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自己上次的不告而別,寒心心中竟然有些愧疚,看着司徒烈明媚的目光,不禁開口:“上次藥仙谷,我······”
話還未說完,只見司徒烈將環住寒心的手臂再緊了緊,“無論以前怎樣,我只希望,以後你的身邊都是我。”
突然的告白讓寒心呼吸一怔,白皙的臉頰頓時浮起兩朵雲霞,不自然地別過目光。心底閃過一抹羞澀,微微攥了攥衣角。
平靜的時光被開啓的寨門聲打破,眼看山上的火勢減小,想來定是寨子的人發現寒心的行蹤。
司徒烈放開寒心,哨聲吹響,只見林中衝出一匹駿馬,速度如破箭之勢,頃刻間便站在了司徒烈面前。
只見司徒烈利落飛身,穩穩安坐於馬背上,看了一眼即將要衝出來的流寇,朝着寒心伸出了手。
“來,我們回去!”
寒心看着司徒烈有力的手臂伸向自己,那右手小指被一指套所封,該是上次在藥仙谷受的傷,心底頓時有些躊躇。
自己現在還有很多事要做,並非兒女情長的歲月。況且司徒烈貴爲一國攝政王,未來是否會承大統也未可知,再者他三番五次救自己於水火之中,自己如今腹背受敵,何須再拖累他!
眼看馬兒也在不遠處,寒心欲轉身。卻被強大的臂力拉起身子,猛然跌進了一個厚實的懷抱。鼻息間冷冽的氣息充斥在側。
待寒心反應過來,馬兒已經疾馳在路上,由於速度太快,捲起一聲風聲。
“司徒烈,我可以自己回去!”寒心有些急切地說道。
司徒烈並未回答寒心的話,只抬起鞭子狠狠甩下,馬兒跑得更兇了。
感受到身後的慍怒,寒心知道司徒烈定是因爲剛剛自己的猶豫有些生氣了,索性接着說道:“你又何必呢?我們之間立場不同,註定無緣無分。”
原本奔走的馬兒在寒心說完最後一個字時猛然停了下來,由於繮繩扯得太用力,馬兒前蹄揚起,險些把馬背上的人摔下來。
空氣一瞬間僵住,司徒烈五官渡上了一層厚厚的寒霜,周身散發的寒氣讓人望而生畏。
“你說不可能,不試試怎麼知道?”
聽着耳畔傳來司徒烈渾厚的聲音,寒心的心如同那即來的潮水,只需一陣微風,便可洶湧澎湃,縱然自己用盡渾身力氣,也無法將它平息。
寒心微微側眼,才發覺司徒烈眼中的一抹受傷,頓時心中有些刺痛,不忍地回了頭。
“也罷,我相信有朝一日,你定會願意面對自己的心。”話音才落,寒心身後一空,只見司徒烈已飛身下馬。
後背一空,一股冷風驚得寒心蹙了蹙眉,單薄的雙臂不得不攏了攏自己的衣服。
遲遲沒動靜,寒心終回頭,纔看到身後哪還有司徒烈半分影子,只有滿眼清風與孤寂。
這不是自己想要的嗎?寒心自嘲地笑了笑!可爲何心中的落寞伴着那高空夜半的孤鳴更深了呢?
司徒烈一想到寒心的話,頓時有些生氣,可看着這荒涼幽靜的大山又有些不放心,雖說寒心身手不差,可要是碰上一等一的高手,只怕會不敵。
步伐遲疑,最終還是朝着寒心剛剛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只見冷寂的小道上,一馬一人正在狂奔,由於夜色太暗,那人身穿夜行衣,臉上蒙着面紗看不清面容。
司徒烈循着馬蹄,運用輕功緊隨其後。
馬兒速度極快,馬背上的人猛地執起鞭子再狠狠一甩,不管不顧地向前奔去。
司徒烈頓時停住了身子,穩穩立在樹梢,滿身肅殺之氣。
“出來吧!”輕緩的話語頓時帶起一陣壓迫之感。
那原本還在疾走的馬兒停了下來,馬背上的人轉身,卻是完全陌生的身形。
腳踩在落葉上,想起一陣清脆。
霎時,大批黑衣人奔走而來,長嘯一聲,沖天而起,朝着司徒烈猛然出手。
看着身手,都是些不容小覷的高手。
司徒烈目光一掃,頓時像變了個人,長髮飛揚,手持摺扇,雙臂一甩,劍氣如虹。
手中靈巧的扇子,此時早已成冰冷的武器,見血封喉,無數光影,足以震散魂魄。
那圍在司徒烈旁邊的黑衣人躲閃不開,皮開肉綻,慘叫不止。個個倒下,一瞬間沒了聲息。
剛剛還在馬背上的黑衣人看到司徒烈渾身殺氣,同伴損失慘重,輕輕伸手拉下面紗。
只見一張和寒心有着七分像的臉頓時顯露,微微一笑,那嘴角勾勒的弧度都是一樣。
司徒烈一瞬間失神,卻被突然射出的箭雨劃破了脖頸。
那馬背上的人看到司徒烈受傷,眼中的笑意加深。笑意還未達眼底,卻瞬間從馬背上摔了下去,一頭栽在了地上。只見背上早已插了一把長劍,劍身在黑夜中泛着陣陣寒氣。
寒心在五米之外看着那倒下的人,眼中殺氣四溢,待看清楚他的臉後,好看的眉頭輕輕皺起。
司徒烈穩穩站在不遠處,看着寒心的雙眸中盡是暖意。
寒心眼神輕輕掃過,看到司徒烈脖頸間的血痕,有些着急,急忙走進。
纔來到司徒烈的面前,卻被司徒烈伸手攬入了懷中,“阿星沒事就好。”清淺的呼吸灑在寒心耳旁,帶起心中一陣異動。
血腥味越來越重,寒心急忙伸手欲推開司徒烈。
手才抬起,司徒烈高大的身軀便順着寒心的身子倒了下去。
寒心大驚,才發現司徒烈脖頸間的血痕雖淺,卻隱隱發黑,鮮血大量湧出,只怕是中了劇毒。
一直以來,司徒烈身份高貴,文武雙全,智謀過人,給人的感覺都是高高在上,讓人望塵莫及,這般虛弱憔悴在他身上總格格不入。
寒心知道,此時如果不及時想辦法,只怕司徒烈真的會有生命危險。這荒山野嶺多是豺狼野獸,稍不注意,只怕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顧不得其他,只得匆匆尋得一個偏僻山洞,用盡全身力氣,將司徒烈移入了洞中。
自從上次被冥夜重傷後,寒心時不時也會翻看各種醫術,雖說做不到起死回生,一般的毒卻也能解。可司徒烈這情況卻並未見過。
眼看司徒烈脖頸間的血越流越多,臉色越來越蒼白,寒心越發着急,只怕再想不到辦法,司徒烈這次必死無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