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不可能!你這個老東西胡言亂語,說什麼呢?”朱先生就好像一直被踩到尾巴的貓,色厲內茬的大聲呵斥了起來。原本的和藹表情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猙獰。
額頭青筋暴起,一副好像要把馮教授吞下去的樣子。
“我胡言亂語?”馮教授的臉色陰沉,怒哼一聲道:“哼!你這幅畫僞造的的確高明,若非是這位李木先生隨身攜帶着真品,我都差點被你騙過去了!你那幅字畫,只不過是僞造的罷了!”
“你有什麼證據說我的是僞造的?”朱先生逐漸平復了激動的心情,目光陰冷的瞪着馮教授問道。
“憑什麼?”馮教授撇了撇嘴,文人的傲氣,讓他高昂着頭,正氣凜然的道:“就憑我馮學智這三個字!”
張安柔恰到時機的出來聲援馮教授道:“朱先生,慎言,我相信馮教授的判斷!”
一句話,不但揭過了剛纔馮教授兩人的失誤,還恰到好處的壓制了朱先生的氣焰。
“哼哼!”朱先生哼哼了兩聲,不屑的道:“這麼說來,張小姐是不打算跟我交易了?“
到了這種時候,沒想到這位朱先生依舊沒有放棄過交易的念頭。
“是的,這次的交易恐怕無法達成了。不過如果朱先生手中還有古玩真品的話,我們還可以高價收購,展開新的合作!”
“不必了!你會後悔的!”朱先生一把將字畫卷起來,放回密碼箱中,頭也不回的帶着自己的保鏢離開了包廂。
目送朱先生一行人離開後,張安柔驚異的看着李木,道:“李木,沒想到你竟然深藏不露;手中竟然有張大千大師的真品字畫。這次多虧有你了,否則我這次真的就被人騙了。”
語氣中充滿了對李木的感激意味。的確,如果不是李木的話,她一旦購買了朱先生帶來的字畫,別說是發展公司了,只怕整個公司都要因爲這次失誤而陪葬。
李木哈哈一笑,道:“這沒什麼,不過是適逢其會罷了,是朱先生這個李鬼遇到了我這個真李逵。”
“你太謙虛了!”張安柔臉色淡然,絲毫看不出她心中是怎麼想的,道:“既然我想要買的東西在你手裏,不知道你有沒有出手這幅字畫的打算?”
“你想買?”李木的眼睛裏露出一絲揶揄。
“沒錯,我想要買下你這幅畫,你開條件吧!”
看着張安柔那嬌俏的臉龐,李木心中一動,湊到張安柔面前,小聲的口花花道:“你親我一下,我就賣給你,怎麼樣啊?”
“你!”張安柔眼中的怒火一閃而逝。
不好,玩過火了!
發覺張安柔的怒意後,李木頓時後悔不跌,連忙補救道:“這幅字畫我也沒看有多好,既然你想要,我就送給你好了!”
張安柔聞言,神色這才緩和了幾分,道:“這幅字畫價格昂貴,我不能接受。這樣吧,價格四千萬不變,我先給你兩千萬,剩下的兩千萬,等字畫出手後,再給你。耽擱的時間,我按照銀行最高的利息補償。你意下如何?”
“隨便你吧!”李木毫不在意的說道,就好像張安柔口中的四千萬完全是四塊錢。
看到李木如此隨意的接受下來,張安柔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感激。
“那好,我們籤合同吧。這份合同本來是爲朱先生準備的,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過其中的條款完全適合於我們。你看一下沒有問題就簽了吧!”說着,張安柔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來,遞給了李木。
看到張安柔遞過來的文件,足足有四五頁,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各種條款,李木頓時頭大了,道:“你直接告訴我在哪裏簽字就行了!”
“你難道不看看條款嗎?就不怕我是騙你的?”張安柔驚訝的問道。
“不用了,一副畫而已。”李木不在意的道。
“那好,你直接在這裏簽上你的名字就行了!”張安柔將需要簽字的地方告訴李木後。目光忐忑的看着李木在合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這次購買一張字畫,竟然會如此的一波三折。
“好了!還需要在其他的地方簽字嗎?”李木手抓簽字筆,對張安柔問道。
“不需要了,剩下的就是我以公司的名義簽字。這份文件一式兩份,你留下這一份吧!”說着,張安柔飛快的下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將文件遞給了李木。
李木笑呵呵的接了過來。如此這次交易就算是完成了。
目的達到之後,大家皆大歡喜,張安柔專門爲兩位專家放了一天假,讓他們在內江遊玩一番。
等到兩人離開後,張安柔忽然叫了李木一聲,道:“李木!”
