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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節 值班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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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下班了,杜梅來到齊不揚的辦公室。

齊不揚的助手小許笑道:“杜醫生,稀客啊。”

杜梅嗔道:“小丫頭,你笑什麼笑,我來找齊醫生可是有事,可不是你想的那樣。”

小許笑道:“杜醫生,我心裏是怎麼想的啊?”

齊不揚看着兩個女人,一個充滿青春活力,一個靚麗動人,聽兩人對話倒是呵呵笑了起來。

杜梅突然看見齊醫生髮笑,不知道爲何,臉一紅,對着小許嗔怪道:“不理你了。”

齊不揚遲鈍,並不知道這個時候不適宜發笑,而杜梅卻是因爲剛纔和小許的談話,讓這齊醫生一笑,就變得曖昧了。

杜梅走到齊不揚跟前,“齊醫生,有件事情我想麻煩你。”

“說。”齊不揚應的很好說話。

杜梅道:“晚上輪到我值班,可我臨時有事,能不能請齊醫生你這大好人替我值班。”

“行!”齊不揚輕快應了下來。

杜梅喜道:“太謝謝你了,齊醫生。”

齊不揚笑道:“同事之間不必客氣。”

小許插話道:“杜醫生,晚上又有約會了?”

杜梅怒道:“多嘴。”說着卻悄悄的瞥了齊醫生一樣,卻看見齊醫生埋頭看着資料,似乎並不關心。

杜梅朗聲喊道:“齊醫生我先走了,晚上麻煩你了。”

杜梅走出辦公室,心中自問:“我該去約會的人是不是該換成齊醫生。”說着卻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我可真花心。”

夜深,醫院變得安靜。

齊不揚坐在值班室,每隔半個小時就去巡房,比起其他醫生在值班的時候在值班室打着瞌睡,齊不揚卻真正做到值班醫生的責任,只感覺似回答十七歲他剛剛開始成爲一個實習醫生的日子,歲月匆匆,不知不覺十多年過去了,他從一個無名小卒變成了全美知名的專家教授,很多事情都不必自己去親力親爲了,可是這樣卻失去了許多樂趣,後來自己將精力轉移到研究工作上面。

這會想來,感慨良多,只覺得人生又重新演繹了一次,這人生軌跡還是會繼續這樣發展下去嗎?或許走上另外一條不一樣的道路,齊不揚笑了笑,他心裏卻是想體驗不一樣的人生,名和利卻不是他所要追求的了。

腦子裏不由自主的浮現出許俏恩美麗動人的身影,齊不揚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一個戀人,一個妻子,還有孩子,一個美滿的家庭,眼下就這麼簡單。

習慣性的抬頭看了一下時間,卻發現時間過了五分鐘,連忙站了起來,朝病房方向走去。

走廊的燈都亮着,周圍卻很安靜,儘管齊不揚放輕腳步,依然能夠清楚的聽到自己的腳步聲,有時候只要在安靜一個人的時候才能更清楚瞭解自己,就似此刻,你覺得自己踏地無聲,而實際上卻有聲響的。

齊不揚巡視每個病房,看了病人的情況,若是病人家屬睡着了,他便安靜的來,安靜的離開,儘量不去打擾守夜的病人家屬。

突然看見走廊的長椅上躺着一個女人,女人睡得很沉,或許由於長椅睡起來並不舒服,她的睡姿極爲不雅,頭上朝一邊歪去,穿着短裙的雙腳岔開,齊不揚能夠清楚的看見她短裙內的黑色內褲,男人的本性讓齊不揚的目光在她的黑色內褲上面停留了好一會兒,這才禮貌的移開目光。

這個女人卻是白天那個妙齡女子。

齊不揚走到長椅前,猶豫了一會之後,還是彎下腰,將她一隻垂在地上的腳抬到椅子上面。

女人十分敏感,一隻腳只是被齊不揚輕輕挪動,就立即驚醒過來,沉聲責問道;“你想幹什麼?”

齊不揚坦蕩微微笑了笑,女人見是齊不揚,出聲道:“齊醫生,原來是你。”卻不清楚這冷冷酷酷的齊醫生想要碰自己幹什麼?莫非他是一隻披着羊皮的狼。

齊不揚解釋道;“你這睡姿,會讓血液不通,而且內褲露出來了,被人看見了。”

女人露出尷尬之色,應道:“原來是這樣子的。”說着將雙腿併合,坐了起來,心中暗忖:“這齊醫生說話倒是直接,聽說這當醫生的,看多了女人的身體,對女人不是太感興趣。”

齊不揚問道:“你媽情況還好嗎?”

