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晨把蘆薈給廖清和,讓他放在電腦邊,兩到三天澆一次水,不能多。
李曉晨喜歡蘆薈有些年了,中學時在老師家看到過,很大的一盆,還開了黃色的花。蔥翠的葉子肉肉的,葉邊長滿了嫩嫩不扎手的刺,不像仙人掌的刺那麼鋒芒,拒人於千裏之外,它是柔和的,充滿朝氣和生命力。只是遺憾她種過很多卻從沒有等到開花。
李曉晨約了廖清蘭一家來喫飯,從過年還沒見過他們,她有點想多多了。她給婆婆打電話,婆媳倆拉着家常。婆婆說她腰扭到了,趟在牀上休息。
她閒着沒事時也會和婆婆打打電話,聯絡聯絡感情,雖然不是很熟,畢竟她是廖清和的母親,這樣做不僅僅是處於禮節,或許有些虛僞,但有必要。沒有和婆婆住在一起她有些遺憾,雖說婆媳關係不好處,比如她的伯母嬸嬸和奶奶就是最好的例子,常常爲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得天翻地覆,把媳婦當女兒疼的婆婆也不是沒有。
趙青青打來電話,兩人聊着各自愉快或者不愉快的事。說到找工作找到廖清和公司時,被她鄙視一通,“李曉晨你走什麼狗屎運,讓你找了個這麼好的老公。我嚴重懷疑是月老打瞌睡牽錯紅線。抓緊點啊,像他這種男人外面指不定多少人盯着呢,男人有定力的很少,當然你們現在才結婚沒多久,還在保鮮期。你也別總悶在家裏,沒事多和屈娟娟去去美容院,做做瑜伽。你看看人家屈娟娟,那個嫵媚性感,一笑,所有男人都跟她跑了。”
“我老公說不喜歡那樣的。”
“這話你也信。我跟你說,沒有男人不喜歡屈娟娟那樣的,也沒有男人能抵抗得了,他那樣說是不想打擊你。”
“那倒不至於吧。”
“不信你試試看,到時候你別在我面前哭。我看過的男人比你喫過的鹽還多,如果你不在容貌上,身材上下功夫,那你就讓他從你牀上不願意下來也可以,你牀上功夫怎麼樣?要不我給你地址去下載些□□學學?”趙青青在電話那頭狂笑不止。
“去你的,別噁心我,看來你經常看。”
“喂,李曉晨,我雖然說得低俗了點,這是事實啊。難道你老公不是喫五穀雜糧長大的?所謂食色性也。你好好琢磨琢磨。”
廖清蘭很早就帶着多多過來幫忙做飯了。李曉晨沒忘記廖清和說過廖清蘭的紅燒肉,特意買了一塊五花肉,好讓她也嚐嚐傳說中的紅燒肉。
姑媳二人在廚房邊說話,邊做飯,李曉晨給廖清蘭打下手。多多則乖乖坐在客廳看動畫版《西遊記》。李曉晨無意中問起廖清和和婆婆的關係,廖清蘭想了想:“好多年了,都這樣,可能是我爸剛去世沒多久我媽媽就再嫁,他心裏不舒服。”李曉晨有些理解。
廖清和是和他姐夫徐力剛一起進門的。他從酒櫃裏取了瓶陳年的紅酒,準備四個人小喝一杯。
飯已經做好,廖清蘭在盛湯,李曉晨擺碗筷。廖清和一邊開酒,一邊看着桌上的菜。放下開酒器,拿起手邊的筷子,夾起起一塊肉放嘴裏,李曉晨看他一幅讒貓的樣子,好笑,拍着他的手臂,“還沒開始喫飯呢。”
“自己家裏怕什麼。”隨後夾起一塊放在李曉晨嘴邊,“你嚐嚐,味道很不錯。”李曉晨看着那塊肉,覺得太肥,直搖頭。“我不喫。”
“不油的。”廖清和把肉再靠她嘴邊近些,讓她聞到肉的香味,“你就喫一塊,保證你還想喫第二口,如果不想喫,今天晚上我刷碗。來,張開嘴,啊。”
“不嘗一塊也太對不起我姐了,做這個很費功夫的。”
聽他這麼一說,李曉晨不情願的張開嘴,想象着滿口的油膩,皺起眉頭。李曉晨是標準的食肉動物,卻和很多女孩子一樣不喫肥肉。這種看似色澤金黃誘人的食物,誘惑不了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肉不僅香,肥而不膩,還是酥軟的,入口即化,不由得畢上眼睛,細細品味起來。看來廖清和說得一點也不誇張。
“還想不想喫?”廖清和看她睜開眼,故意逗她。李曉晨故皺眉頭道,“不想喫,所以等一下碗還是你刷。”甩起賴來,廖清和也樂得,隨她。
廖清蘭的手藝果真了得,李曉晨懷疑他們家以前是開飯館的。餐桌上,李曉晨問起了做菜的祕訣,廖清蘭笑笑說,沒什麼祕訣。
“那這道紅燒肉怎麼做的,是不是加了罌粟殼?”
