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多,明媚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了房間中,躺在牀上的李木伸了一個懶腰,準備起牀。
剛從牀上坐起來,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李木眉頭一挑,接着嘴角露出了一絲盪漾的笑容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現在敲門的人,肯定是張安柔了。
穿着睡衣開門後,站在門口的果然是張安柔。
“你還沒起牀嗎?”張安柔身上穿着一件粉紅色長裙,黑亮的長髮綁成單馬尾垂在腦後,精緻的俏臉上畫了淡妝,看上去既透着幾分清純,又有種成熟的嫵媚。
“恩,是啊,剛起來。”李木讓開門口,打了一個哈切,道:“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張安柔眉頭微微皺了皺,“你還是先洗漱一下吧。等下跟我一塊去一趟水木醫院,看看倩柔。”
原來如此,李木點點頭,道:“你現在稍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
經過一番洗漱後,李木精神煥發,下身穿了一件七分褲,上身罩着一件紅色t恤,腳下穿了一雙新買來的運動鞋。看上去陽光清新,比之前剛到天津衛的那種土裏土氣要帥氣的多。
上下掃了李木一眼,張安柔暗暗的點了點頭。
李木長的並不帥,頂多只能算是眉清目秀。不過他的身上卻有種古怪的氣質,書卷氣中混雜着一股痞子氣。自相矛盾的氣質,卻格外的吸引人。
笑起來的時候,總給人一種壞壞的感覺。很適合勾搭那些尚在校園或者剛剛走出象牙塔的小姑娘。
“怎麼?有什麼不對嗎?幹嘛老盯着我看?”李木不解的看了看自己的衣着,似乎沒有什麼問題吧?
沒想到自己剛纔竟然走神了。張安柔心中微微有些羞澀,臉上卻依舊保持的冷冰冰的神色,“沒什麼。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因爲不久前高速路口的那次車禍,導致車輛徹底報廢,這次前往水木醫院,兩人不得不做出租車了。
攜手出了酒店後,李木很有眼色的伸手攔下了出租車。
上車之後,司機師傅一口京片子口音,道:“兩位,去哪?”
“水木大學醫院。”張安柔惜字如金。
司機古怪的看了張安柔一眼,一邊發動汽車,一邊發揮京城侃爺的本色,道:“小夥子,這位是你的女朋友吧?這樣可不行啊。你好歹也是一個大老爺們,怎麼能對女人這麼卑躬屈膝的?”
司機說的顯然是剛纔上車的時候,李木爲張安柔開車門的動作。
張安柔身上穿的是便裝,褪下了往日的職場衣着後,絲毫看不出她是一個執掌者一家公司的總經理,反而因爲天生麗質,讓人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和李木走在一起,兩人還真的有種男才女貌、天作之合的意思。
李木心中得意,他憋着笑,偷偷看了張安柔一眼,“師傅,沒辦法啊。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漂亮的女朋友,如果不對她好點,萬一她跟別人跑了怎麼辦?”
“那倒也是!”司機師傅頗有種感同身受的說道:“我兒子當初的女朋友,長得也挺好看的,可惜因爲我這個當爹的沒本事,害的兒子也受罪,現在那女孩跟着別人跑了!”
說到這裏,司機的語氣有些怨天尤人的味道了。
“現在的女人,真是難纏,我爹當初跟我說,在老京城解放之前,我們家也是有錢人家,用現在的話說,那就是土豪地主。我爺爺妻妾成羣,那像是現在,找個老婆都這麼困難。
我兒子的女朋友說了,想結婚,必須有車有房。我就是一個開出租的,家裏的房子還是老爺子當年單位分的。沒辦法給兒子掙一分家業。”司機搖頭感慨了起來。
李木默然。對於這樣的話題,不知道該怎麼接口了。
坐在一旁的張安柔,自從上了車之後,就一直保持着眼觀鼻,鼻觀心的姿勢,好像完全沒有聽到司機和李木的談話似的。
司機微微扭過頭,朝着李木曬然一笑,“看樣子,你不是京城的人吧?”
