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盛卻以爲寒心是介意這夏清溪繼續呆在聖天,遲早會在夏齊將軍的籌謀中成爲後宮之主,成爲自己的皇後。頓時眼中一暖,“寒兒想的倒是周到。”
寒心看着東方盛那似笑非笑的眸子,一瞬間會意,有些不自然地轉過眼眸,繼續道:“也許要拿回兵權,這夏清溪就是最大的突破口。”
東方盛卻好似沒聽到一般,走向一旁金絲軟塌,擺弄起那小桌上的玉石棋。
“寒兒,好久沒下棋了,趁你今日回來,陪我下一盤吧!”說着,也不等寒心應答,已經自顧自地拿出那紫玉鎏金盒中的黑棋,並將白棋放在了對面。
寒心看到東方盛那淡然處之的模樣,知道所有事情,東方盛應該早已想好應對,便不再絮叨,索性直接坐到東方盛的對面。
才執幾子,殺意頓顯,寒心沒想到這東方盛棋藝如此之高,步步緊逼,索性也不再隱忍。兩人便在棋局上一較高下。
一盤棋殺得好生熱鬧,你來我往,難解難分。萬般複雜的棋局在兩人手中如剝繭抽絲般,緩緩理出頭緒,高手對戰,又是一番虛虛實實,難辨真假。
不知不覺,半天時間已過,寒心看着自己手中的白子落下,勝意已出現,頓時一喜。
東方盛抬眼看着寒心,“看來寒兒還是一個可勁的對手。”
話音才落,豈料東方盛手執一子輕輕落下,棋盤上的局勢瞬間逆轉,風雲間,東方盛已勝。
寒心看着棋盤上瞬間的變換,有些迷幻,不禁對自己剛剛的得意自嘲三聲。
東方盛卻不以爲然,“搶先入局,並非什麼優勢,無非將自己的目的更早暴露在別人眼中而已,看似成功並非如此,虛虛實實只看是否有雙觀世事,明是非的眼睛。一着不慎滿盤皆輸,需謹記!”
寒心看着棋盤,也不知在想些什麼,聽着東方盛的話,微微點了點頭。
看着時間也差不多,寒心知道自己已經離開軍營半日,只怕要早些回去纔是。
索性起身,捋了捋有些褶皺的衣襬,“閒坐半日,也養了些精神,我要回軍中了!”
話畢,欲走,卻被東方盛伸出的手牽住了手臂,“等一下!”
說着,只見東方盛從一旁的黑木匣子中拿出一白色玉瓶,遞了過來。
“你在軍中,時常跟刀槍劍戟混在一塊,小擦小傷總是難免。這是療傷驅毒的好藥,戴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寒心看着東方盛白淨的手中那純淨的白玉瓶,伸手接了過來,隨手放進懷中,“我知道了,我走了!”
還沒等東方盛再說什麼,寒心便出了碧霄殿。
東方盛看着那單薄卻毅然的背影,眼中不知名的暗湧被自己用力埋下,目光追隨在那一抹背影中,遲遲未收回,直到消失。
已是黃昏,寒心騎着馬兒,肆意奔跑在路上,身影被那夕陽餘光拉得老長。
不知是不是在軍中多日,有些勞累,寒心一人一馬奔走在湖畔,竟然覺得異常舒適,哪怕是林中偶爾傳出的鳥叫,還是枝頭飛花隨風飄散的香味,甚至是高空中飄蕩的白雲,亦或是水底時隱時現的魚兒,都別有一番情調。
不知不覺中,馬兒放慢了步伐,似也沉迷在這般風景中。
一陣樹枝搖晃中,寒心猛然側身,只見幾枚銀針擦身而過,帶着寒意與殺氣,瞬間攪亂了這靜謐的美景。
寒心側眼,只見一波黑衣人手執短弩朝着自己狂奔而來。
那短弩上早已插滿猝毒的箭支,只等着給馬上的人送終。
人未到,箭先來,寒心飛身而起,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風朝着箭支幾個抖動,便將飛來的箭支給擋了下來。
一把抽出隨身佩劍,朝着黑衣人飛騰而去。
劍氣撲騰,身形靈動,竟將黑衣人刺傷幾個。
那些個黑衣人看着寒心身手不弱,於是對視一眼,分散開去,竟然將寒心團團圍住,手中的短弩也早已換好箭,正在找到空隙進行謀殺。
眼看寒心一個轉身,那黑衣人找到空檔,立刻放箭,卻被突然從天而來的扇子擊中手臂,短弩一歪,那飛出的箭便射歪了。
寒心一回頭,只見葛辰飛身而來,而剛剛擊打黑衣人的扇子也早已回到了他手中。還有模有樣地朝着自己扇了扇,“真是污了本少爺的扇子啊!”
寒心看着他那騷包的樣子,一陣無語,幾個回合便將黑衣人打得七七八八。
便騎着自己的馬兒走了,豈料才走了幾步,便聽到後面傳來葛辰的聲音,“寒心,你怎麼那麼沒良心,本少爺剛剛可是救了你!”
寒心沒停下步伐,慢悠悠道:“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保住自己就不錯了,還救我?”
葛辰一聽得寒心不認轉賬的話,急忙追了上去,大聲道:“反正剛剛就是本公子救了你,你可是欠了我啊!”
看着兩人的馬兒已經走出大半,只見一黑衣人緩緩爬起身,朝着寒心的方向猛地一吐。
一枚金針瞬間飛去。
許是太突然,寒心側身一躲,只見那金針越過自己,直直沒入了葛辰身下的馬兒背上。
馬兒一喫痛,不管不顧地飛奔起來,連繮繩都沒法拉住。
葛辰極力去控制馬兒,可馬兒卻依舊瘋狂奔跑,絲毫沒有停下腳步。
寒心急忙跟上,可無奈那受了金針的馬兒早已沒了理智,跑得太急,太亂,也不看前面的路,只向前奔去。
葛辰被馬兒一陣顛簸,急忙吼道:“寒心,快來救本公子啊!快點!”
寒心猛甩鞭子,終於趕上了葛辰,大聲說道:“快跳過來,快點!”身體儘量穩住,附在馬背上。
葛辰看着馬兒都快要撞在前面的樹上了,索性一跳,朝着寒心撲了過來。
寒心儘量調轉身子去接住葛辰。
終於帶着一陣風聲,葛辰穩穩趴在了寒心身後的馬背上,卻沒想到一轉眼,兩人連人帶馬摔進了林中的大洞。
也不知過了多久,寒心在朦朧中睜開了眼睛。
空曠的四周,有些溼氣,也能聽到稀稀疏疏的聲音。
寒心坐直身子,清醒了一下腦子,終於藉着月光看清了四周。
原來,自己處在一個大洞中,這洞四周平滑,一看就是山中的獵人用來捕捉獵物的。
看到不遠處趴着的人,寒心摸索着爬了過去,拍了拍葛辰。
葛辰緩緩醒來,摸着頭就是一陣嗚呼。
“別號了,還不想想怎麼出去?”寒心一陣沒好氣地說道。
葛辰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本公子自幼愛到處野玩,這些個爬樹偷鳥的事兒還難不倒。”
說着,找了個略微凹凸的地方便開始爬。
好不容易爬了一丈高,還沒嘚瑟,便摔了下來,四腳朝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