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宮內。
八公主凌瓏站在下首,掩面哭泣,而上座坐着一位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女子,一身宮廷華服雍容華貴,滿頭青絲被各種珠翠所覆蓋,容顏嬌豔,美目似嗔似怒,一張小巧紅脣嬌豔欲滴,縱然美眸含怒,卻依舊充滿別樣風情,這就是現如今寵冠六宮的媚貴妃,公孫世家的嫡小姐公孫媚兒。
“你爲什麼要偷偷出宮?”媚貴妃柔聲說道。
凌瓏公主抬起頭,很委屈地看了媚貴妃一眼,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去驛館?”媚貴妃繼續問道。看向凌瓏的眼中帶上了絲絲嚴厲。
“我······”凌瓏將後面的話卡在了嗓子裏,她不好意思說出來自己偷偷出宮竟然是爲了去看一個男人。
媚貴妃看着原本伶牙俐齒的女兒,此刻卻吞吞吐吐,更加生氣道:“怎麼?就那麼說不出口嗎?要不要我幫你說,你偷溜出宮,不顧自己的身份,不顧皇家的臉面,就是爲了那玄武來的小子!”
說着,看向凌瓏的眼中透出了更多恨鐵不成鋼的怨氣。
凌瓏公主從沒見過孃親這樣的眼神,似乎被說中要害,將頭壓得更低了。
媚貴妃對於那日接風宴上,司徒烈的態度極爲不滿,自己的寶貴女兒從小含着金湯匙長大,又貴爲一國公主,能看上司徒烈是他的福氣,可司徒烈卻是如此態度。卻不想自己的女兒更加不爭氣,人家態度如此明顯,還要趕着往上湊。一想到這些,滿身的怒氣無法抑制。
“我會和你父皇商量,你也不小了,會爲你物色一位駙馬,現如今看來,那蕭家的兒子就不錯,在朝中的官位不低。而且蕭家和我公孫家又是世交,那蕭傲的人品,大家都知道,你嫁給他最合適不過了。”
媚貴妃的話還沒說完,凌瓏公主便焦急地喊道:“我不嫁,我只喜歡司徒烈,非他不嫁,你讓我嫁給蕭傲,我寧願去死!”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雲霄宮,氣的上座的媚貴妃臉色發白。
碧芳閣內,小侍女從外面疾步進來,說道:“娘娘,八公主好像因爲玄武攝政王的事和媚貴妃鬧了矛盾,怒氣衝衝從雲霄宮衝了出來,先如今在御花園閒晃呢!”
麗妃一聽,頓時眉開眼笑道:“帶上八公主喜歡的喫食,本宮也想到御花園去逛逛!”
誰能想到,麗妃一早找人留意凌瓏公主的動向,今早看到她想偷溜出宮,便找了個臉生的宮女去給媚貴妃報信,果然不出所料,兩母女之間真的出現了矛盾,現如今只要麗妃稍稍用點力,那取信於八公主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御花園內,凌瓏公主發了好大的脾氣,將花兒毀掉了多少,急得管理御花園的侍女團團轉,可是奈何對方的身份又不好的說什麼。
麗妃隔遠便看到凌瓏公主那張牙舞爪的樣子,笑得更歡了。
待走進後,關切的問道:“凌瓏,你怎麼了?何事惹得我們八公主生如此大的氣?”
凌瓏抬頭一看,是麗妃,便將臉轉到一邊,繼續自己的動作。麗妃看着凌瓏的動作並沒有生氣,而是嘆了口氣,接着說道:“我雖不是你的生母,可看到你這般生氣,我也怕你氣壞了身子!”說着,露出了無比關懷的表情。
誰知凌瓏公主根本不喫這一套,大聲說道:“不用你擔心!”
麗妃看着這凌瓏的態度,縱然很火大,也只得壓着,說道:“我怎麼可能不擔心,要是你氣壞了身子,那司徒烈怕也是要心疼的!”
原本還在暴怒的凌瓏公主,一聽到司徒烈三個字,就像一隻鬥雞瞬間撫平了自己聳立的羽毛,瞬間變得溫順多了。
“你說什麼?難道你也聽說了他拒絕了聯姻!”說着說着,凌瓏臉上的失望越來越盛。
麗妃沒想到一提司徒烈竟然有如此效果,便接着說道:“八公主怕是想錯了,據說,那司徒烈並不討厭公主,反而還一再的提到公主的名字。”
“什麼?”八公主一激動,似乎是喊出來的。
麗妃看着凌瓏公主的樣子,竊喜道:“以前伺候過本宮的一個侍女,現如今在驛館打掃,這次幾位使臣來訪,便將她分配進了司徒烈院中做雜使,聽她說道司徒烈時常會提到八公主的名字,想來也並非對公主毫無感覺。”
這話對凌瓏來說就像那黑暗中的曙光,爲自己照亮了一條前進的路。
凌瓏原本哀傷的眼中,早已換上了神採,問道:“那麗妃娘娘以後能否將司徒烈的動靜告訴與我,凌瓏當會萬分感激!”
麗妃沒回答,而是說道:“八公主還沒喫飯吧,本宮剛好來這御花園閒坐,便帶了許多糕點,公主可願嚐嚐!”話音才落,一旁的侍女阿蓮便將幾樣美味的點心陳列上桌,那精緻的糕點方發出陣陣香味,引得一旁的玲瓏嚥了咽口水。纔想起自己一心想着能偷溜出宮,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喫,現如今早已是飢腸轆轆,而面前的東西都是自己愛喫的,便投向麗妃一個感激的眼神,索性大口大口喫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