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五六裏地,尋了個所在,狄希陳下了頭口,從新梳洗,換上了新衣;又行了二三裏,離家不足四五裏之程,親朋都在文昌祠等候。狄希陳換了儒巾,穿了藍衫。薛教授與他簪上花,披了一匹紅羅,把了酒。親友中又有簪花披紅的。前邊抬着彩摟,都是軸帳果酒。擺着十二對五色彩旗,上面都是連春元做的新豔對聯。樂人鼓手,引導前行。無數親朋都乘着雕鞍騾馬,後邊陪從。到了家中,大吹大打。狄員外合程樂宇、相棟宇俱在門首迎賓,讓進客去。
狄希陳天地上拜了四拜,又到後面見了祖先與他父母,都行過了禮。出到前面,先見過了程先生,才與衆親友行禮,又另與連春元叩謝。又謝連趙完保結,又另謝薛教授父子,又與他母舅相棟宇又另磕頭,同窗們也都另行了禮。方纔狄賓梁逐位遞酒,敘齒坐了。
狄希陳兩個眼東張西廠,那裏有甚麼步戲?連偶戲也是沒的!還指望有妓者出來,等得喫了五六巡酒,上了兩道飯,又沒有妓者蹤影,也推故跑下席來,尋着狄周問說:“你說有步戲,又有三四個妓者,怎麼都沒見出來?”狄周道:“咱都在府裏,我那裏見來?我是聽見牽頭口的嚴爽說的。”狄希陳又來尋着嚴爽問道:“步戲哩?”嚴爽說:“你早到好來,步戲被縣上今早叫去了。”狄希陳又問:“兗州府姐兒哩?”嚴爽說:“呃!我沒說象神仙似的麼?誰家這神仙也久在凡間?只一陣風就這去了,等到如今哩!”狄希陳恨的在那嚴爽的臉上把拳頭晃了兩晃,仍回席上去了。到了掌燈以後,衆賓都起席散了,留着相棟宇到後邊合他姐姐、狄員外、狄希陳又喫了會子酒,方纔辭去。
且看狄希陳這一回來,未知後日何如?只怕後回還有話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