女人點了點頭,應道:“謝謝齊醫生你關心。”

齊不揚道:“今晚我值班,慣例就來看一看。”

突然間,女人覺得這齊醫生有雷厲風行的一面,也有細心體貼的一面,例如他剛纔細心的想要抬起自己的腿,世上有這種男人,但不多,而這種男人也是女人最渴望擁有的,在外面他強大的可以爲自己遮風擋雨,在家裏他又細膩的能夠體貼溫暖自己,想到這裏張芳芳朝齊不揚投去欣賞的目光。

齊不揚突然感覺她的目光有些炙熱,移開目光,笑道:”我進屋看看你媽.的情況。“

“嗯。”張芳芳應了一聲,跟着齊不揚走進病房。

齊不揚仔細檢查一番,病人的情況正常穩定,剛要離開,突然瞥到牀下的導尿袋滿了,這雖然是小事,倒也可能會導致病人尿液迴流,瞥了女人白皙修長,染着紅指甲的雙手一眼。

張芳芳正好奇這齊醫生突然看着自己的雙手幹什麼,待看見齊醫生彎下身子,放掉導尿袋裏面的尿,卻立即悟到了些什麼,立即解釋道:“齊醫生,不是我怕髒,而是護士沒有吩咐過我,我也沒有注意。”

齊不揚沒有說話,將尿端到廁所裏倒掉,洗了手之後才道:“尿袋滿了之後,要及時倒掉,否則尿液要迴流。”

張芳芳立即點頭道:“好好好,我一定注意。”

齊不揚笑道:“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按病牀上的鈴。”

張芳芳站在原地,見齊醫生走出門口,突然追了上去,“齊醫生,你就這麼走了?”

齊不揚轉身回頭,好奇的看着張芳芳,問道:“還有什麼事情嗎?”

張芳芳笑道:“沒有,就是想和齊醫生你聊……聊聊我媽的情況。”

齊不揚道:“你放心好了,再住院幾天就可以回家了。”說着轉身離開。

“齊不揚醫生。”張芳芳直接喊出他的名字,剛纔她特別注意了這齊醫生的胸牌。

齊不揚回頭,只聽張芳芳弱弱道:“齊醫生,我一個人有些怕?”

張芳芳說出這句話,自己都感覺害臊,她一個女強人也會向男人說出這種撒嬌的話來,可她卻不知道用什麼合適的方式挽留這齊醫生。

齊不揚笑道:“這是醫院又不是荒山野嶺的,有什麼可怕的。”

張芳芳道:“我聽新聞說,醫院半夜經常有小偷和搶.劫的。”

齊不揚笑道:“有什麼事情你按鈴,我馬上趕到。”

張芳芳搖了搖頭,突然道:“這樣吧,齊醫生你把電話給我,有什麼事情我立即打你電話,這樣我才放心一些。”

齊不揚猶豫片刻,將電話號碼念給張芳芳,張芳芳拿出手機,歡喜的記下電話號碼,心中暗暗竊喜。

待這齊醫生離開之後,張芳芳一個人坐在長椅之上,顯得有些魂不守舍,看着僻靜只有她一個人的走廊,卻有些害怕,嘴裏輕輕自語道:“我真是在自己嚇自己,無端端說小偷和搶.劫幹什麼。”

睏意來襲,張芳芳覺得自己眼皮很沉,迷迷糊糊的就又躺在長椅上睡了過去。

時間一到,齊不揚再次巡視病房,又看見那個女人躺在長椅上睡了過去,露出笑容,倒也能夠體諒病人家屬守夜的辛苦,突然發現這個熟睡過去的女人身體有些索索發抖,這才注意到她衣衫單薄,這會已經深秋了,晝夜溫差很大,很顯然,她沒有做好過夜的準備,多帶一件衣服。

齊不揚進入病房查看一番之後,走出病房,也沒有打擾這個女人休息,見她身體還在索索發抖,疾步走到自己的辦公室,拿了一件外套過來。

張芳芳被凍醒了,身體正縮成一團,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一件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全身頓時感覺暖和無比,睜開眼睛看見這齊醫生微笑的看着她,心頭一顫,只覺得無比溫馨,輕輕道:“齊醫生。”

齊不揚笑道:“這件外套借你,明天早上拿給護士就好。”

張芳芳心中十分感激,一個小小的舉動卻能讓她感受到不一樣的關懷。

齊不揚正打算轉身離開,突然聽見女人驚叫一聲:“啊!我的包包呢?”

齊不揚好奇看着女人,問道:“什麼東西丟了嗎?”

張芳芳左右張望尋找包包來,“齊醫生,我隨身攜帶的包包不見了,一個米黃色的吊帶包。”

齊不揚在長椅下蹲下來,幫忙尋找,長椅下卻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張芳芳氣憤道:“一定是我睡着的時候被小偷偷走了。”

齊不揚也聽說了,這華僑醫院經常有小偷出沒,剛纔女人說的時候,他沒當回事,沒有想到真的發生了,關心問道:“包裏有什麼貴重物品嗎?”