“啊?幹嘛?”李木不解的扭過頭來。
就在這時,他的臉頰上忽然傳來了一陣溫潤的感覺。一股處子幽香縈繞鼻端。
“我從來不會欠下別人東西的!”張安柔冷冷的說了一句,接着扭頭離開了包廂,誰都不會看到,她的臉已經緋紅一片。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親男人呢!
李木摸着自己被張安柔親吻過的臉龐,露出了傻傻的笑容來。
兩千萬現金,張安柔在昨晚已經通過銀行轉賬轉道了李木的卡上。
至於兩位專家,則跟他們分開行動,提前一步坐飛機回去。而張安柔和李木還需要等安保公司的人來,交由保鏢託運這幅字畫。兩人不得不在內江多耽擱一天。
這幅字畫光是進價就要四千萬,賣價至少要五六千萬,對於急需起死回生的公司,無論名氣還是經濟利益都是極其重要的,由不得張安柔不小心。
次日。
天水人家會所的房間中,張安柔不時地走來走去,神色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李木坐在沙發上,手中拿着一份雜誌,百無聊賴的翻看着。
“怎麼還不來?”張安柔看了看手腕上的女士手錶,拿出自己的手機準備給安保公司打電話。
“我想那些保鏢應該在路上,你現在着急也沒用,不如安心等一會兒好了!”李木放下手中的雜誌,起身準備去廁所。
快要走到張安柔身邊的時候,他眼睛忽然被窗外折射的光線晃了一下。
李木心中警鐘大作,匆忙將張安柔撲倒在地。
噗!
張安柔剛纔位置的地板上出現了一個雞蛋大小的坑洞。
“你做什麼?”
冷不防被李木撲倒在地,張安柔怒聲喝問了起來。
“噓!別出聲,有狙擊手!”李木神色嚴肅,豎起一根手指壓住張安柔的粉脣,道:“你趴在地上別動!”
這時候,張安柔終於注意到了地面上那拿點要了她的命的彈孔。
饒是張安柔見多識廣,也不禁爲自己剛纔的處境感到後怕。
看地面上留下的那個彈孔,如果子彈真的打到了她的身上,只怕瞬間腦袋都要爆開了。
連續兩次被李木救命,張安柔的心中開始對李木的態度有了改變,看到李木匍匐着前去觀察殺手的方位,她情不自禁的囑託道:“你小心點!”
李木聞言,扭頭對張安柔露出了一個朗爽的笑容。隨手拉過一張沙發,擋住自己的身軀後,李木猛然撲在地上,身軀好像靈蛇一般,蜿蜒而行,眨眼時間鑽到了洗手間中。
緊隨其後,洗手間中傳來了玻璃碎裂的聲音。
咔嚓!
忽如其來的聲音,把張安柔嚇了一跳,剛想張口大叫出來,卻又想到李木的囑託,張安柔緊張的緊緊捂着自己的嘴巴。一聲不吭。
片刻,李木的手中捏着一塊碎鏡子,悄悄走了出來。藉助鏡子的反光,李木朝着窗外觀察着。
還不等他發現窗外狙擊手的位置,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房門的位置傳來,讓李木不由一愣,心中緊張了起來。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窗外的某個位置,有狙擊手。如果現在進來的人,依舊是殺手的話,那情況就危險了。
很快,現實就告訴了李木答案。
砰!
房門轟然被人踹開,幾把黑洞洞的槍口暴露出來,槍口出現的剎那,開始不斷的噴吐火花。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響不絕於耳。房間中的東西頓時被打爛了大半,灰塵瀰漫。
在看到槍口的剎那,李木就閃身重新躲回了洗手間中。
“啊!……”密集的槍擊下,張安柔再怎麼樣也是一個女人,她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叫了起來。手中死死地抱着保險箱。心中謹記着李木剛纔的囑託,動也不敢動一下!
“我擦!這個笨女人,這個時候叫什麼叫!這不是擺明了在拉仇恨嗎?”李木心中頓時着急了起來。
果然,門外衝進來的五名殺手頓時被張安柔的尖叫聲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了她的方向。
看到殺手扭頭,李木眼前一亮,心中暗道,好機會!
握着碎鏡子的手猛然用力,瞬間將這塊碎鏡子捏成了無數片,接着手臂一揮,天女散花一般,將碎玻璃當成暗器,丟向了衝進來的殺手們。
想要老子的命,就要拿你們的命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