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埋藏的祕密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奇怪,當你不認識不在意一個人的時候,似乎感覺不到這個人的存在,從來也不覺得遇到過他,但是當你注意到一個人了,就會跟這個人低頭不見抬頭見。比如林夕在趕集的第二天就又遇到了那個讓媽媽變得很異樣的建松伯伯。
林夕當時寫完了作業,發現媽媽沒在家,知道她可能又去桔梗花田那裏畫畫了,就想去找媽媽。
林夕剛走到街口,就看到了那個建松伯伯。他穿着一身深藍色的勞動裝,正搬着一個什麼東西往一輛帶鬥子的小型卡車上放。他把東西放好之後回頭看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林夕。他似乎微微一愣神兒。
林夕跟他不熟,也不好意思打招呼,剛要走,那個建松伯伯卻叫住了林夕,“你是……林夕嗎?”
林夕站定,點了點頭。
媽媽昨天沒告訴林夕這個男人跟她是不是熟人,但是林夕本能地覺得,這不是個壞人,是個和善而憨厚的人。
“你小時候回米家鎮來,我見過你。”那個人站在車旁,望着林夕說道。
“奧。”林夕對這個人卻完全沒有印象,所以只是奧了一聲。
那個人又問:“你媽媽還好嗎?”
他昨天遇到她們母女的時候好像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但是今天又問了林夕一次,林夕雖然覺得這問題有些奇怪,但是還是點了點頭說:“我媽媽挺好的。”
其實這是禮貌的說法,林夕知道,雖然離婚是媽媽提出來的,但是一個家就這樣解散了,也並不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兒,媽媽最近的心情並不好。
那個男人“唔”了一聲,又問,“這些年你媽媽在南方……一直也還好吧?”
這個問題讓林夕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想了想說:“有開心的時候,也有不開心的時候吧。”
那個男人點點頭,這時候從巷口的那戶人家裏又走出來一個人,站在車旁的建松伯伯對那人說道:“振揚,把東西搬到車上來吧。”
林夕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不由得回頭一看,頓時一愣,搬着一個紙箱子走出來的人是米振揚,他也看到了林夕,也不禁一愣,搬着箱子站在了原地。
米建松這時候又說了一句,“振揚,把東西搬到車上來吧。”
米振揚這才邁開步子,走到車邊,也沒有跟林夕打招呼。倒是米建松說:“兒子,這是書英阿姨的女兒。對了,她應該也在中學上學,你們在不在一個班?”
米振揚把箱子放在車上,沒有答話,倒是林夕大大方方說道:“我們是同桌。”
“是嘛。”米建松臉上露出笑容,“原來你們是同學,還是同桌。”
米振揚好像不好意思接這個話茬兒,對父親說道:“剩下那些東西,媽媽不讓搬,媽媽剛剛又說不想搬走了。”
米建松似乎愣了一下,才說道:“我進去跟你媽媽說說。”
他進門的時候又看了林夕一眼,對兒子說:“林夕剛來,對學校的好多事情還不熟悉,你要多幫幫她。”
米建松進了門,林夕才知道,原來街口的這所宅子就是米振揚的家。她見米振揚還站在車旁,就問了一句:“這是你家?”
米振揚點點頭,但是也沒有說邀請她到家裏坐坐或者以後來玩之類的話,林夕能夠理解,他是個有些靦腆的人,不太會說客套的話,而且,他們好像正忙着搬東西。
林夕見他就站在車邊,什麼都不說,就說道:“我走了。”
米振揚點點頭,林夕就快步往桔梗花田那邊趕了,心裏邊想着:怪不得第一次見這個建松伯伯就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他是米振揚的父親,而且他們父子長得很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