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剛纔李木和張安柔一直在安慰着老太太和陳念軍,所以誰也沒有發現,剛纔小四兒進來的時候,那個放在門口的密碼箱並沒有帶走。
銀白色的合金密碼箱,安靜的放在門邊的角落裏,就好像一顆*一般。
隨着時間的流逝,在臨近十一點鐘的時候,房門終於再次打開了。
首先進來的是一個身穿黑色西服,臉上帶着咖啡色眼睛的男子,男子的年齡並不大,頂多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短短的頭髮,看上去很精神,身高大約有一米八左右,身材魁梧。
耳朵上還帶着一副耳麥。透過咖啡色的鏡片可以看到,他那雙如同鷹鷲般的眼睛,正無時無刻不在警惕着四周。
男子進門後,看了看房間裏的衆人,沒有發現什麼威脅性的人物後,這纔對着耳麥低聲說了一句。
很快,一位穿着襯衫的老者就大步的走了進來。
入門後,老者四下掃視了一眼,當他的目光落在老太太的身上時,頓時好像被磁石吸引了一般。蒼老的雙眼中,閃爍着瑩瑩的光芒。滿是皺紋的臉頰上,露出了驚喜交加的神色。雙手顫抖的伸了出來。
與此同時,在看到老者的身影後,老太太的呼吸也急促了起來,雙眼泛紅,一臉的難以置信。
“是……是……是你嗎?”老太太的嘴脣不斷的顫抖着,聲音斷斷續續,讓人有些聽不真切。
老者雙目緊緊地盯着老太太,他用力地點了點頭:“是……是我,玉華。讓你久等了!”
“不久!不久!我知道我會再見到你的。”老太太的雙眼,不受控制的開始流下大滴大滴的眼淚。
“玉華,你別哭!別哭啊,再哭就不漂亮了!”老者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但是卻說出了這樣情人之間的俏皮話來。他上前一把將老太太抱在了懷裏。柔聲安慰着。
可惜,老太太的眼淚就好像斷了線的珠子,壓根沒有停歇的意思。不斷的從滿是溝壑皺紋的臉頰上滴落下來。
“紅軍!你真的是紅軍!”老太太趴在老人的懷裏,嚎啕大哭了起來。就好像要把半個多世紀的委屈統統哭出來似的。
“是我!是我!我在這裏呢!”這位老者,正是老太太和陳念軍兩人追尋許久不果的陳紅軍了。
李木在老者進來後,雙眼馬上盯上了老者的臉龐,看了一會兒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明白了自己爲什麼始終算不出他的消息來。
原來這位陳紅軍早就改了名字了。怪不得李木會算出一個他早就死亡的結果來。
看這位老者的面相,他肯定是一位位極人臣的高官,命相貴不可言,不過現在應該是退休了下來。
包廂裏靜悄悄的,大家都很默契的沒有打擾這兩位已經分隔了半個世紀的情侶。
也只有李木,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老太太,生怕她過於激動,一下子樂極生悲了。
兩位老人互相傾訴了一會兒後,玉華老人忽然想起來,自己的兒子還在旁邊呢。她有些嬌羞的對陳紅軍說道:“紅軍,這是我們的兒子。他叫陳念軍,小名叫狗蛋!”
“兒子?”陳紅軍臉上頓時出現了驚喜的神色,目光落在了陳念軍的臉上。雙眼之中,滿是慈祥的意味。
可惜,陳念軍看到自己這位父親後,卻並沒有什麼激動和喜悅,相反,他的心中反而充滿了憤怒。壓抑着想要質問對方的衝動。
陳念軍的心中,很想問問自己這位父親,到底是因爲什麼原因,竟然能拋下自己的母親半個世紀,連一個音訊都沒有傳回來過。
也許是察覺到了兒子的目光有些不對勁,陳紅軍長嘆了一口氣,道:“大家都坐吧。念軍,我知道你心裏恨我。我會將我這些年的經歷告訴你的。你不要着急!”
衆人落座之後,陳紅軍始終拉着玉華老人的手。一刻都不肯放開。
茶樓的外面,小四兒的注意力,一直沒有離開過竹字號包廂。
看到有人進去後,他的呼吸頓時一窒,匆匆離開了茶樓,回到了麪包車裏。馬上開始給薛哥打電話。
“喂!薛哥,有人進去了。”
“是嗎?!”薛哥的聲音裏,滿是驚喜的意味。現在計劃幾乎成功了一半多了,只要接下來報警,然後讓警察來一個人贓並獲,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沒錯。現在包廂的外面還有人守着呢。”小四兒遲疑了一下,道:“薛哥,事情好像跟你說的不一樣。剛纔進去的並不是那幾個女人,而是一個老頭!”