“哪裏有那東西,剛剛做的時候你不是也在?”
“沒注意,光顧着和你聊天了。”
“做這道菜很費功夫,如果想學找個時間教你。”
“終於承認好喫了吧。”廖清和笑她。
“我可沒說想喫,我也一口沒喫。”李曉晨從坐到桌邊開始,沒有動過那盤菜,光看了看。廖清和往她碗裏夾了一塊,“現在看你還喫不喫。”
“這是你夾的不算,姐姐姐夫做證。”
廖清蘭夫婦倆看着這兩口子打情罵俏,讓人羨慕不已,原來這個弟弟也不是木頭。
飯後,李曉晨想方設法留多多下來,想和她睡一個晚上。把這樣軟軟的小小的身體抱在懷裏睡,一定很舒服。
“多多,明天舅媽給你買漂亮裙子,帶你去麥當勞,去遊樂園好不好?”
“舅媽我要蠟筆小新。”
“好,舅媽給你買,那你今天晚上和我睡好不好?”
“不好。”
“那和舅舅睡?”
“好。”看來還是廖清和比較有魅力。
“多多,你不怕舅舅把你從牀上踢下來?”徐力剛打趣道。
“舅舅不會的。”多多爲廖清和辯護。最誠實的是孩子,她知道誰對他好。
李曉晨給多多洗澡洗頭。看着她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視線都不想移開。觸摸着她短短的頭髮,光滑柔嫩的肌膚,李曉晨心裏癢癢的。孩子是天使,這個世界怎麼會有棄嬰。
和多多兩人躺在牀上,給多多講故事,廖清和在書房看文件。手邊沒有童話書,只能憑着記憶給她講《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故事講完還是不想睡,帶小孩她不在行,不知道要幹些什麼,看來下次去書店要買一本兒童書刊。轉念一想,給她唱起了催眠曲。
多多睡着了,李曉晨靠着靠墊,斜躺着,專注的看着她。長長的睫毛,胖嘟嘟的小臉,偶爾還用小手擦一下鼻子,那動作可愛極了。她抓起小手把玩着。孩子的手小小軟軟的。這次見多多又長大了不少,自己也是從這麼小一點一點張大的吧。
廖清和看着入了神的李曉晨,悄悄的走到她身邊順着她的姿勢躺下,抱着她,半響沒說話。李曉晨任他抱着。她突然想起婆婆的事情,轉過身,靠在他臂彎裏,開口道,“你媽好像腰扭到了。”
“噢,她給你打電話了?”
“沒有,我給她打的。要不要回去看看?”
“不用吧,有他們在。很嚴重嗎?”
“躺在牀上休息。清和…”李曉晨停了停,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要不讓你媽過來和我們住一段時間吧?”
“怎麼突然想起這個?就我們兩個不好嗎?”
“不是。她也挺想你的。”
廖清和過了很久才說道,“我也想讓她來,很早以前就說過,是她不願意來。”李曉晨沒有抬頭看他說話的表情。廖清和放開她,起身看了一眼熟睡的多多,“我去洗澡,多多倒是睡得香。”
次日清晨,廖清和先醒,隔着多多吻着熟睡中的李曉晨,不料此時多多醒了,正看着她親,很大聲的冒出一句,“舅舅,你在幹什麼?”這個小鬼頭,害得他一晚上中規中矩的,現在又來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