“恩,這次是和公司一塊來京城參加一場交易的。”李木並沒有提及拍賣會的事情,他又不認識這位司機,交淺言深,還是儘量少說話的好。
司機肅然起敬,剛想說什麼的時候,卻驚駭的發現,車子的前面出現了一個橫穿馬路的老太太。
他來不及的多想,猛然踩下了剎車。
吱!……
輪胎在地面上發出了痛苦的呻吟,留下了兩道帶着焦臭橡膠味的痕跡,停了下來。
老太太也不知道是被車撞的還是被嚇的,一下子摔倒在地,咕嚕嚕滾到了一邊。
司機頓時傻眼了。
他愣了一下後,匆匆打開車門,朝着摔倒了老太太走去。
還不等司機走到老太太的身邊,一名身材魁梧揹着一個大大的旅行包的男子,瞬間衝了上來。
“媽!……”一聲悲憤的吶喊,從男子的口中發出,隨手將自己的旅行包放在了一側。男子急忙將老太太抱了起來。
“媽!您怎麼樣了?有沒有事?”男子神色慌亂。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了一羣圍觀看熱鬧的人。
發生這樣的事情,李木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他剛想推門下車,張安柔卻一把攔住了他。“等等,先看看再說!”
李木沉默了剎那後,收回了想要打開車門的手。
他知道,張安柔這是擔心,萬一這個老太太是碰瓷的,如果任由司機去處理的話,也許丟幾百塊錢,很快就能解決,但是他們兩個也下車的話,那說不定對方會藉機獅子大開口。
如今的社會,的確是有些病態了,老人摔倒了都不敢扶,更別說是現在這種情況了。
司機心中慌亂,手足無措的道:“我……我不是故意的。要不先把老太太送醫院吧!別耽擱了救治!”
咬了咬牙,司機狠心說道:“你放心,如果老太太真的受傷,她的醫藥費我會給的。”
男子充耳不聞,只是抱着昏迷的老太太不斷的痛哭着。
一個大老爺們,在大街上痛哭流涕,很快引來了更多的圍觀者。
看到男子不搭理自己,司機無奈的拿出手機,開始撥打急救電話,完了之後連報警電話也打了一遍。
出了這樣的事情,司機知道,自己這次栽了。他是一個無權無勢、開出租的司機。
萬一對方真的獅子大開口,只怕他也只能賣車賣房了。
男子不斷的搖晃着老人,意圖將老人喚醒。可惜老太太雙目緊閉,嘴脣緊抿,猶如死了一半,動也不動一下。
坐在車內的李木,看到老太太的臉色後,神色忽然一變,推開車門,朝着事發地走去。
即使張安柔有心想要阻攔,也已經來不及了。她憤恨的跺了跺腳,跟着李木下了車。
大步走到男子面前後,李木微微蹲下身子,看了老太太一眼,接着伸手抓住老人的手臂,開始爲老人把脈。
“你幹什麼?”男子看到李木到動作,頓時好像一頭憤怒的獅子,雙眼瞪得猶如銅陵一般,兇狠的看着李木。
李木充耳不聞,依舊做自己的事情。
男子大怒。“給我放開我媽的手!聽到沒有!”
握緊小孩腦袋般大的拳頭,男子揮拳砸向了李木的臉頰。
腦袋一側,躲過對方攻擊的剎那,李木怒聲說道:“別搗亂,你還想不想讓你媽活着?”
想到繼續攻擊的男子,動作頓時戛然而止。目露懷疑的看着李木問道:“你……你能治好我媽?”
搖了搖頭,李木道:“不知道!你先別打擾我,讓我爲老太太檢查一下!”
男子聞言,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呼吸都放緩了,彷彿生怕打擾了李木似的。
爲老太太把脈了片刻後,李木長吁一口氣,放下老人的手腕,對男子道:“老太太的病,已經很多年了吧?”
用力點頭,男子道:“沒錯,那個……大夫,我媽沒事吧?”
“沒事?”李木哼了一聲。“如果你再搖晃她兩下,就徹底沒我的事了。神仙都難救!”
“啊!”男子驚呼一聲。也不知道到底是該把老人放下,還是繼續抱着了。
男子心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懷疑的看着李木道:“你不會是騙子吧?我從村裏出來的時候,老村長告訴我,外面有好多騙子。你這麼年輕,真的會看病?”
李木差點被這個傢伙給氣樂了。他搖了搖頭,道:“你如果不相信的話,那就繼續搖晃吧。”
聽到他這麼說,男子猶豫了剎那,輕輕的將老人平放了下來。
“我就相信你一次。如果你敢騙我,我就打死你!”在這種情況下,男子除了相信李木,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你讓開一點!”對男子的威脅不置可否,李木雙手不斷的搓動着,掌心很快因爲劇烈的摩擦而發紅發熱了起來。
看到李木的動作,男子驚疑一聲,接着猛然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打擾了李木,他的動作,看上去根本和年齡不相稱。
等男子讓開位置後,李木雙手壓在老人的胸膛之上,不斷的坐着推拿。
幾分鐘後,老人忽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狗蛋,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