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李木離開後,張安柔揉了揉有些脹痛的眉心,“曲教授,現在可以告訴那些大少爺們是因爲什麼原因找我們的麻煩了吧?”
曲陽一臉的苦悶,道:“張總,您還記得馮少華嗎?”
馮少華?
聽到這麼名字,張安柔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她當然記得這個馮少華,不止是記得,甚至可以說是刻骨銘心,若非當初自己夠機靈,只怕大學的時候就被這個馮少華給早糟蹋了。
馮少華是天津衛的馮副市長的兒子,這位馮副市長一直以來,都是負責海關工作的。
在張安柔上大學的時候,她倒黴的和馮少華同在一所大學裏。
從那時候起,馮少華就對張安柔糾纏不休。一直到大學畢業,張安柔纔算是擺脫了那個傢伙的糾纏。
沒想到這次的事情竟然又有他參與其中了。
“怎麼回事?難道這次的事情跟馮少華還有關係?”張安柔臉色黑了下來。
曲陽點頭道:“沒錯,這次找麻煩的大頭就是馮少華了。張總,我不知道您是不是清楚,前兩天本市市長被雙規了,如今最有可能繼任的,就是馮攀峯了!”
曲陽口中的馮攀峯,正是馮少華的父親。
張安柔心中咯噔一下,心中越發的拿不定主意了。“曲教授,這次來找麻煩的客戶都是些什麼人?”
“警察局副局長的兒子劉坤;政法委書記的兒子孫念;東開區區長的兒子王剛。”曲陽頓了頓,撓頭道:“還有就是馮少華了。剩下一些純粹是來討好馮少華的,只要我們能解決了馮少華他們,其他的都是簡單了。”
張安柔點點頭,道:“是啊!可是現在怎麼解決馮少華他們?”
“這……”曲陽猶豫了一下,苦笑道:“張總,我跟您說句實話吧。馮少華他們挑明瞭就是來找麻煩的,如果不能滿足他們的條件,我怕就算是這次能糊弄過去,以後馮少華等人還是回來尋釁滋事。我們以後的生意就寸步難行了。”
曲陽和張安柔兩人在電梯間思索了許久,也想不出一個解決的辦法來。無奈之下,張安柔道:“算了,我還是親自去跟他們談吧。”
“那個……”曲陽吞吞吐吐的道:“張總,我就不跟您進去了,他們擺明了是找麻煩,我……我不想惹上什麼禍事!”
張安柔閃電般的明白了曲陽的心思,馮少華一夥人分明就是無法無天的紈絝,曲陽即使能拿出證據證明當初出手的東西是真的,這羣人也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現在擺明了車馬是來找麻煩。根本和那些古玩的真假沒關係。
曲陽毫無用武之地,說不定這羣人還會找他的麻煩。曲陽的年齡也不小了,自然不肯跟着張安柔冒險。
再者說,張安柔心裏也清楚,馮少華來找公司的麻煩,不外乎是爲了自己的身體。
一想到這裏,張安柔心裏就忍不住對馮少華產生了咬牙切齒的憤恨。這羣混蛋!
“好吧,曲教授,這些天麻煩您了。我給您批三天的假期,這三天您好好休息一下!”張安柔順水推舟的答應了下來,並且還大度的批給了他三天假期。
曲陽面色微紅,看上去彷彿心中羞愧一般。
張安柔也沒有再繼續理會他,徑直上了電梯,朝着5026號包房走去。
站在包房門口,張安柔遲遲沒有敲門,她的心裏如今異常的糾結,一旦推開這道門,那麼馮少華免不了要找自己的麻煩。
可是如果不進去的話,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找公司的麻煩嗎?
想到公司是父親留下的產業,自己絕對不能讓公司就這麼沒落下去,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怎麼能就這麼放棄呢?
張安柔堅定了自己的內心,伸手敲響了房門。
“誰啊?”包廂中傳出了不耐煩的聲音。
“張安柔!”張安柔的聲音冷冰冰的。
“哈哈哈……”包廂中傳來了放肆的大笑。“馮哥,那個娘們真的來了!”