“老頭?”薛哥愣住了。
“薛哥,現在怎麼辦?還要繼續嗎?”小四兒有些拿不定主意的問道。
本來按照薛哥的計劃,這次李木他們邀請的人應該是陸緋月、張倩柔一夥兒。可惜,薛哥完全猜錯了。
咬了咬牙,薛哥一狠心,道:“繼續。你十五分鐘後,馬上打電話報警。接着丟掉手機卡,馬上離開,記住,千萬不要被人發現了!”
“我明白,薛哥您放心吧!”
掛斷了電話後,小四兒等待了一會兒,掐着時間,剛過十五分鐘,他換了一個手機,撥出了報警電話。
“喂。您好。這裏是報警平臺。”
“同志,您好。我剛纔發現了一夥兒毒販子。他們剛剛進了XX茶樓的竹字號包廂裏,你們快來啊!不然這夥人就跑了。”話音一落,小四兒飛快的掛斷了電話。劇烈的喘息了起來。
這一個電話,就好像讓他狂奔了幾公裏似的,呼吸急促,心臟砰砰直跳。有種要喘不過氣來的窒息感。
他顫抖的扣開手機殼,拔出SIM卡來,用力折斷,一把丟出了窗外。
“等等!”對面的接線員聽聞京城竟然有毒販子,心中當即大喫一驚。就在她想詢問一些細節的時候。小四兒早已經掛斷了電話,連讓她開口詢問的機會都沒有。
心中有些遊移不定,思考了剎那後,接線員還是把這個消息報告上去,具體是否出警。還是交給上面的人來處理吧。
接線員將消息報告上去的時候,警局的局長辦公室中。此刻局長正在接待一位客人。
“薛濤。你竟然有膽子來警局?難道你不怕我抓起你來嗎?”局長是一個三十多歲,接近四十歲的中年人。國字臉,濃眉大眼,面白無鬚,看上去正氣凜然。
“楊局長。您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可是良好市民啊!”這位被楊局長稱呼薛濤的男子,赫然正是收了楚麗娟的錢,負責陷害李木的薛哥。
楊局長冷哼一聲,不屑地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良好市民,但是你最好不要被我找到你的犯罪證據,否則,我就親手把你抓起來!”
“哎呀呀!”薛哥一天挖着鼻孔,一邊說道:“楊局長,你這麼說簡直要嚇死我了,你看我現在心臟都砰砰直跳呢!”
薛濤囂張的樣子,頓時讓楊局長勃然大怒。砰的一拍桌子,怒聲說道:“薛濤!你不要太囂張。否則……”
“否則怎樣?”不等楊局長說完,薛濤就打斷了他的話,“楊局長,我這次來找你,可是要告訴你一個祕密哦?咱們警民合作,你可不能誣陷我啊!”
“祕密?”楊局長的臉色有些遊移不定,他知道,薛哥是京城中有名有號的地痞無賴。遠遠談不上什麼黑社會。但是恰恰是這種人,消息是最靈通的。難保這次他不會是得到了什麼消息。
“說說看!”楊局長最終還是決定,聽聽薛濤到底有什麼祕密要告訴自己。
“這樣纔對嘛。你們人民公僕,怎麼能對我們人民頤指氣使的?”薛濤毫不客氣的拿過一個一次性紙杯,從飲水機接了點水,喝了一口後,道:“最近有一個小兄弟告訴我,一夥天津衛過來的毒販子,帶着一批貨到京城交易。他們是以古玩公司的名義過來的。怎麼樣?這個消息很不錯吧?”
楊局長的眼神頓時一凝,薛濤的話,他半信半疑,半信是因爲,毒販子什麼手段都能使的出來,用古玩的名義,的確有可能。就連人體販毒的團伙都絡繹不絕,更別說是利用古玩了。
半疑是因爲,薛哥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人,誰知道他將這個消息告訴自己,是不是打着什麼利用自己的念頭。
就在楊局長遊移不定的時候。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敲響了。
“楊局長,緊急消息,您在嗎?”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聲音。
“進來!”
一名身穿警服的男子,臉上滿是焦急的道:“局長,我們的接線員剛纔接到了一個報警電話,稱有人發現一夥毒販,在XX茶樓的竹字號包廂裏,正準備交易。“
“消息確切嗎?”楊局長古怪的看了薛濤一眼。薛濤剛剛纔告訴自己這個消息,現在馬上就有人發現了毒販子的蹤跡,豈能不令人懷疑?
“不確定。對方打了一個電話,告訴我們地址後,就馬上掛斷了!”男警察搖了搖頭。
“哎呀,楊局長,您在不出警的話,說不定對方就跑嘍!據我所知,那批貨可是有五公斤啊。還是高純度的。這麼大一批貨流入京城,不知道多少人家要傾家蕩產嘍!”薛哥的語氣,陰陽怪氣的。讓人恨不得給他兩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