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林青影面色沉鬱的提筆揮毫,從字跡不難看出行書人心思雜亂,是的,向來穩重沉着的他心情正跌宕起伏,爲一個字、情,爲一個人、青果,爲一件事青果去見東方啓,他心緒紊亂、五味雜呈,他強烈的控制住去窺視的衝動……。
對於青果他有着深深的愧疚和虧欠這些緣自於他的欺騙,他的良心在不安,然而東方啓的存在產生的威脅讓他也不安,所以他心底焦慮,這種焦慮讓他無法平靜下來,以前練字向來是他調節心緒的最好法,而如今此法似乎已經快無效了。
青果一溜煙的往回跑,在林府門前停下,驚魂未定的喘着氣,小頭顱還不安的向回打探,在確認東方樂兒未跟上來時方纔安下心來。
他終於認識到這年頭的女子一個比一個難纏,一個比一個彪悍,真是招惹不得,他心時決自決定以後要離女人遠點,想想還是他家媳婦好啊,美麗大方、溫柔體貼,青果對他家媳婦的喜愛又增了幾分。
想到他家媳婦,青果的愁眉換成了笑臉,於是他很快心的進了林府,找他媳婦去了:“娘子,我回來了”,人還未到,聲音已先嚷嚷開來。
聞聲林青影沉鬱的臉上立即綻開了笑容,他放下手中的毛筆,笑着向門外迎去,青果恰好從門外蹦了進來。
青果一把抱住林青影的腰,把頭埋入他懷裏深呼了口氣,仰着張小臉討好的笑着:“還是自家娘子好”說完埋下頭在林青影胸前蹭了蹭。
青果眼裏明顯的依戀請林青影心裏如春暖花開般美妙,他清雅的眸裏有着無限柔情,看着青果從他有些亂的頭絲上取下一片樹葉。
青果開心的呼吸着娘子身上特有的松香,頭在他平胸上蹭蹭,心裏悄悄和東方樂兒那磕得他臉有些生痛的胸做了個比較,結論是他還是喜歡自家娘子平一點的胸。
抱得覺得差不多了,青果收回手,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摸摸扁扁的肚子道:“娘子,好餓哦”。
“你等等,我馬上張羅飯菜”,林青影關心的說道。
“不要雞”青果皺着鼻子說,最近的烏雞當歸白鳳湯喝得他想吐。
林青影愣了一秒,接着寵溺的說:“好的,不要雞”,說完就出去爲青果張羅食物去了。
青果懶懶的趴在桌上,沒見到東方啓讓他心低有些小小的失落,漆黑的眼看着窗外,金色的菊花正開得風華正茂,二隻蝴蝶正翩躚着在花間嬉戲。
林青影再度回房便看到的是青果正瞪着菊花與蝴蝶看得正歡。
“娘子,你看是蝴蝶”青果指着窗外說。
林青影挨着青果坐下來:“青果喜歡蝴蝶嗎?”。
“喜歡,它們就像花間的精靈,可以採遍羣花……,”青果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頓時停了口。
二名丫環端着飯菜上來,三菜一湯,都是青果愛喫的,青果肚子正餓得慌於是埋頭苦喫。
“其實蝴蝶有個非常美麗的傳說”,林青影看着喫飯的青果輕輕的說。
青果從碗裏抬頭,好奇的看着青果:“什麼傳說,講講,我要聽”。
林青影清雅的眸含笑着看着青果,薔薇色的嘴脣輕啓:“那是一段非常悽美的愛情故事,傳說中蝴蝶是一對生死相戀的有情人的化身,那對癡情男女叫做梁山伯與祝英臺,…………”一個讓人傳誦的愛情故事正徐徐展開。
而青果也漸漸的聽得入迷,手中的筷子由邊喫邊聽到放到筷子聚精會神的聽着。
當講到梁山伯與扮男裝的祝英臺生了情愫而苦惱,不知祝英臺本是女身時,林青影停了下來,他認真的看着青果問道:“如果你是梁山伯,知道祝英臺是女兒身時,你會覺得是祝英臺欺騙了你,你會怪他嗎?”。
青果想了想說:“不會怪她,祝英臺是因爲求學而扮男裝,不算刻意的欺瞞”。
林青影心一沉,其實青是分析得很客觀,但這客觀的分析正說明一個原因,青果很理智,如果她知道真相……,其後果……他不敢想象……。
“如果祝英臺不是爲了上學而是刻意隱藏真分身份的呢?”林青影繼續問道。
“刻意隱藏,她爲什麼要刻意隱藏”,青果不明所已的看林青影。
林青影,“如果說祝英臺是爲了情而接近梁山伯,隱m身份是因爲她喜歡他,在不得以的情況下才女扮男裝的呢?,如果你是梁山伯你會怪他的欺瞞嗎?”
