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些齊不揚都不知道,他在醫院就是工作,哪有時間去聽一些閒事八卦。
今天又是星期四,齊不揚是看到了八點才下班,而這個時候他還沒喫完飯,屁股都坐疼了,兩條腿也酸脹不已。
幸好一個星期就兩天,要是天天如是,他真的得累死。
回辦公室換回衣服已經是八點出頭了,回家最少要八點半吧。
齊不揚開車剛駛出醫院大門口,一道影子就突然竄到車前來,齊不揚忙踩了急剎車,心中懷疑是遇到碰瓷的了,不過還是打開車門下車準備查看。
車門剛剛打開,一隻腳剛剛落在地上,那影子就在車門前,“你是齊不揚齊醫生嗎?”
是個年輕女性的聲音。
齊不揚點頭應道:“是,我就是齊不揚。”目光也朝這位冒險攔車向他發問的女性望去,卻是一位空姐打扮的年輕女性,年紀也就二十出頭,因爲她一身空姐制服裝扮比較新鮮,齊不揚是頭一次見,不禁對她的衣着多看了幾眼,上身一件青花瓷白底的襯衣,下身保留一貫的優雅膝裙,高跟肉絲着裝。
斜襟、盤扣、紅色燕雲紋……衣服修身、簡約大方,既有法國款式浪漫又有東方色彩的神韻,加上一張標準的東方美女的臉容,完全就是一個散發着獨特魅力的東方淑女。
齊不揚看着這位空姐穿着的年輕女性,這位女性也在打量着他,大概齊不揚的注視讓她心生不快,梳妝過的細眉皺了起來,帶着懷疑的口吻又問道:“你是齊不揚醫生,這麼年輕。”問話的時候也打量他的衣着打扮,普通的衣服,普通的皮鞋,普通的手錶,加上他年輕的年紀,讓這位空姐立即懷疑他的真正身份。
齊不揚就笑道:“外面有人假裝齊不揚嗎?”說着問道:“這位姑娘,你找齊不揚有什麼事?”
這位美女空姐卻不假於色,“我沒閒工夫跟你開玩笑,你到底是不是齊不揚。”
齊不揚哭笑不得,自己一開始就說他是齊不揚,是這位空姐懷疑他的身份,想必人家有事,就應道:“我是如假包換的齊不揚,要我給你看看我的身份證嗎?”
美女空姐沒說話,可是看她神態表情,似乎還真想看。
齊不揚還真的把身份證拿給他,美女空姐接過身份證,把上面的照片和齊不揚的真人對比起來,確定他的身份,“你是齊不揚,我找的就是齊不揚。”
齊不揚道:“既然你確定我的身份,那把身份證還給我吧。”心中覺得真是無由來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攔住他的車,說找他,最後他還得拿出身份證來證明自己的身份,大概也就是他會配合了,若是別人肯定被把她當神經病。
“身份證我還不能還給你。”
“什麼?”聽了這話,齊不揚以爲自己聽錯了,“姑娘,你這是碰瓷還是找茬。”
“哼,碰瓷?姐姐我今天碰了十幾回了,差點就被撞殘廢了,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找茬?你是齊不揚,我非但要找茬,我還要罵你呢。”美女空姐說着就立即罵了起來,“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你良心讓狗喫了,你還當醫生呢,你這麼黑心,怎麼不去當……”
美女空姐一頓臭罵就被齊不揚罵的一頭霧水,忙打斷道:“姑娘,有話你好好說清楚好嗎?”
美女空姐剛被打斷就繼續罵道:“你閉嘴,我今天攔下你的車,不爲別的就是想罵你一頓,出一口惡氣,咱老百姓看個病容易嗎?一個300塊的專家號,爲了我媽,問我要2000塊也就算了,我從早上排到下午,以爲今天能排到我,誰知道卻被告之,要等到下個星期一了,有這麼荒唐的嗎?我花了兩千塊錢掛號費,等了一天,最後卻要等下個星期一再過來。”
美女空姐越說越激動,呼吸也喘了起來,“我一大早下飛機,衣服也顧不得換,帶着我媽就奔過來,午飯也沒喫,水也沒喝幾口……”說到委屈處,眼睛竟紅了,閃着淚花。
齊不揚聽她這一頓又罵又委屈的話,也基本知道是什麼回事了,就道:“姑娘,你先別激動,這事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瞎了眼啊,這些在你眼皮底下,你會不知道,你蒙誰啊你。”
齊不揚依然誠懇而耐心道:“我的確不知情,你看我也是忙到現在才下班,我只問給病人看病治病,其他的真不知情。”
齊不揚說完見美女空姐雖沒出聲,卻表情充滿懷疑,就道:“好,你不相信沒關係,我先給你母親看病好嗎?”
美女空姐沒好氣道:“這還差不多,我星期一要飛國外,不能再請假了。”聽齊不揚說要給她母親看病,卻好像消氣撒嬌了。
齊不揚問道:“你母親呢?”
