

不意外,是因爲衛國如此的守備舉動順理成章;

喫驚,僅僅是因爲四十萬大軍這個數目。

衛國的十萬精銳剛剛在封寒嶺全滅,衛惠帝從哪裏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湊足四十萬大軍?別說是一向貧弱人少的衛國,就是羅顥下令讓人在如此短短時日就抽調四十萬大軍出來,也足以讓承文殿的大臣們全體發瘋。

“他們哪兒來這麼多人?”

“只怕衛國十四以上,四十以下的男丁都在野鹿原了。”

“應該是烏合之衆。”

“如果是烏合之衆,別說是四十萬,就是再多一倍也不怕……”

……

軍帳裏的各位將軍各抒己見,若薇拄着下巴無語望天棚,如果她記憶沒錯的話,在安伯整理的《將軍行錄》衛國篇中,曾經有一位不受人注意的卻被安伯大加讚揚的大將,名黃錯。在很早期的衛孝帝時代,這位將軍曾經以一個三萬人的騎兵隊搶過楚國九座城,奪了大片耕地——不過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衛孝帝一死,這個黃錯將軍就再沒什麼消息。

衛國在後來的宣、惠二帝手裏越敗家底越少,十幾年前就把早年打下來的地盤丟差不多了。衛國境內多山,騎兵並不適用,也不知道這支騎兵現在還在不在。如果這支騎兵不在了,自然沒什麼可怕的,四十萬大軍都是吹出來的,但如果這支騎兵還在,那這次的野鹿原之戰,後果就很難說。

俗話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昔日那位黃錯將軍那麼彪悍,他這支騎兵也未必是喫軟飯的——有道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創始人的精神通過他的手下,他手下的手下……代代傳承,在一支軍隊裏那股底氣是很容易被承襲下來的。

若薇現在就在做最壞的打算,如果真的有這麼一支彪悍的騎兵隊伍,別說三萬人,哪怕有一萬人就夠他們慎之又慎,因爲除了他們代表的殺傷力必須要慎重考慮之外,這一撥人也許還能起到一種難以估量的精神力量。

打仗的時候,士兵的氣勢至關重要,如果對方是四十萬烏合之衆,你就可以把他們看成四十萬頭豬,自己這邊伍萬“屠夫”殺豬想來也綽綽有餘,可如果這豬羣裏混進來幾隻野性難除的狗,被殺氣野氣這麼一激,轉眼四十萬只笨豬就能變成四十萬只野豬,那伍萬屠夫就遠遠不夠了,說不定最後還得被野豬喫了……

若薇就顧着自己想事情,忘了周遭的環境,待回過神來的時候,看到中軍帳下都快走的沒人,只看到武將軍的背影剛好要消失在帳門口,若薇慌忙起來要往外溜,就聽羅顥在背後開口,“周維留下!”硬生生地打斷了若薇的腳步。

羅顥抬眼看了一下若薇,“剛剛你什麼也沒說。現在能說了麼?在想什麼?”

“呃,”若薇鬆了一口氣,“衛國四十年前出過一位統帥騎兵的將領……” 若薇把自己所知的,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羅顥在整個過程中遲遲沒應聲,最後、最後,才“嗯”了一下子。

若薇聽到他“嗯”了,就琢磨着找藉口走,可惜還未開口,就聽羅顥在那邊開腔,“過來!”

“……”

“幹什麼?還怕朕喫了你?”

一提到“喫”,若薇腦袋嗡的一下子。

她又在自個鬧彆扭了,羅顥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明明剛纔還是一副怕得要死,隨時打算腳底抹油的要潰逃的樣子,現在卻因爲他的一句話,又擺出了絕對進攻的姿態。不過,她臉上那抹擺脫不掉的羞卻紅暈,讓她的無論是“潰逃”還是“進攻”都看起來不倫不類。羅顥忽然沒了開口的興致,他對若薇到底會怎麼繼續彆扭下去,有點好奇。

若薇暗暗握拳爲自己鼓氣兒,自己是受害人,整件事情明明是他無恥,他流氓,自己幹嘛成天到晚一副見不得人的小媳婦樣兒?若薇讓自己的情感全副武裝了起來,然後揚起下巴,挑高眉毛,“尊貴的陛下,臣已經準備好了,陛下可以爲那天的事道歉了!”

羅顥身形一滯,隨即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若薇的反應果然不同凡響。

“讓朕爲何事道歉? ”

“關於你的……” 若薇滿臉漲得通紅,喉嚨裏好像梗着一塊破布,“……你的性侵犯。”“□□”“□□”這樣的字眼她實在說不出口,因爲羞憤,更因爲驕傲。若薇艱難的嚥了幾次唾沫,喉嚨裏纔再一次發出近似冷靜的聲音,如果忽略裏面的顫抖,“容我提醒陛下,我們當初的協議……”

“若薇,你還記得那晚發生什麼了麼?”羅顥打斷她的同時,也從書案邊站立,走出來。

若薇以悲憤的眼神瞪着羅顥,臉色青紅交替,她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羅顥的牀上,蓋着他的被子、枕着他的手臂……往事要多不堪回首,就有多不堪回首;然後穿衣的時候她對着鏡子發現身上吻痕點點,就是寫小說的也沒那麼誇張!可她偏偏什麼記憶都沒有,她若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還用她這麼多天自己糾結?

羅顥氣勢強大的一步步靠近,“若薇,記得麼?朕說過朕不缺女人,如果僅僅是指一副身體。”他站定在若薇面前,在若薇有任何覺醒逃跑之前,把人罩在他伸手可及的勢力範圍內,然後抬起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小尖下巴,彎身靠近,望進她的眼一字一句,“朕要的是你,若薇,獨一無二的若薇,周若薇。”語落,就勢靠近。

若薇這時才很遲鈍的發現彼此間的危險距離,“哎哎……慢着,等等,你,你那天……”

“朕沒有做,”羅顥回答,“如果這就是你想問的。”

“可是……”

沒有可是,羅顥親吻、吮吸並着迷於若薇身上若有若無的淡香。有句成語叫食髓知味,羅顥現在就是食髓知味,那天放過若薇也是因爲這個原因,不是爲什麼可笑協議,他忘不了這妖精昔日的刻意“勾引”,對,就是那個被她迷惑又被她逃之夭夭的該死的第一夜。

像中了毒一樣,他看到了她的美麗與害羞,體驗過她的純真和誘惑,那他還怎麼能甘心對好似死人一樣躺在牀上昏睡到九天玄外無知無覺的若薇擁有她的第一次?

只不過長久的等待讓羅顥忍不住討了一點小利息,也許還有點虛榮又小心眼的留下點痕跡,這就是若薇好似被踩了貓尾巴一樣驚跳到現在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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