“哪有這麼多如果啊!”青果不以爲然的笑着說道。
不同於青果的不以爲然,林青然則神情認真,他定定的看着青果,清雅的眼裏眸光閃爍:“青果,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青果徵徵的看着林青影,安靜下來認真的想道:“如果我是梁山伯…”青果認真的想了想接着說:“如果我是梁山伯,如果我也喜歡祝英臺…或許有些震驚,但是不會怪他”,青果呵呵一笑:“怪來怪去幹嘛!如果祝英臺是女子,正好可以做媳婦啊!應該開心纔對,男子和男子在一起是斷袖,是受世禮所不容的……”青果在給完答案之餘還大談起了近來他感觸頗深的斷袖文化……。
聽完青果的答案林青影笑了,心裏壓着的重重大石已有鬆動。
“接着講啊!”青果催促道。
林青影喝了口茶繼續講那悽美的愛情故事,他不是梁山伯,青果也不是祝英臺,但講着他心底卻多了幾分感傷,當講到馬文才從中作梗被迫分開時,青果臉上已是義憤填膺,恨不能揍馬文才一頓,故事還在繼續,當講到梁山伯因病而亡、祝英臺被迫嫁人、祝英臺投身梁山伯於墳墓中徇情、最後化蝶而飛時,青果已經是哭得淅洌嘩啦……。
一段至死不渝的愛情以這種結局收場不免讓人留有惆悵,然而惆悵的同時又爲那一雙蝶兒祝福,祝福它們相依相隨永遠自由自在的一起,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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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青果做了個夢,竟然夢見他變成了祝英臺,而娘子成了梁山伯,他娘子變成了一隻蝴蝶飛走了,他很害怕,但怎麼追也追不上它……。
第二天青果起了一大早,精神有些恍惚,昨晚的夢鏡讓他心裏隱隱有些不舒服,他眼神追尋着娘子的背影,時刻不離的看着她,生怕她也如夢裏的蝶兒一樣飛走了,不要他了……。
丫頭香梅從門外進來,向青果福了福說道:“姑爺,有位東方公子想見你”。
東方公子,難道是東方大哥,青果驚喜的跳了起來:“他在那裏,我這就去”。
“回姑爺的話,東方公子在客廳”香梅回答。
青果聽完拔腿着就走,臉上笑開了花。
“青果”林青影叫住他。
“什麼事,娘子”青果回頭,其神情非常愉悅。
“你昨天不是見過東方啓嗎?”
“忘了告訴你了,昨天沒見到”青果心情大好的回答。
林青影沉吟不語,腦子裏千思百轉。
“娘子還有事嗎?”青果問道。
“沒了,你去吧!”林青影勉強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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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客廳,東方啓翹着二郎腿非常愜意的喝着茶。
“東方大哥”青果人未到聲先到,充分表現了他的喜悅。
東方啓開心的放下茶杯,站起身對着入門的青果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青果也非常開心的回抱他,竟然忘記了東方啓的特殊嗜好。
東主啓頭埋於青果髮間深深的吸了口他想念已久的果香,懷裏抱着渴望已久的軀體,他舒服得閉上了眼。
青果在他懷裏不舒服的動了動,東方啓仍享受的抱着沒反應,青果再動了動,東方啓照常沒反應,青果終於忍不住的說:“東方大哥,抱得夠久了吧!”