“哪呢。”
美女空姐手一指,齊不揚看見醫院大門口的旁邊有個老太太坐在一張小板凳上。
齊不揚道:“那我把車開會醫院停車場,你帶着你母親直接來坐診室找我就行。”
齊不揚說着就要轉身開車,這車停在大門口也不太好。
美女空姐卻生怕他逃跑似得一把揪住了他的肩膀,“我們兩個跟你一起走。”
美女空姐一邊捉住齊不揚,一邊朝遠處的老太太招手,“媽,我逮住他了,快過來。”
齊不揚聽到逮住這個形容詞,心裏是苦笑不得。
老太太提着小板凳就快步走過來了,看見齊不揚卻湊着眼,客氣的打了聲招呼,“是齊醫生嗎?這麼晚打擾你可真是對不起。”
齊不揚淡淡問了一句:“阿姨,你眼神不好嗎?”
“是,最近眼睛犯模糊。”
齊不揚道:“先上車吧,到診室我再給你看一下。”
兩人上車後,齊不揚駕車掉頭將車又開進醫院,嘴上說道:“其實如果不是什麼棘手的病情,一般醫院一般醫生都能很負責,沒必要跑到我這裏來。”齊不揚說這話的原因是他這裏病人多,沒必要往他這裏湊這個熱鬧。
美女空姐就頂了一句:“別的地方看的好,我能跑到你這兒,花了兩千塊還受這個氣嗎?”
老太太拍了女兒手背一下,倒是很是客氣道:“齊醫生啊,我這跟病啊,去了好幾個醫院看了好幾個醫生,藥也喫了不少,病情不見好,反而變得越來越嚴重,老街坊就給我介紹齊醫生你醫術高超,也跟我透露最近找你看病變得不容易了,我把這事跟我閨女說了,我閨女聽了,二話不說今天一大早就我把帶過來了,齊醫生啊,那個老街坊一直跟我說,你是個好醫生,對待病人親切又認真負責,我心裏沒有一點怪你啊,是找你看病的病人太多了,我閨女脾氣不好,剛纔肯定得罪你了,還請你多多見諒。”
這位老太太還挺講道理的,齊不揚也不多解釋,笑道:“沒事,你是來看病了,我們先把病看了再說。”
老太太高興道:“好好好。”看來她也被病折磨了夠慘的。
“媽,你跟他道歉幹什麼,我還要到衛生局告他呢!”
下了車,親自帶兩人到自己的坐診室,這待遇在他接診的這麼多病人中怕是頭一個。
就老太太提供的基本病情,齊不揚開始對老太太進行檢查診斷。
就問道:“你的眼睛別的醫生怎麼說?”
老太太道:“有的醫生說我年紀大了,肌肉鬆懈了,視力開始下降了,開了眼藥水讓我回去滴,有的醫生說我是生活衛生不注意,細菌感染了,給我開了抗生素,藥水……”
齊不揚聽完,這才道:“從我剛纔觀察的症狀你這應該是表皮鬆懈症,一般患病的大多數有兩種,一種是先天性遺傳,另外一種是中毒。”
老太太立即問道:“齊醫生,那我屬於那一種?”
齊不揚微笑道:“排除先天性遺傳。”
老太太着急道:“那就是中毒了,平白無故怎麼會中毒呢?”
齊不揚道:“還不能肯定是中毒,平時我們喫藥過量,或者因爲個人身體體質在正常劑量下也會造成身體中毒,老太太,醫生給你開過氯黴素這類藥物嗎?”
老太太道:“不知道啊,醫生給我開什麼,怎麼服用,我就按醫生說的去做。”
齊不揚笑道:“沒關係。”看老太太臉色有些偏黃疸,讓她張口,發現她脣舌有輕微炎症,便問道:“老太太,你肝一直不好嗎?”
老太太忙道:“齊醫生我還沒說呢,你就看出來了,這是最近纔出現的情況,看了一位中醫說我肝腎不好,喫了幾副中藥也沒見多大好轉,唉,年紀大了,疾病纏身了。”
“哦,腎也不好?”
老太太道:“可不是,每天晚上都要下牀上幾次廁所,齊醫生你是不是給我開幾味中藥調理調理。”
齊不揚笑着沒說話,低頭認真寫着。
然後就讓老太太伸出手來,給她把脈後,說道:“腸胃也不好。”
老太太道:“前段時間得了急性腸炎,出現腹瀉腹疼,喫了醫生給的藥,好多了。”
美女空姐一聽才知道母親全身都是病,這才知道平時對母親關心不夠,母親患了這麼多疾病她居然都不知道,就着急問道:“醫生,我媽怎麼通身都是病啊?是不是年紀大了?這些病怎麼都一直治不好。”
齊不揚只回答她最後一個問題,“治不好是沒找到病源病根,驗個血吧,結果就知道了。”
美女空姐着急道:“那要多久?”
“馬上。”齊不揚說完就把她們帶到急診科去,安排護士給老太太抽血驗血,把檢查結果送到他辦公室來,齊不揚在急診科是說句話,是沒有護士敢怠慢的。
齊不揚將兩人帶到自己的辦公室,等待護士送來檢驗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