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寒心冷笑。看來這蕭傲還真是個夠狠心的人,對自己的親人都可以這般狠辣。
“公子,那我們還需要做點什麼嗎?”
寒心眼神眯了眯,“既然火已經燒起來了,我們就順勢添把柴吧,讓它燒得更烈些。你去把蕭崇老爺子被刺傷的消息放出去。”
吳旭聽到寒心的話,點頭領命去做了。
流煙從門外匆匆進來,“小姐,那凌瓏公主來了,說是來找烈王爺。遺風說是去通報,後面出來說,烈王爺身體不舒服,歇下了,讓凌瓏公主回去。凌瓏公主就當沒聽到,堅持在烈王爺屋外等烈王爺醒來,見一面。”
寒心聽着流煙的話,一陣嗤笑,“這凌瓏公主倒是個死性子,對這司徒烈也還真心。可惜妾有情來,郎無意啊!”
流煙看着寒心的表情,悶悶道:“小姐,就不擔心嗎?要是這凌瓏長時間死纏爛打,烈王爺一時心軟,收了她,小姐該怎麼辦啊?”
看到流煙這一臉焦急,寒心卻故意似的,“收了就收了,本小姐還能怎麼做!耳邊反而清淨不少,不是好事嘛!”
流煙瞧着寒心這一臉的不在意,頓時有些急了,“小姐,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意烈王爺嗎?烈王爺對小姐那是一片真心,流煙都看在眼中,要是小姐錯過了烈王爺,一定會後悔的。”
瞧着流煙急紅了的雙眼,寒心不忍心再逗她了,收起往日的嬉笑,一本正經地說道:“要是司徒烈這般便收了凌瓏,那他也不配得到本小姐的真心,不是嗎?”
流煙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姐還是去看看吧,這鳳仙樓本就是小姐的地旁,別人都來你的地旁上囂張了,你不是該去宣誓主權嘛!”
說着,流煙便將寒心匆匆推出了房門。
寒心也不知自己是着了什麼魔,竟然抬步來到了司徒烈房門外,正好看到了等在一邊的凌瓏公主。
那凌瓏從看到寒心開始,嬌弱的眼神便像是猝了毒,如同自己口中的食物被別人覬覦一般。
寒心迎着禮節,走到凌瓏身邊,屈身行禮,“參加公主,不知公主駕到,有失遠迎,還望公主恕罪。”
感受到對方的視線太過於有敵意,寒心抬眼,便看到一雙恨意滿滿的眼睛。
“大膽,依着我東晉的禮節,參見本公主自然要下跪,你無官無職。如此不懂禮,本宮就讓婢女示範一次,讓你好好學學。”凌瓏說着,眼神微微示意。
一旁的侍女授意,匆忙走來,朝着凌瓏跪了下去,趴在地上,規規矩矩地開口:“參見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說完,便起身,立在一邊,等着寒心依照剛纔的姿勢來表演。
寒心抬眼看了凌瓏公主一眼,淡淡一笑,原本屈身的姿勢早已收回,堂堂正正站在了凌瓏的面前。
“公主說的是,依着東晉的規矩,草民是該給公主行禮。可是草民雖無官無職,卻接待烈王爺多時。這段時間,烈王爺都住在鳳仙樓,草民也算是烈王爺的朋友。公主這般對待烈王爺的朋友,恐有禮儀不周之嫌啊!要是被烈王爺知道,只怕會惹得烈王爺不悅。”
凌瓏原想在寒心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身份,讓寒心離司徒烈遠些,不想被倒打一耙,心中的不悅不言而喻。
“這般口齒伶俐,本公主算是小看你了。你對本公主如此出言不遜,自然要懲罰。掌嘴!本公主就想看看,你一介小小百姓,到底能得烈王爺多大庇佑?”凌瓏冷哼一聲,轉身便坐在了一邊,狠辣辣地看着寒心。
一旁的侍女似乎早就等不及要動手了,氣勢洶洶上前來,抬起巴掌便要朝着寒心的小臉招呼。
凌瓏目光冷冷地看着這邊,嘴角冷笑,格外刺眼。
寒心低垂着眼瞼,看到那侍女的黑影朝着自己的臉上襲來,用了三成功力,反手便是一巴掌。
侍女似乎沒料到,早就被打蒙了,愣了片刻,才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鮮紅的血液順着嘴角一滴滴滴在地上。
凌瓏眼睛睜大老大,似乎沒想到寒心這般囂張,低頭看向趴在自己腳邊的侍女,分明的五指印記明晃晃地露在眼前,一瞬間的呆愣。
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朝着一旁的侍衛吼道:“給本公主拿下他。”
一旁的侍衛剛想行動,緊閉的房門被輕輕拉開了。
“吵死了,哪家的瘋狗到處亂吠,吵得本王頭疼,遺風,拖出去處理了。”司徒烈懶洋洋的開口,溫潤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接着便看到那天神一般的男子踏着悠閒的步伐從房間中緩緩走出來。
凌瓏沒想到吵醒了司徒烈,頓時有些窘迫,“烈王爺,本宮看到有人叨擾了王爺休息,剛要處理,烈王爺便醒了。”
司徒烈抬眼看向寒心,“這位小公子,乃是本王的朋友,談不上叨擾不叨擾,只要他願意,住在本王這裏都可。”
凌瓏沒想到司徒烈這般維護寒心,頓時啞然,尷尬地笑了笑。
“公主,要是沒什麼事,還是請回吧!本王身體不舒服,需要靜養。就不招待公主了。請自便。”說着,便拉起寒心的手,在衆目睽睽之下,走進了房中,順勢關上了房門。只剩下凌瓏一人立在原地,無比尷尬。
“司徒烈,剛剛我差點被打,你爲什麼不早點出來。”寒心掙脫司徒烈的手,不滿地開口。
司徒烈也不惱,徑直坐上了主位,淡淡一笑,“這個世界上,能打你耳光的人還沒出現吧!”
寒心像是不死心地再次問道:“要是,剛剛我礙於凌瓏的身份,不出手,你是不是就眼睜睜看着,我被甩一耳光?”
司徒烈看向寒心的眼中像是有億萬星辰,璀璨無比,“不會的,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寒心本來還有要說的話,卻被司徒立的深情深深掩埋,飄散了。
眼前的男人確實從一開始就用他的命在保護自己,也從沒要過任何報答,自己每一次有危險的時候,都是他出現在自己身邊,拼盡所有,爲自己帶來生的希望。
幼時冰冷世界中的一抹溫暖,重傷時的焦急奔走,困頓時的無盡支援,只要自己需要,他都在身邊。
寒心道此刻才發現,自己的心中,到處都是他的面容,影子,或喜或怒。頓時一驚,自己這是動心了嗎?
在寒心恍惚的時候,司徒烈牽上寒心的手,將寒心拉到了自己身邊,攬在了懷中,“阿心,是在想我了嗎?”
這一次寒心卻沒推開司徒烈,對於這個懷抱,自己早已經熟悉,它有着溫度,有着溫暖,也有着依賴。
難得看到寒心這般溫順的時候,司徒烈的嘴角早已微微翹起,緊了緊手臂,將寒心緊緊暖在了懷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