東方啓眉光輕揚、半睜開狹長的眼睛道:“咱們久別重逢嘛!自然要抱久一點 薄
青果想想他說得也有道理,於是又任由他抱了會,但是這時間也太久了吧!當他站到小腿發酸時他終於忍不住了:“東方大哥,抱了這麼久了該夠了吧!”。
東方啓心裏想着不夠永遠都不夠,雖很不捨,但手還是鬆開了。
青果獲得自由,招呼東方啓坐下,自己也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東方啓的眼一刻不離青果,似乎要把這些日子少看的補回來,他的臉似乎蘊藏着一種難言的神韻,媚惑得讓人移不開目光,東方啓略略失神,。
青果對他輕輕一笑,這笑容清新中帶着風情,東方啓心上一震,眼神深寂,若有所思,自已到底錯過了什麼,青果爲何有這般變化,就像蛻變的蝴蝶般,一舉一動都露出迷人的風情。
青果見東方啓盯着他出神,擔憂的開口問道:“東方大哥,在想什麼”。
東方啓回神一笑,回覆了平常的神情:“在想青果你娶了個什麼樣的媳婦”。
說到他媳婦青果既得意又開心,於是他笑着說:“這好辦”,青果喚過門外的丫頭:“去,去把娘子叫過來見見我的東方大哥”,丫頭應聲而去。
東方滿意的笑眯眯的看着青果:“在東方大哥不在的日子裏有想東方大哥嗎?”。
青果認真的回答:“想”。
東方啓心頭一樂趁火打鐵,:“偶爾想還是經常想”。
“偶爾想”青果回答得誠肯,東方啓雖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但還是高興的接受,反正以後有的是讓她想他的機會。
傳信的丫頭從門外進來:“姑爺,小姐身子不舒服休息了”。
身子不舒服,青果立即擔憂的跳了起來,他大步向門外走去,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回頭:“東方大哥,你等等我,我去去就來”,不待東方啓回答早已走得不見人影。
東方啓看着他的背影,眸裏一絲幽暗一閃而逝。
青果去得快也回來得快,他家媳婦只是身子微微不舒服正在牀上休息中,所以他放心的回來陪東方啓。
東方啓見青果回來自然也很開心,他輕咳了聲,好整以暇的道:“青果啊!其實我今天來是提親的”。
“提親,爲誰提親”,青果聽得有些莫明其妙。
“我家胞妹啊!上次我向你提過的”。
“哦!那又與我何幹呢?”青果仍是不解的問題。
“自然是向你提親啊!”東方啓笑盈盈的說。
“我”,青果眼睛瞪得賊大,“東方大哥你沒弄錯吧!我已經有媳婦了”。
東方啓輕笑:“男人三妻四妾也很正常,上次對詩時你自己親口說的富則妻妾成羣的嗎?”。
青果腦門熱汗直冒:“那個,東方大哥,你看我已經有媳婦了,不然向小虎和王一提親吧!他們還沒媳婦呢?”
“我妹妹可是金枝玉葉,堂堂公主,你怕配不上你嗎?”東方啓冷聲道。
青果忙答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媳婦很好,我已經很滿足了”。
“既然有了媳婦爲何還招惹我家妹子,我家妹子說你們已有肌膚之親,而且你喫了她的定親桂花糕”。
定親桂花糕、難道昨天長得與東方大哥很像的女子是東方啓的妹子,想到那女子青果就覺得腳底發冷。
青果訕訕的笑道:“東方大哥,那是個誤會”,於是青果把昨天那一切娓娓道來。
東方啓笑眯眯的聽着,聽完作出個結論:“既然你佔了我家妹子的清白,就得必須娶我家妹子,不然她就得孤寡一輩子了,你忍心見她那樣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孤獨終老嗎?”,東方啓發乎以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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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啓轉過身嘴角有藏不住的笑,整理了情緒說道:“青果,你認真考慮看看,不必現在給我答案,明晚湖畔畫舫,我約了小虎、王一喝酒,你也一起來吧!”。
還在呆愣中的青果木木的點頭。
“那麼,明天見”說完東方啓很帥氣的離開,留下青果一個人對於提親問題苦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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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最知名的茶樓,二名貴氣十足的中年男女正悠閒的喝着茶,而茶廳的正常中央,一位說書的正在講最近最新的喬段,自然江南第一美人招親、無名小子中選正是風頭話題。
原本簡單的話題硬是被說書人講得繪聲繪色,原本青果簡單的身世硬是被他講得神祕高深,原本一個招親比賽硬是被他講成英雄大賽、玄念重重,講得口沫橫飛,聽者津津有味,而青果則是隨着他的傳播成了名人。
當說書人講到青果比賽作的那首詩時,那對貴氣十足的中年男女神情一震,那女子更是激動異常,閃動的眸子浮着淚光。
“是他,是他”婦人激動的抓住男子的手,男子回握着婦人的手安慰她。
“是他,肯定是他,這首詩是他作的,那青果是什麼人,和他有什麼關係……”。
“一定要找到他,我的羽兒”,婦人激動的暈了過去,男子神情着急的扶着婦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