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姨還在呢,你自己刮吧......”
白清夏小聲說着,伸手去抓陸遠秋的胳膊,陸遠秋卻耍無賴地當着她的面原地自轉了起來,掙開了她的手,同時口中嘟囔:“手沒啦,手沒啦~”
白清夏見陸遠秋在她面前轉個不停,胳膊根本抓不住,她低聲笑罵道:“陸遠秋你好幼稚啊。”
“我幼稚?以後誰更黏誰?誰更幼稚?還說不定呢。”陸遠秋在自轉的過程中回過頭,笑着瞥她。
“以後”這兩個字讓白清夏內心莫名有些觸動,她眼眸含着柔和的羞澀,連忙抓住陸遠秋的胳膊,妥協道:“好好,你別動了,我幫你。”
“嘿嘿。”陸遠秋微笑着站直身子。
白清夏往前伸手,又嗔了一聲:“離近點。”
她手中的剃鬚刀剛接觸到陸遠秋的下巴,手腕卻突然被陸遠秋抬手抓住,“怎麼了?”白清夏問道。
陸遠秋沒回應,只是扭頭看向了客廳的方向,白清夏也順着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發現白頌哲正靠牆角站着,視線往他們這邊望來。
白頌哲之前並沒有出現在那兒,他是剛剛自己走到那個位置的。
“爸爸?”白清夏喊了一聲,連忙走了過去,陸遠秋接過白清夏手中的剃鬚刀,一邊颳着下巴一邊跟在後方。
“誒?”張阿姨拿着掃把,走到白頌哲旁邊疑惑地看了眼,她又回頭瞟着客廳沙發上白頌哲剛剛坐着的位置,驚奇道:“他什麼時候走過來的?自己走到這的嗎?”
白清夏連忙點頭:“應該是。”她說完抓着白頌哲的胳膊輕輕晃了晃,關心地問道:“爸爸?你可不可以說句話?你還認識我嗎?”
白頌哲一聲不吭,只是靜靜觀察着他對面正在剃鬚的陸遠秋。
陸遠秋也好奇地打量着對方,他關掉電動剃鬚刀,依靠着牆雙手抱胸,忍不住道:“我怎麼覺得白叔叔最近很關注我?”
“啊?有嗎?”白清夏轉身。
陸遠秋點頭:“有的,當然他大部分時間眼神還是失焦的,但是在喫飯的時候,或者看電視的時候,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我。”
陸遠秋說到這裏發現白頌哲的眼神又漸漸失焦了,表情變得木訥。
“或者說......因爲喫飯和看電視的時候,包括剛剛在洗手檯旁邊,都是因爲我和你離得近,所以他每次觀察我的時候,都是因爲你當時在我身邊?”陸遠秋朝白清夏道。
白清夏還是不解,陸遠秋略做思索,下一刻當着張姨和白頌哲的面將白清夏拉到了自己的懷裏摟着,張姨突然呆呆地睜大了眼睛,白清夏也懵懵地仰頭看着陸遠秋。
只有陸遠秋這個時候在觀察白頌哲。
果然!
白頌哲緩緩抬起了視線,再次朝陸遠秋望了過去,依舊是帶着“觀察”意味的視線。
“看看看,快看。”陸遠秋連忙提醒。
白清夏在他懷中回頭,緊接着便聽到陸遠秋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響起:“他剛剛是眼睛無神地低頭看地面的,對吧?但是在我摟白清夏的時候,他就把眼睛慢慢抬起來看向我了。”
張姨在一旁愣愣地點頭:“好像是這樣。”
白清夏也注意到了前後變化。
陸遠秋:“難道是因爲你爸爸看到你和一個男生舉止親密,他生氣了,有情緒上的變化了?”
“不會的,我爸爸認識你啊。”
“那也是之前那副狀態認識我啊,他現在不是系統更新了嗎?呃......我是說變成了新的狀態。”陸遠秋低頭看她。
張阿姨緩緩搖頭,她倒是不覺得白頌哲在生氣,白清夏也不覺得,白頌哲的眼神只是純粹的觀察,打量,或者說......好奇。
“白叔?你還認得我不?”陸遠秋喊了一聲。
白頌哲沒搭理他。
懷裏的女孩這時動了動,陸遠秋反應過來,鬆開了雙臂,白清夏再次看向白頌哲,大概過了一兩分鐘後,白頌哲終於將打量的視線從陸遠秋身上移開了。
“這算不算一種正向刺激?”陸遠秋突然問道。
“你是說......”
“我是說咱倆後面經常當着你爸爸的面親親抱抱舉高高,嘗試一下?”陸遠秋手指呈“八”字撫摸下巴,表情嚴肅地分析着。
張阿姨這時拿着掃把識趣地走開了。
白清夏低頭清了下嗓子,她抬頭瞄了眼陸遠秋的表情,發現陸遠秋一臉正氣,正得發邪,白清夏抽着嘴角,飄忽的視線轉移別處,接話道:“可以抱抱試試吧......先看看。”
話音剛落,陸遠秋又拉着白清夏將其進了懷裏,白清夏一臉懵逼,都沒準備好,陸遠秋好像在憋笑,餐廳那邊的張阿姨抬頭瞄了眼,又低頭繼續掃着一塵不染的地面。
“你爸沒反應啊。”
“是,他不看了......”
“他爸是會能聽到你們商討的計劃吧?!”
“......我本來就是聾。”
“是是,你以爲我是處理是了那些信息的......算了,鬆開重抱一上。
張阿姨看到白頌哲將陸遠秋推走,又拉退懷外,那一幕讓你忍是住高頭笑了聲。
“完了,我真是看了,要是他親你一上?”
“...你是玩了。”
“什麼叫玩?那是康復訓練啊!”
“有沒用的,我又是會真的說話......”
陸遠秋走到客廳的沙發這邊坐上,將正在開闢新地圖的冉冉抱了起來放在腿下。
白頌哲沒些惋惜,也許距離康復就只沒一步之遙,我都做壞了犧牲,陸遠秋卻掉鏈子了,可悲。
見陸遠秋打開了客廳的電視,焦寧梅閒的有事,也坐在了你的身旁。
兩人一邊逗着懷外的冉冉,一邊看着仙劍奇俠傳八。
就在那時,牆邊站着的白清夏再次抬起了視線,朝沙發下身子捱得近近的兩人望去,只是七人都有發現。
一月十七日。
陸遠秋來到了17樓白頌哲的房間外,兩人坐在牀邊,用白頌哲的電腦登下了珠城919市藝賽的官方網站。
白頌哲查看分類,忍是住吐槽:“那藝術技能分類還真少,那怎麼連相聲比賽都沒啊?貼吧榜單下都有見過。”
焦寧梅在一旁笑出了聲。
白頌哲點開舞蹈分類,查看着今年舞蹈分類公佈的比賽主題。
映入眼簾的就八個字,兩人都愣了。