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夏大宇的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護士們走進病房,把他的遺體抬到擔架上。
唐豆豆凝神望着死去的夏大宇,喃喃地說:“大宇,你去找金元少了嗎?”
黃泉路漫長而修遠,一眼望不到盡頭,金元少穿越重重迷霧,緩步向前走去。
金元少正行路間,一個豬頭人和狗面怪迎面走了過來,把他攔住了。
“你們是什麼人啊?”金元少疑惑地問。
豬頭人說:“我是地府鬼卒,你可以叫我豬頭三。”
狗面怪說:“我是地府鬼卒,你可以叫我狗藍子。”
金元少楞了片刻,說:“我記得地府鬼卒是牛頭馬面,你倆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豬頭人說:“牛頭馬面被你打成重傷,還在醫院接受治療,今天由我們擔任地府鬼卒。”
金元少用戲謔的語氣說:“我很佩服你們的勇氣,長成這b樣居然也敢出門。”
狗面怪聲色俱厲地說:“我們奉閻羅大王之命,要把你帶回閻羅殿,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金元少問:“我還能回到人界嗎?”
豬頭人說:“很抱歉,你已經死掉了,只能先去閻羅殿報道。”
金元少想了想,說:“好吧,反正我也沒地方去了,不如找閻羅王聊一聊,跟他敘敘舊情。”
金元少話音剛落,只聽一個聲音喊道:“元少兄弟!元少兄弟!”
金元少轉頭一望,夏大宇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了。
金元少在夏大宇胸口捶了一拳,說:“尼瑪隔壁,你小子終於開口說話了。”
夏大宇笑嘻嘻地說:“我聽說你下了陰間,就果斷跟着跑過來了。”
金元少語氣激動地說:“太好了,咱兄弟倆總算在陰間團聚了。”
夏大宇摟着金元少的肩膀,說:“咱們是好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哪怕下了九泉,進了陰曹地府,咱倆也要在一起。”
豬頭人吼道:“別再囉哩巴嗦了,趕緊上路吧,閻羅大王還在等你們呢。”
在豬頭狗面的帶領下,金元少和夏大宇走過漫漫黃泉路,進入鬼氣森森的閻羅殿。
閻羅王端坐在桌前,橫眉怒目、威風凜凜,顯出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
金元少和夏大宇剛剛走進閻羅殿,閻羅王就猛拍了一下驚堂木,厲聲呵斥道:“大膽金元少,你見到本王爲何不跪?”
金元少凜然說道:“男兒膝下有黃金,老子是堂堂八尺大漢,憑什麼要向你下跪?”
閻羅王猛拍了一下桌子,聲色俱厲地說:“我是陰曹地府的行政一把手,你必須服從我的命令!”
金元少挽起袖子,用挑釁的語氣說:“你還想嚐嚐我的鐵拳嗎?”
金元少亮出砂鍋大的拳頭後,閻羅王立刻換上一副笑臉,用和緩的語氣說:“你不想跪就算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別因爲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金元少不緊不慢地說:“我和夏大宇剛剛來到陰間,對這裏的一切都不熟悉,你趕緊給我們安排個去處吧。”
閻羅王清了清嗓子,滿臉嚴肅地說:“你欺負元始天師的兒子,犯下彌天大罪,我必須按照天庭法規,把你打入無間地獄,讓你經受最痛苦的折磨。”
金元少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冷冷地望着閻羅王,說:“很抱歉,老子不想下地獄。”
閻羅王撓了撓頭皮,笑呵呵地說:“你不想下地獄就算了,我們再送你去別的地方。”
金元少挑了挑眉毛,說:“算你識相。”
閻羅王咳嗽了幾聲,說:“你和夏大宇在人界行善積德,幹了很多造福蒼生的好事,我可以安排你們投胎轉世,繼續去陽間做人。”
金元少轉頭問夏大宇:“你還想繼續做人嗎?”
夏大宇聳了聳肩,說:“做人太辛苦了,我寧願留在陰間當小鬼。”
金元少對閻羅王說:“我和大宇都不想做人了,你就安排我們去陰間當野鬼吧。”
閻羅王看了看金元少,又瞧了瞧夏大宇,說:“你們兄弟倆肝膽相照、義薄雲天,感情比大海更深厚,我可以安排你們投胎轉世,做一對恩愛夫妻。”
金元少向閻羅王豎起中指,罵了一句:“我艹你嗎了個逼,老子真想幹死你。”
夏大宇沉默片刻,說:“我覺得這個主意也挺好。”
金元少驚訝地望着夏大宇,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
閻羅王猛拍了一下驚堂木,問:“你們只想留在陰間做小鬼嗎?”
金元少和夏大宇點了點頭,說:“是的。”
閻羅王問:“你們都不想再做人了嗎?”
金元少和夏大宇搖了搖頭,說:“不想了。”
閻羅王說:“既然如此,我就把你們送到陰界,讓你們做可憐的亡魂,永遠在黑暗的泥沼中掙扎。”
金元少說道:“你錯了,陰界不可能比陽間更黑暗。”
夏大宇說道:“告別人間,就是遠離了痛苦。”
閻羅王無奈地搖搖頭,說:“我不敢苟同你們的說法。”
金元少問:“諸葛青虹、馬博士和小狐仙在哪裏呢?”
閻羅王答道:“這三人都在陰間做鬼,併發誓永生永世不再做人。”
金元少萬分激動地說:“太好了,我很快就能跟他們團聚了。”
“快送我們去陰間吧,”夏大宇催促道。
閻羅王大喊道:“豬頭狗面!”
豬頭人和狗面怪立刻跑了過來,向閻羅王鞠了一躬,畢恭畢敬地說:“請閻羅大王吩咐。”
閻羅王指了指金元少和夏大宇,說:“趕緊送這兩人去陰間。”
隨後,豬頭狗面帶着金元少和夏大宇離開閻羅殿,踏上了黃泉路,一刻不停地朝陰間趕去。
在到達陰間以前,金元少和夏大宇還要登上望鄉臺,對人間做最後的眺望。
金元少和夏大宇站在高處,朝人界的方向望去,那一副副熟悉的畫面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令人心潮澎湃、感慨萬千。
陸查德和葉辛還坐在會議室裏開會,爲國家大事忙碌、操勞;倪古丁和唐豆豆來到浣花臺墓園,把金元少的骨灰盒安葬在地下,樹立起一座嶄新的墓碑;天蠶洞裏,小辰子把天蠶脈輪植入體內,繼承了金元少的全部功力和修爲,成爲新一代滅世天蠶。
金元少和夏大宇癡癡地望着人間,久久不願離去,對於浮華世界,他們仍存有一絲留戀;對於似水流年,他們仍懷有惋惜和遺憾。
曾幾何時,金元少和夏大宇都是這場大戲的主角,他們意氣風發、鬥志昂揚,在歷史的恢宏卷軸上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而如今,他們將完美謝幕,把華麗的舞臺留給後來人。
金元少淡淡地一笑,說:“江山代有才人出,我金元少後繼有人了。”
夏大宇嘆了口氣,說:“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這代人將永遠退出歷史舞臺,被後浪拍在沙灘上。”
豬頭人問:“你們看夠了嗎?”
“看夠了,看夠了,”金元少和夏大宇齊聲答道。
狗面怪說:“那就別磨嘰了,我們還要去陰間呢,趕快抓緊時間趕路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