“怎麼說話呢?過了今晚,你們就要叫嫂子了!”回答對方的聲音中,充滿了濃濃的自得。
包廂門打開後,張安柔一眼看到了那張讓自己厭惡的臉龐。伴隨着這張臉的,是一股怪異的馨香。香味並不濃郁,卻格外的誘人。如蘭似麝,沁人心脾。
“安柔,你終於來了。來來來,快請進,你要點什麼?”開門的正是馮少華本人,他身上穿着一件得體的襯衣,脖子上帶着一條紫色的領帶,身上套着一件藏藍色的馬甲。
身材修長,寸長的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下身一條西褲。乍一看上去,頗有些斯文人的感覺。
可惜,大學就和馮少華是同學的張安柔心裏非常清楚,這個傢伙就是一個貪花好色的斯文禽獸,早在大學的時候,就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女孩子了。
站在門口朝着包廂裏望了一眼,張安柔面無表情,冷冰冰的問道:“馮少華,說吧,你怎麼才能放過我的公司?”
“咦!”馮少華驚咦一聲,臉上帶着虛假的驚訝表情,道:“安柔,你怎麼能這麼說,什麼叫我放過你的公司。我可沒有找你的麻煩啊。我們認識已經好幾年了,你難道不清楚我對你的感覺嗎?”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開條件吧。不過我要提醒你,不要太過分,不然的話,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最後四個字,張安柔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了,充滿了決絕。
馮少華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逼迫張安柔太緊的話,說不定這個女人真的會捨命一搏。這可就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了。
“安柔,你誤會了。”馮少華賠笑起來,伸手一引,道:“來來來,我們坐下邊喫邊聊。”
雖然心裏很不樂意,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馮少華滿臉陪笑的樣子,讓張安柔即使在不樂意,也不好直接博了對方的面子。只能壓抑住內心的不滿,做到了椅子上。
看到張安柔終於入座,馮少華嘴角上翹,露出了意思隱晦的笑容。
“安柔,你喝點什麼嗎?”馮少華死皮賴臉的坐到了張安柔的身邊。
張安柔眉頭一皺,厭惡的瞥了馮少華一眼,絲毫不留情面的換了一張椅子。“馮少華,請你不要叫的那麼親密,我們的關係沒有那麼好。”
“臭婊子,怎麼跟馮哥說話呢?”一個額頭上染了一縷彩發,看上去流裏流氣的男子啪的一拍桌子,怒氣騰騰的站了起來,“告訴你,馮哥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少在這裏裝什麼貞潔烈女!”
“王剛!給我閉嘴!”馮少華怒喝一聲。
這個頭上染着彩發的男子,正是東開區區長的兒子,王剛了。
王剛雖然敢站起來呵斥張安柔,但是他卻絕對不敢得罪馮少華。就連他老爹將來說不得都要在馮少華父親的手下做事,他當然更要討好馮少華了。在馮少華的呵斥下,王剛馬上裝起了孫子。
張安柔根本連看都沒看王剛一眼,冷着臉瞪着馮少華,道:“說吧,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安柔,我的想法很簡單,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們在一起……”
馮少華的話還沒有說完,張安柔斷然拒絕道:“不可能,上大學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你還是提別的條件吧!”
馮少華似乎早就料到了張安柔會這麼回答,他端起一杯紅酒,在眼前搖晃了起來,雙眼看着那掛在杯壁上的一絲絲殷紅如血的酒水,嘴角露出了苦笑來,“唉,落花有情流水無意,既然這樣,你能不能陪我喝一杯呢?”
“什麼意思?”張安柔心中警鐘大作。暗道,看來這個馮少華一計不成,打算迷暈自己,對自己施暴了。
“你不要誤會!”察覺到張安柔眼中的警惕,馮少華擺手道:“我可沒有什麼齷蹉的心思,只不過暗戀你這麼長時間,卻得到了這樣的結果,就當是祭奠一下吧。你放心,只要你陪我喝一杯,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在找你公司的麻煩了。如何?“
聞言,張安柔怦然心動,能解決馮少華這個麻煩,那固然最好了。但是不亂如何,張安柔也絕對不會出賣自己的身體。
張安柔咬着下脣,沉思了剎那。道:“好。不過我不習慣用別人的酒杯,而且我也不喜歡喝你們點的酒。”
“沒關係!”馮少華毫不在意道:“喝什麼你隨意,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放心吧,一切按照你說的來。這樣可以了吧?”
“啤酒好了!”張安柔在房間裏掃了一眼。
房間裏只有各種高檔的紅酒和白酒,並沒有張安柔要的啤酒。
不過在馮少華的吩咐下,一打啤酒很快被服務員送了過來。
這幾瓶啤酒,都是沒有開封的,極大的杜絕了下藥的可能性。而且就連這個啤酒的牌子都是按照張安柔自己的喜好點的。
可以說,張安柔已經把一切危險都儘量的消弭於無形了。
“安柔,這樣可以了吧?”馮少華打開一瓶啤酒,遞了過來。
張安柔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道:“不用了,你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吧,我自己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