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再次清理乾淨之後,裁判上臺,道:“接下來比賽繼續。下面由來自西伯利亞訓練營的俄羅斯籍戰士狂斧,對戰華夏籍形意拳高手,嚴明禮。”
形意拳?李木剛纔還有些懶散的身子瞬間坐正了,朝着擂臺上望了過去。
很快,兩名拳手走上了擂臺。其中一人鼻樑高挺、眼窩很深,金色的齊肩長髮隨意披散着,前額又高又闊、呈現微微隆起的樣子。胸前長着濃密的胸毛,蜿蜒而下,隱沒在短褲之中。一身虯結的肌肉,彷彿蘊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一般。
走上擂臺後,這位俄羅斯籍的男子,仰天怒吼了一聲,雙手不斷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彷彿一頭在證明自己強大的野獸一般。眼眸中更是沒有絲毫的感情色彩,只有冰冷的殺機。
另一人,則是標準的華夏人,國字臉,濃眉大眼。年齡大約十多歲將近二十歲的樣子。精神狀態看上去很不錯,而且絲毫沒有黑拳拳手即將和人拼命的那種殺氣,反而透着幾分儒雅。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長褲黑色短褂,腳下一雙千層底的布鞋。
形意拳是內家三大拳法之一,又稱行意拳、心意拳、心意六合拳。打法短打直進,沒有花哨的招數,以形意五行拳和形意十二形爲基本拳法。樁法更是一脫胎於古戰場長槍術的三體式爲基礎。
在國術圈子中有着太極十年不出門,形意一年打死人的說法。對敵的時候,完全是直奔中線,直接攻擊胸膛,面部、猛打猛砸從中間突破,達到一舉殺敵的目的。
李木對這場比賽開始感興趣了。這個代號狂斧的傢伙,雖然從塊頭上看,幾乎能頂得上嚴明禮一個半了。
不過撐死了也就是一個明勁罷了。就算是力氣再大,也不見得就能穩贏了。比武比試的可不僅僅是誰的力氣大,要不然那也就不用擺擂臺了,大家直接掰手腕子得了。
以李木的眼力能看得出來,這個嚴明禮絕對是有着一身真功夫的,大約暗勁左右,而且應該停在這個境界有一段時間了。
一個暗勁高手,一個西伯利亞訓練營出來的殺人機器!
這場拳賽有看頭了!
隨着裁判在麥克風中高呼一聲開始。本來面露微笑的嚴明禮表情忽然一邊,神色猙獰。
而且剛剛還耀武揚威的狂斧,則好像被嚇住了一般,精神狀態有了剎那的鬆懈,甚至是對嚴明禮的恐懼。
嚴明禮眼前一亮,身形靈活無比,腳下邁着外八字步伐,噌噌噌幾步之間衝到了狂斧的面前,一陣快速且狂猛的拳頭,沒有絲毫落差的打在了狂斧的胸膛之上。
“吼!”胸口上傳來的重擊,讓狂斧怒吼一聲,接着口中吐出了一連串讓人聽不懂的音節,似乎是俄羅斯語。
接着他的大手猛地一張,一把將嚴明禮抱在了懷裏,整個人和嚴明禮一塊倒了下去,龐大的身軀兇悍的壓向了嚴明禮。
李木暗自搖頭,這個狂斧的做法,完全實在做無用功。
的確,對於暗勁高手來說,他的這招完全不夠看。如果是一般人,說不得這一下子壓上去,足以讓對方全身八成的骨頭都斷掉。但是暗勁高手,絕不是這麼簡單就能對付的。
果然,眼看嚴明禮就要倒下的時候,他的身形忽然好像憑空縮小了似的,一下子從狂斧的懷抱中脫身出來,腳尖在地面上一點,身形猶如靈猴,蹭的一下跳到了狂斧的身側,接着五指成爪,一爪摳向了狂斧那肌肉虯結的肩膀。
噗哧,一聲悶響中,嚴明禮的五根手指指甲結結實實的抓進了狂斧的肉裏。鮮血瞬間將嚴明禮的整個手都染紅了。
“好精深的鷹爪啊!”李木張口感慨道。
“怎麼?李老弟也練過功夫麼?”董權聽到李木的話,好奇的問道。
李木點點頭,實話實說道:“沒錯,我的功夫還算不錯!”
對於李木這種相當於自誇般的話,董權不置可否,接着問道:“那李老弟看這場比賽誰能贏?”
“肯定是這個連形意拳的人!”李木的聲音自信滿滿。
“哦?”董權懷疑的道:“這個狂斧可是西伯利亞訓練營裏出來的,據說,他曾經赤身裸體的在大冬天裏,用肩膀撞斷了碗口粗的杉樹,全力抱殺過北極熊,我不看好那個嚴明禮。現在狂斧不過是暫時失力罷了,馬上就能反擊。”
“董老哥,如果你真的這麼認爲,那你就錯了!”李木搖頭晃腦的指點道:“這個俄羅斯人,雖然身體鍛鍊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但是他不懂得養生。活不了多少年。”
“老弟,咱們管他能活多少年呢,我就想知道,爲什麼你認爲那個練形意拳的人能贏?”董權好奇的追問道。
“很簡單!”李木伸手指了一下擂臺的方向,道:“你看到那個練形意拳的手爪了嗎?”
