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心再出現在軍中,引起一陣騷動。隨着夏齊的過世,寒心在軍中名聲大噪。
夏將軍的威名,衆人都知曉,一身功夫也是了得,豈料,還是栽在了寒心手中,真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自古英雄出少年。
寒心一身素衣男裝,雖然稱不上什麼絕代風華,可骨子裏的淡漠和傲氣也是獨樹一幟。
“參見寒元帥!”一路過來,聽到的都是士兵響亮的聲音,
寒心忽略了一切,直接踏進了白耀楠的大帳。
白耀楠看到從門外進來的一抹身影,還未開口,卻傳來寒心的聲音,“讓從迷霧幻境出來,還無事的兩人過來見我。”
白耀楠讓人即刻去傳喚。只見寒心已穩穩坐在了大帳中的高位,看着白耀南的眼睛,似笑非笑。
“白大人,看來這軍中的日子好不愜意啊!”
白耀楠朝着寒心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屬下能有這樣的日子,還要感謝大人的付出。”
“也是,你現在是東方盛的心腹,由你來掌管聖天的軍隊,他也安心。”
聽到寒心略帶嘲諷的話,白耀楠卻依舊神色淡漠,“微臣那是聖天的子民,爲聖天付出一切也是應該的。”
果然是東方盛信任的人,說話從來滴水不漏。
簾子被掀開,只見兩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進來。看到高坐上的寒心,頓時一喜,急忙跪下行禮:“參見寒副帥。”
寒心細細打量,只見兩人一臉正氣,身材修長,眼神堅定,緩緩開口:“免禮。”
“你倆從今往後跟着我,可願意?”
寒心輕啓朱脣,沒想到直接來了這麼一句。
下首的兩人,頓時一愣。片刻反應過來,頓時大驚,“屬下願意跟着寒元帥,從今往後,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你叫什麼名字?”寒心看着個頭略高的男子問道。
那男子俯身答道:“屬下名喚陳淵。”
“你呢?”接着問另一男子道。
“屬下叫吳旭。”
寒心看着兩人熱切的目光,話風一轉,“我的屬下,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忠心。不忠心的人不如死人,你倆可想好了?”
陳淵和吳旭對視一眼,朝着寒心叩首道:“屬下從今以後只有一個主子,那就是寒元帥。”
白耀楠在一邊,時不時將目光定格在寒心的身上,有些奇怪。
“你倆收拾一下,等一下跟我一起離開軍中。半個時辰,軍營門口見。”寒心朝着兩人吩咐道。
陳淵和吳旭雖有些不解,卻也沒說什麼,轉身便出了大帳。
“不知寒元帥要吩咐什麼事情?”白耀楠看到兩人出了大帳,就料到寒心有話要說。
“自今日後,我便不再是聖天兵馬司的元帥了。”寒心的話,不禁令白耀楠眉頭一皺。
“你要離開聖天?”
寒心沒回答,卻淡然一笑,精緻的五官煥發出無限光華。
“你更適合來掌管聖天的兵馬,好好協助東方盛,輔助他,做個勤政愛民的明君。”
話音落,提步欲走出大帳。
白耀楠看着寒心略顯單薄的脊背,大聲說道:“他不會放你走的!你瞭解他的爲人。”寒心遲疑了步伐,側身道:“他會放手的。”
聲音逐漸飄散,寒心已經出了大帳。堅毅的側臉帶着從容的色彩,就像那騰飛蒼穹的雄鷹,只有一望無際的碧空纔是他的天堂。
利落翻身上馬,馬兒咆哮一聲,便如利箭般衝了出去。
陳淵和吳旭早已等在了滿口,看到寒心的身影,便策馬追了過去。三匹馬兒狂奔於道上,帶起一陣風聲。
夏清溪和親的日子終於到了。
一早,東方盛的旨意便已經送達夏府,親封夏清溪爲慎和公主,前往東晉和親。
宮中已經派人進夏府中張羅着喜事,嫁妝也完備齊全。
按照禮俗,夏清溪還要到宮中去叩謝皇恩,拜別故土。
碧霄宮正殿。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夏清溪身着一身喜服,紅的耀眼,配上吹彈可破的瓷肌,真可謂絕代佳人。此時正用最標準的姿勢在行禮。
東方盛斜靠在高坐上,肆意的模樣放蕩不羈。一雙丹鳳眼稍稍抬起,“免禮,平身。”
縱然夏清溪生得美豔,在東方盛眼中卻平淡不奇。
夏清溪最討厭東方盛淡漠的眼神,因爲他眼中的無所謂讓她知道,自己在他眼中真的就如同那可有可無的物品一般。
自己的處境都是他造成的,父親沒了,家沒了,甚至連自己的婚事都被他當成一種贈與他人的禮物。自己多年的真心真的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盛哥哥。”夏清溪用溫柔的嗓音喊出這三個字,格外好聽。
卻不知這三個字落在東方盛耳中,有多刺耳。
忽略東方盛眉間的那一抹不悅,夏清溪自顧自地說道:“這也許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我從小就喜歡你,總夢想着有一天能嫁給你。雖然你不喜歡我,甚至很討厭我,可是我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你當了皇帝,我還是高興的,因爲我知道就算成不了你的皇後,可偌大的三宮六院,我興許能夠得到一個角落。能夠得到一個守在你身邊的機會。
父親的死,我知道和你有關係,我應該恨你,可是我做不到。你讓我去和親,我便去,這是你第一次要求我去做的事,我一定會做到。
盛哥哥,你是一個自傲的人,可是我相信總有一天,你也會跟我一樣,一樣的失敗。”
東方盛眼角的冷漠,讓夏清溪的心又疼了,強忍住的淚水在眼底打轉,最終化爲一抹紅色。
屈身跪下,朝着高坐上明黃的身影重重磕下一次,起身,“我願你一輩子福遂安泰,愛而不得。”說完,決然轉身,退出了大殿。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中,送行隊伍啓程。悠長的隊伍,行走在路上,帶走的是年少時的芳心錯許,和天真無暇。
城上一抹身影,負手而立。寬大的衣袖在風中搖曳。遙望遠方的雙眼緊緊追隨着長行的隊伍,追隨着那漸行漸遠的一縷素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