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啓想好回趟京城看完太後再趕回來繼續糾正青果女兒身的問題……。
回京的事十萬火急,但東方啓硬是多停留了一天,因爲二日後便是林府招親的日子,雖對青果落選有十成的把握,但他還是想離開之前對青果的學習檢驗、檢驗……。
客棧內的雅座裏坐着六個人,除青果和東方啓是主角外,其它的全是陪襯,家教先生陳之際氣定神閒的坐在一旁,風流倜儻的動搖着手中的摺扇,彷彿對自己的教學成滿滿自得。
東方啓垂着眸藏住眼底強憋着笑意,這教書先生是他親自選的,能教出什麼樣的學生,東方啓心裏自有數,期望自然是不能過高,不過這正是東方啓要的,他嘴角微勾,茶水裏映出他邪邪的笑容,待情緒平復後抬起頭來,雍容華貴放下手裏的茶杯,清了清嗓子,肅穆的看了眼青果,嚴肅的說:“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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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題,對詩,我出上句,你接下句”東方啓說完雙眼看着青果:“有問題嗎?”。
“沒問題”,青果也是嚴肅的回答。
東方啓道:“春眠不覺曉”
青果回:“處處聞啼鳥”
東方啓平靜的臉上微微點頭,繼續道:“君子成人之美”。
青果咬了咬脣,靈動的眼左右轉了一下,大聲的回道:“小人奪人所愛”。
“噗”,葉子呈一口茶噴了出來,東方啓凌厲的看着他一眼,皺頭微皺端起一旁的茶杯垂着眸藏住眼底笑意,而另一旁夫子陳之際微閉着眼滿意的點着頭。
東方啓嘴角抽搐的接着說:“問君能有幾多愁”。
青果高興的笑着,毫不遲疑的回道:“恰似一壺二鍋頭”。
葉子呈捂着嘴,茶水從指縫流出,一張臉憋得能紅,教書先生陳之際猛睜開眼恨鐵不成剛的瞪着青果,黃黃的臉上也漲得通紅。
東方啓輕咳了下,伸手撫了撫抽搐過度的心臟,忍得很辛苦,但臉仍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道:“窮則獨善其身”。
這個問題倒把青果難到了,他撓了撓頭看着一旁的夫子陳之際,再看了眼在場的衆人,仍一無所獲,他輕撞着自己的頭,突然眼睛一亮,我想到了:“富則妻妾成羣”。
“噗”,這下葉子呈和夫子陳之際同時噴了,葉子呈再也忍不住轉過背,肩膀不停的聳動,嘴裏有輕微的咕咕發出。夫子陳之際則是氣得頭髮都豎了起來。
再瞧過東方啓咳嗽聲更嚴重了,連咳了好幾聲,他右手順着氣,若仔細看,會發現他眼角都在抽動,但他仍面不改色的問:“春風吹又生,對上一句”。
青果想了想道:“斬草不除根”,青果的話剛完就有二人不顧形象的衝了出去,東方啓和葉子呈,接着外面傳來一陣爆笑,久久不絕。
青果不明所已的問道:“他們怎麼了”。
王一和小虎拍着手讚揚道:“答得好,每道題都答了出來,真是天賦慧根哪”。
夫子陳之際搖着扇子踱過來說:“天才,真是天才,不愧是我陳之際的學生”。
東方啓和葉子呈剛入門就聽到陳之際恬不知恥的在誇天才,二才嘴角一陣抽搐快速的退了回去,接着又傳來一陣誇張的笑聲。
待東方啓一臉平靜回到了座位,清了清嗓音,再次嚴肅的看着青果說:“光會對詩還不夠,還要會作詩”。
青果認真的聽着頗學有理的點點頭。
東方啓看了眼遠處層巒疊嶂的青山,道:“你就以青山爲題,作詩一首吧!”。
青果起身到站在窗外前,雙眼凝望遠處的山脈,深思的片刻,轉來身來,頗有心得的四步作詩,輕邁了一步搖頭晃腦的深呤道:“遠看青山綠”,衆人頗有舉致的聽他下文,青果邁了第二步,:“近看綠青山”,各位臉色詭異,王一和小虎興致頗高的聽下去,葉子呈眼珠子差點瞪了下來,東方啓強自慎定,但嘴角輕微抽搐,夫子陳之際笑意盈盈的伴着青果的調子輕搖着頭,青果邁出了第三步:“青山果然綠”,葉子呈已經面如死灰,東方啓額間有一粒細汗浸了出來,青果邁出了四步“果然綠青山”。