“看到了,很鋒利,簡直就跟鷹爪子一樣,竟然硬生生的摳到了狂斧的肉裏,半個手指頭都陷進去了!”董權口中嘖嘖有聲的感慨道。
“那一抓已經徹底破壞了狂斧肩膀的經絡,他的膀子徹底毀了,現在你認爲誰能贏?”李木笑了起來。
“沒你說的那個邪乎吧?”董權懷疑的道。
“接着看就知道了!”李木也沒有辯解的意思。注意力再次轉移到了擂臺上。
擂臺上,嚴明禮一沾即走,一爪子毀了狂斧的肩膀後,並沒有趁機追擊,反而退了開來。
狂斧痛苦的大吼了起來,單手扶着肩膀站了起來,雙眼通紅,憤怒的瞪着嚴明禮。
嚴明禮不爲所動的道:“你認輸吧,我只想贏而已,不想殺你!”
可惜兩人國籍不同,語言更是不通。狂斧壓根聽不懂他的話。怒吼一聲再次撲了上來。
“冥頑不靈!那就去死吧!”嚴明禮怒喝一聲,神色瞬間猙獰起來,迎面衝了上去。
狂斧的一隻手臂不能用,另一隻手拼了命的抓向了嚴明禮的喉嚨,想要一下子抓碎了嚴明禮的喉嚨。
可惜嚴明禮怎麼可能會讓他如願,眼看一隻長滿黑毛的大手就要抓到自己喉嚨的時候,嚴明禮身形一矮,瞬間躲過,接着故技重施,雙手呈鷹爪同時插進了狂斧的小腹中。
“喝!”嚴明禮怒喝一聲,雙手猛然撕扯開來。
嗤啦一聲,好像皮革撕裂一般的聲音傳來。狂斧那滿是堅硬腹肌的肚皮,竟然硬生生的被他用雙手撕扯開來。露出了五臟六腑,連腸子都流出來了。
開膛破肚的痛苦,絕對是令人難以承受的,即使狂斧這個出身自西伯利亞訓練營的戰士,也依舊痛苦的慘嚎了起來,倒在地上不斷的打滾,已經破開的小腹中,腸道流淌的滿地都是。嚎叫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甩了甩手上粘稠的血跡,嚴明禮對站在擂臺下的裁判道:“可以宣佈結果了,我想我應該贏了!”殺掉狂斧後,嚴明禮再次再次恢復剛上臺的時候那種溫文爾雅的姿態。
如果不是他的雙手之上還沾着戰斧尚未乾涸的血跡,只怕誰也不會認爲殘忍的將戰斧開膛破肚的人是他!
不過這個時候,沒有人會小看這個看上去很普通,甚至有些文質彬彬的男人了。
開玩笑,這簡直就是一頭兇獸啊!活生生將一個俄羅斯壯漢的肚子撕扯開來。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嗎?
“唉!”董權長嘆一聲,道:“走眼了!真是走眼了!沒想到這個傢伙還真厲害!”
轉瞬之間,董權的失落情緒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神色變得奮亢起來,“這簡直就是新的臺柱子啊!拳霸!絕對是我擂臺上的拳霸!”
在這之前,狂斧曾經十六戰十六勝,連續弄死了自己的十六個對手,成爲董權黑拳賽場上的NO1!一直都被董權視爲斂財的工具。
沒想到這個工具竟然栽倒了一個其貌不揚的男人手裏。損失了一個拳霸,卻得到一個更厲害的,董權又豈會失落?
“不行啊!”董權忽然再次苦惱了起來,“這個傢伙,我承諾過只要他贏五十場比賽,就送他出國。”
“怎麼?”李木聞言,心中一動,道:“老哥,這個嚴明禮難道是監獄裏出來的?”
剛纔董權曾經過說,他的擂臺上,華人大部分都是死刑犯,董權承諾了只要能贏的勝利五十場,就送對方出國,甚至連身份都安排好。現在看來,這個嚴明禮正是其中之一。
李木卻是動了招攬嚴明禮的心思,他在北美的佈局,雖然安排的很妥當,但是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突發的狀況。若是能拉攏到嚴明禮,派遣他過去坐鎮,那李木也能放心很多了。
“嗯,是啊!”董權道:“這個嚴明禮是束鹿縣人,他們家在當地還算是一個小富之家。結果似乎因爲得罪了當地的一個老闆,弄得家破人亡。爸媽都被那個老闆害死了,這個嚴明禮一個人弄死了那個老闆全家,之後就投案自首了!倒也是條漢子!可惜被判處了死刑,我是花了聽說了他的事情後,花了大價錢才把他掉包弄出來的。”
“束鹿縣?”李木聞言沉思了起來。
“怎麼?你聽過這個地方嗎?”董權詫異的道:“這個束鹿縣是華北的一個小縣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