張芳芳道:“幾萬塊錢,還有手機,身份證明之類的東西,而且我這愛馬仕的包包可是限量版的。”說着朝齊不揚投去可憐的表情,“齊醫生,現在怎麼辦?”

齊不揚問道:“小姐,我能幫到你什麼呢?

張芳芳應道:“齊醫生,再借你的手機打個電話。”

張芳芳打完電話之後,將手機還給齊不揚,“齊醫生,謝謝你。”

“不必客氣。”齊不揚說着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張芳芳見這齊醫生打算坐下來跟她聊天,只感覺這包包丟的值。

齊不揚問道:“未請教。”

張芳芳笑道:“張芳芳。”

齊不揚應道:“齊不揚。”

張芳芳笑道:“我已經知道了。”說着突然拉起齊不揚的手掌,齊不揚一愣,卻見她伸出纖細的手指,用指尖在自己的手心寫上張芳芳三個字,“張是一張兩張的張,芳是芳香的芳。”

她寫的很緩慢,似乎想讓兩人肢體接觸的時間保持的長一點。

感受到她的指尖在自己掌心劃過,齊不揚的心頭卻忍不住有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卻也不好無禮的撇開她的手。

張芳芳的手離開齊不揚,這讓齊不揚忍不住鬆了口氣,張芳芳見這齊醫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心中暗忖:“我這是在挑逗他嗎?我這是在挑逗一個小男孩嗎?”看着齊醫生的臉容,卻感覺他並不是一個小男孩,而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身體的某些激素被激發出來,這會齊不揚的嗅覺也變得靈敏,能夠感受到她身體淡淡的體香,心裏明白他已經對這個女人產生性衝動,微微挪了挪身子,與她保持一點距離。

這麼明顯的舉動,張芳芳自然能夠察覺到,心中暗忖:“這齊醫生是在裝正經還是性格靦腆。”念頭剛閃過就立即肯定,這齊醫生肯定不是一個愛裝模作樣的人,忍不住嫣然一笑。

齊不揚好奇道:“張小姐,你笑什麼?”

張芳芳笑道:“沒有沒有,只敢感覺齊醫生你這個人有些特別。”

齊不揚問道:“特別在哪裏?”

張芳芳問道:“真要我說出來?”

齊不揚問道:“有什麼不可說的。”

張芳芳笑道:“那我就說了,我感覺齊醫生你這個人有些害羞,就像十七八歲靦腆的小男生。”

齊不揚聞言,卻釋然道:“我與女性接觸的經驗並不多。”

張芳芳表情一訝,“齊醫生的意思是說……”

齊不揚笑道:“我沒正式談過戀愛,而且我這個人一直沒有什麼女人緣。”

張芳芳喜道;“那這麼說齊醫生你還沒有結婚了?”

齊不揚應道:“是啊,還沒成家。”

張芳芳笑道:“現在的年輕女孩眼光太差了,看重男人的外在,卻忽略男人的內涵,依我看來,齊醫生你這樣的男人很難得,算是珍寶。”

齊不揚笑了笑:“或許是我太專注於工作了,而忽略了生活。”

張芳芳笑道:“也是齊醫生這種專注於某件事情的男人,年紀輕輕,醫術才能高人一等。”

齊不揚笑了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談論太多,問道:“張小姐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張芳芳淡道:“我做一些生意。”張芳芳沒有說的太清楚,免得嚇壞了這齊醫生。

齊不揚問道:“做什麼生意?”

張芳芳笑道:“什麼生意都做。”

齊不揚露出疑惑的表情,張芳芳笑道:“賣魚啊,賣衣服啊,賣水果啊,什麼亂七八糟的生意都做。”

齊不揚笑道:“看來張小姐的生意很好。”

張芳芳咯咯笑了起來,齊不揚問道:“你笑什麼,我說不對嗎?”

張芳芳嫣然笑道:“齊醫生,你這個人有時候傻乎乎的,讓人感覺很可愛。”說着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掌撫摸他的臉容。

張芳芳這個曖昧的動作立即讓齊不揚臉上露出怪異的表情來,“張小姐!”

張芳芳連忙縮回手,有些不好意思道:“齊醫生,對不起,我有些情不自禁。”說着連忙解釋道:“齊醫生你不要誤會,平時我不是這樣的女人。”

齊不揚倒是釋懷笑道:“沒關係。”

打開話匣子之後,兩人似朋友一般聊了起來。

突然齊不揚看了一下手錶,站了起來:“時間到了,我要去巡視病房。”

張芳芳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問道:“齊醫生,你一會還過來嗎?”

齊不揚笑道:“好。”

張芳芳看着齊醫生漸行漸遠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在男人面前她從來沒有似今天這麼沒有自信過,若真心一個人,內心酸澀,反而會說不出話來。甜言蜜語,多數說給不相乾的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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