…………
葉子呈捂着嘴再次衝了出去,嘔吐的聲音傳來。
東方呈臉色憋得有些發白,硬是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陳之際走上前輕拍着青果的肩膀滿意的說:“好詩,好詩,不愧是我陳之際的學生,連作詩都深有乃師的風範”。
青果也是笑容滿面,他虛謙的道:“全拜夫子傾力傳授,青果感激不盡”。
陳之際有些諂媚的說:“客氣,客氣,預祝你明天成功過關斬將,順利的抱得美人歸”。
“謝謝,謝謝”青果喜滋滋的道謝,“我能抱得美人歸也少不了你加材添火的功勞,我如果能夠如願,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呵呵呵呵呵”現場陷入了其樂融融的笑聲中,在笑聲中青果和陳之際的笑聲最大,東方啓也笑逐顏開,但他的笑怎麼看怎麼賊。
…………
東方啓神態自若的搖着扇子了,狹長的眼微眯,眼中有詭光劃過,滿臉奸笑,對於這個測試他很滿意。
接下來是音律的測試,對於這個測試毫無懸念,連向來審美不同的夫子陳子際都忍不住嘴角抽搐,捶胸頓足,恨鐵不成剛,大呼朽木不可雕也。
王一和小虎更是在青果開彈時就找了個藉口溜了。
葉子呈倒底是個忠心爲主的奴才,溜了一半不忘回頭給東方啓送個耳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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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啓倒底是有過人之處,面對青果不堪入耳的琴聲,面不改色、嘴角含笑的聽着,對於葉子呈送上來了耳塞也能毫不客氣的扔掉。
青果一曲完畢,夫子陳之際那張堪比城牆還厚的臉上有幾分失色,嘴裏大呼慚愧,並唸叨着沒有教不好的學生,只是時間短,再給他2年的時間他定把青果□□成一位音樂大師的雲雲……敢情是有些難捨青果這樣難得大方的金主和對師資要求不高的學生。
其實青果對音律是非常的天分的,只是對這種琴絃的樂器沒天分而已。
東方啓含着笑對青果說:“不錯,才短短十幾天而已,能學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青果的自我感覺未受別人影響本來就好,被東方啓一誇,也就更好起來,他壯志凌雲似乎已經看到勝利的那一刻。
東方啓笑,狹長的黑眼裏笑意盈盈,當他的視線掃過青果受了傷的右臂時,笑意更深了,本就有些擔心青果武功的問題,這樣一來,如同上了雙重保險,突然他覺得絕寒宮的人也不是罪無可恕,他暗自決定如果青果能順利落馬的話,他就不再追究絕寒宮傷了青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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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地再度被黑暗取代,夜已經到來。
葉子呈收拾好了行囊,準備好了馬匹,準備披星戴月,連夜趕路,因爲時間他們已經浪費不起。
“王爺,咱們起程吧!”,葉子呈對着束手站在窗邊的東方啓說。
東方啓長吁了口氣,收回凝神窗外的目光,“再等等,我出去一下”,東方啓施然的出了門,幾個輕身飛躍,到了客棧的屋頂。
青果咬着一根青草,四肢大叉的躺在屋頂數星星。
東方啓輕輕一笑,輕身坐到青果身邊,眸光狡黠一閃,對着青果的臂彎躺了下來,把青果的手臂當成了枕頭,青果一收回手把東方啓的頭帶進了自己的懷裏。
青果詭計得成的嘿嘿傻笑,這是他經常和小虎、王一玩的遊戲。
東方啓則是任頭靠在他的臂窩,雖說這樣子有些小女人,雖然這種樣讓他失了男人的姿態的尊嚴,但他很滿意,他愜意的閉上眼靜靜感受這份溫暖,呼吸間盡是青果身上特有的果香,嘴邊掛着滿意的笑。
這一幕幸好葉子呈沒有看到,如果他看見他家霸氣的爺這麼溫順的躺在一個瘦弱的少年懷裏將會做何感想,怕是小心腸都會碎掉,大呼朽木啊朽木。
月光很美好,這氛圍很曖昧,東方啓很愉悅,青果沒多大感覺只把它當成了和小夥伴們經常一起玩的遊戲。
“青果,我要回京了”東方啓悶悶的說道。
青果一驚,“回京城去嗎?什麼時候動身啊!”。
東方啓不捨的說:“一會就走”。
青果遺憾的說:“可惜了,東方大哥喝不到我喜酒了”。
東方啓輕輕的說:“青果,跟我去京城吧!”。
青果眼睛望着滿天的星鬥,眨也不眨的說:“好啊!等我娶了媳婦再說”。
東方啓繼續說:“青果,我有個孿生妹妹,許配給你做媳婦吧!這樣你就可以跟我去京城了”。
青果歪歪頭想了想:“我已經有媳婦了”
“要不,把她許配給小虎、王一吧”。
東方啓輕笑,笑得無奈極了,不過他接着說:“你還沒娶她過門呢?要不,你考慮看看,我妹妹可是京城第一美人,眉目與我極像但更美上幾分,身材高挑修長、體態阿娜多姿,喜歡她的少年公子多不勝數……”。
青果有些心動的說道:“東方大哥已是世間少見的美男子了,其妹比你更美上幾分,那不是得天仙下凡呀!”。
東方啓慎重的說:“比起林家小姐,只有過之而無不餘呢?”。
青果雙眼冒星已經陷入了神想階段。
東方啓趁熱打鐵的說:“跟我回京城吧!我把我胞妹許配給你”。
青果嚥了咽口水回神,眼神很猶豫,但口氣很堅定:“不了,我還是想娶林心宛做我媳婦”。
東方啓糾結的問:“你爲什麼一定要娶林小姐呢?”。
這個問題青果還沒有想過,他認真的思量了一番,結果還是不確定,但是他仍然回答了東方啓的問題:“她很美,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美麗的人兒”。
東方啓一聽覺得有希望了,感情是被美貌所迷惑了,繼續誘惑道:“我妹比她更美,取我妹做媳婦吧!”。
青果很認真的搖搖頭:“不行”。
東方啓疑惑的問道:“爲什麼?”。
青果一派天真的答道:“因爲她是我救的第一個美人,她應當以身相許做我媳婦”。
東方啓從青果懷裏抬起頭看着青果,徹底無言了,極爲的想剝開青果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的是什麼。
東方啓在青果懷裏深深吸了口氣站了起來,抬着看了看滿是星鬥的天際,“青果,我走了,你會想我嗎?”。
青果也站起來,拍了拍屁股,:“會呀!東方大哥對我這麼好,幫了我們不少忙呢?”。
東方啓回頭深深看着青果的眼,表情深重的說:“青果,等我好嗎?我很快就回來的”。
青果沒心沒肺的笑:“好啊!”笑得很爽快,絲毫不覺得這是個承諾。
東方啓突地的把青要拉進懷裏緊緊抱住,又快速鬆開,低沉的聲音道了聲再見,便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青果徵然的望着東方啓的背影,被他最後這一連竄的動作驚住了,今晚的他怪怪的,他的眼裏欲說還休的閃爍着一些東西,青果看不懂……。
東方啓騎着馬狂奔而去,他沒有回頭,他怕他回頭他的腳步會再也邁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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